第155章 蘇醒 不要被找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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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蘇醒不要被找到
“不怎麽想。”
阮殊看着陡然出現在她面前的人,眼神古井無波。
站在她面前這人沒有實形,沒有面容,輪廓透明,顯然只是一縷臨時被抽離出來的神識。她突兀地懸在虛空中,可向前行走時,卻又能夠發出腳踩在草地上的聲音。
詭異至極。
當她在東蒼感受到久違的子時魔力量時,便知道皇宮這邊肯定是出了事。
傳送陣落地,瞥見這一地的狼藉時,她心下了然是雲将熹的手筆。
終究還是對她防備太少,釀就了現在的結局。
“把她們兩個給我。”神識仰面看着她龐大的身軀,聲音陰冷,把她的神思拉回。
“若我不呢?”
“就憑你?你的本體上明明還有傷——”
她話音未落,阮殊已經向她傾軋而去。她的前肢壓住神識的咽喉,說:“你現在也只不過是一縷神識。皇室終究還是對你造成了影響。”
“啧。冥頑不靈。”
神識動怒,聚起靈力瓦解阮殊的攻勢。
數不清的靈技頃刻間在天空炸開,仙和半仙之間的搏鬥波及範圍之廣,近乎毀天滅地。
渡危撐着鸷霄的劍柄站在暴風中心,聽見阮殊向他傳聲道:“帶小泱走!”
遲疑的表情在他臉上停留不過一瞬,渡危便即刻轉身帶着雲臨泱離開原地。
天邊那縷神識見到他瞬影的背影,旋即怒吼道:“你敢!”
下一瞬,無數命仙修為之上的黑衣人從天而降,而一直緊追着渡危不放的焰雪蓮也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已經帶着雲臨泱離開了中宮那一帶,再往前一點,就可以徹底離開皇宮。
當冷漠眼神掃過攔在他面前的人時,他手上的鸷霄呼嘯着卷起陣陣風刃。
一招之後,渡危卻沒有再繼續動作,而是擰眉凝望着眼前驟然變換的場景。
一整面絢爛的花牆,突兀地出現在了剛剛金光席卷過的地方,阻隔了所有的黑衣人。
若棠收起花扇,急匆匆地從羅剎眸中瞬影而出。當她見到躺在渡危懷中奄奄一息的雲臨泱,再看到另一側那和雲臨泱一樣的面孔時,不由得啧了一聲。
在她表情變化的時候,渡危則注意到她手上拎着的暈過去的乘臾。
不過他并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因為若棠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她吞。”
“什麽?”
“我說,讓她吞掉小泱。”若棠指了指那邊的焰雪蓮,由于得到許可,她立馬小跑着湊過來,想直接上手搶。
就像小孩理所當然地拿走自己的玩具一樣。
渡危覺得若棠大概是又在犯病,往後退了幾步,準備離開皇宮。
若棠又分出另一面花牆将他攔住。接收到他冷銳的目光,她又望了望遠處打得激烈的一仙一妖,開口道:“我只說一遍,她本身魂魄就不完整,如今又受了致命傷,現在就算來十個寧千機都沒有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焰雪蓮吞掉她。”
“你和雲将熹串通好的?”
“沒有,我從來沒想過殺她。”若棠迎着他懷疑的眼神,嘆了聲氣,“雖然她不願意跟我走,但……她畢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唯一?
也就是說,無咎死了。
渡危暫時沒空去搭理不相乾的事,只問道:“那之後呢?她要怎麽醒來?”
他懷裏的雲臨泱身上仍然萦繞着魔息,朱雀契約烙印似乎正在為她供給力量,此時她的半邊身體燙得吓人。而另外半邊卻已經開始漸漸僵硬,甚至臉頰都開始凝上冰霜。
“如果她的意志能夠贏過焰雪蓮,那她醒來就會是雲臨泱。”若棠盯住蠢蠢欲動的焰雪蓮,抿唇道,“但如果沒贏的話……”
“她就徹底死了,對嗎?”
他問話的聲音很輕,篤定又不願相信。
若棠偏過臉沒看他,片刻後,她點了頭。
這也就是說,不管醒來的人是不是雲臨泱,原本分散在三處的魂魄都會重新聚合在一起,變得完整,能擁有對抗皇帝的力量。
雲将熹的那一箭,讓雲臨泱活與不活都可以,畢竟她的目的已經達成。
她算計得十分明白,她賭他一定會救雲臨泱。
“……好,我答應。”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焰雪蓮立即過來牽住雲臨泱脫力垂落的手,靈力劃破兩人的指尖,将血融合在一起。
渡危是第一次認真地看焰雪蓮的動作。上一次,他的情緒太過于激動,滿腦子只有難以置信以及殺了焰雪蓮的決心。
吞噬的過程要比他想得要快,在指尖血相互融合後,一道灼眼白光閃過,說不清究竟是誰吞噬了誰,反正最終落在他懷裏的只有一個雲臨泱。
雖然心髒處仍有傷口,但渡危明顯感覺到她的脈搏恢複了跳動。
遠處的戰鬥似乎進入了尾聲,不知究竟是誰贏過了另一人,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只見到龐大的獅身從天空處消失,徒留兩道人影一起落入到剎萬海中。
與此同時,花牆後的黑衣人也重新追了上來。
“別擔心,你師尊是自願和她一起落入封印,以此來鎖住她最重要的一縷神識。”若棠看着浩浩蕩蕩追過來的人,頭也不回,将手邊一直拎着的乘臾甩給渡危,“完整的焰雪蓮還需要生靈仙的永生之力,但我畢竟不是仙,不清楚要怎麽做。這個人交給你了,你自己去琢磨。”
折扇微動,繁複的花中長出了薄銳的利刃。
她動用了異生,最後給渡危留下一句:
“躲起來,不要被這些無臉的東西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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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坼,經過暴風雪的洗禮,整片土地都是白茫茫的。
渡危背着雲臨泱,拖着昏睡的乘臾,一路往北。
他也不清楚具體的目的地是哪裏,只記得要帶着他師妹遠離皇宮。
懷中人臉頰被凍得微紅,氣色相比不久前要好上許多,只不過仍舊未醒。
她這一昏睡究竟要昏多久,渡危心裏根本就沒有數。
他這個師妹太過特殊,那些被她家人強行分離的命運,最後兜兜轉轉又落回到她身上。
前行的路積雪深冷,渡危托穩背上的人,将她滑落在外的手塞進披風裏,順便又使了個小術法給她暖身。
做完這些事情後,他便準備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