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血契 我只會喜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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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血契我只會喜歡
雲臨泱親完便想要跑,但在縮回去之前,恰好碰上渡危低頭,冷不丁地和他的嘴唇磕在一起,齒尖抵到他的下唇處,咬出了一點血。
渡危被撞得悶哼一聲,低眸去看懷裏的人,見她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便伸手去掰她的臉,迫使她擡眼。
視線對上的那刻,渡危不禁擰起眉。
眼前人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純淨,而是飽含欲念,瞳孔正死死盯着一個點,看着像在聚焦,又感覺十分地渙散。
“小泱……你!”
雲臨泱像是壓根沒聽見他在喚她,手肘從他懷裏掙脫出,撐住他的肩膀,借力向他的唇咬上去。
然後舌尖卷走他唇上的血珠,貪婪地吮吸着。
狹小的一隅中,兩人的唇舌交纏着,粗重輕淺的呼吸相錯,互相沉溺在對方青澀的啄弄中。
直到雲臨泱漸漸往下,咬上因為緊張而騰起的筋脈時,渡危才醒悟過來。
他揪住她的後衣領把她從肩膀處拎起,盯着她白皙臉上浮起來的紅暈,手掌想要去探她的體溫時,又倏地被她咬住指節。
她的唇角,漸漸有鮮血溢出。
那是他的血。
她在渴望他的血。
命契和血契相結合。
渡危突然想到皇後對他說的話。
他當初偶然與雲臨泱結下的契約,在這世間并沒有任何的記載,而這種契約恰好能互相聯結他們彼此的存在,勾連着對方的性命。也許,這就是續春口中的命契。
至于血契……并非仙族獨有。
血契顧名思義,可以将自身的血液盡數渡給另一方契約者,在很多時候,主要是擁有稀血的人族自甘奉獻。
在血契締結之後,兩個人的血液也許會互相交融,各自擁有自己的和對方的一半血液;又或許,自願獻上血液的那一方迎來死亡,被另一方徹底吞沒。
這種契約對誰有利,根本無需讨論。
他低頭,被眼前少女含住的指節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她目露兇光,指甲陷進他的掌心裏,像是不願意放過近在咫尺的獵物。
“真是欠你的。”
渡危垂下長睫,翻開自己的衣襟,沾血的手将面前人帶到自己的頸窩處:“咬這裏。”同時,他拽過她垂在他腰間的手,指尖瑩白靈力在她掌心處繪制契咒。
雲臨泱感受到手心的靈力,似乎清醒了些,但當她想要回頭去看時,卻被面前青年鎖骨處緩慢滲出的血珠吸引,迫不及待地去卷那點殷紅。
渡危一只手的掌心抵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在繪完契咒後,指節嵌入她的指縫中,與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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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臨泱睜開眼,面前依舊是一片漆黑。
她已經從這片黑暗中睜眼數次,每一次,全身都像置身在深海之中,被洋流壓制,無法動彈。
而她這一次睜眼,卻見到對面坐着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她以為擺在面前的是鏡子,于是伸出手去觸摸。
當指尖拂風而過,帶起面前人鬓間一縷發絲時,她倏地意識到:眼前的人真實存在。
“你是誰?”
“你是我的一部分。”眼前女人俏皮地輕眨了眼。
雲臨泱蹙眉,對她的答非所問很是費解。在凝視了她那張熟悉的臉片刻後,又驀地想到寧千機說過的三魂,以及渡危提到過的她曾被焰雪蓮吞并。
“你是焰雪蓮?”
問話聲落,雲臨泱才注意到對面坐着的人身上籠罩着深重的寒氣,如煙似霧地從她衣裳上滲出。
答案不言而喻。
可焰雪蓮卻依舊維持着她臉上甜美的笑容,擱置掉雲臨泱的問話,舉起雙手拍了拍。
下一瞬,黑暗中湧現出來不少人,幾乎全是雲臨泱認識的人。
他們的神情姿态都和雲臨泱認識的人無異,但卻都對在黑暗中的雲臨泱視若無睹,徑直地略過她,走向了她對面的焰雪蓮。
雲臨泱撩起眼皮看去時,焰雪蓮正仰起臉,在讨要雲将熹的擁抱。
“姐姐,我做得好不好?”
“當然好。”雲将熹低頭,将焰雪蓮淩亂的發絲撚到耳後,聲音溫柔,像哄孩子。
焰雪蓮得意,斜着眼去瞅雲臨泱的表情,卻發現她泰然自若,目光波瀾不驚。
她哼聲,又去讨要阮殊、黎承軒、藍祝、楚晏序等人的稱贊。
雲臨泱冷靜的目光在眼前這群人的身上流轉。
她沒有發現渡危和她父母的身影。
她猜想,大概是因為焰雪蓮恨極了渡危。至于她的父母……
“小泱。”
熟悉的嗓音響起,雲臨泱回頭看去,雲瑾和羨雲正朝着她的方向走來。
日思夜想的家人就在眼前,雲臨泱盯着漸漸向她靠近的兩張臉,張了張嘴,卻有另一道聲音搶先她發出:“爹爹!娘親!”
聽到聲音的雲瑾微微一笑,張開雙臂去迎接撲進她懷裏的女孩。
雲臨泱呆滞地看着自己穿透雲瑾身體的手,片刻後回頭,望着她們緊緊相擁的身影,聲音涼薄道:“你不叫雲臨泱。”
“從現在開始,我可以是雲臨泱。”焰雪蓮伏在雲瑾的肩頭,神色傲慢。
“娘最恨你,因為你,她才會丢掉兩次性命。”
“阿娘不能恨我,我是她親生的孩子。”焰雪蓮絲毫不理會雲臨泱愈發冷的語調,勾了勾雲瑾的手指,問,“對吧,阿娘?”
雲瑾抱着她,點了點頭。
這都是假的。
雲臨泱這麽想到,但眼前的場景終歸是刺激到她的心理,讓她胸腔竄起怒火。
“你安心地死去吧,我會應姐姐的要求殺掉皇帝。要是你繼續活下來的話,可就沒辦法完成姐姐的囑托了。”
雲臨泱打量着她輕慢的神色,唇舌譏諷:“我把你殺了,不也一樣。”
焰雪蓮的眉毛往下耷拉了一瞬,裝作苦惱道:“那可不一樣,我活了上千年,魂魄的主導者從來都是我。而你,只不過是我分出去的一縷分身。你應該不至于分不清誰主誰次吧?”
“你那也叫活着嗎?”雲臨泱努力按捺住煩躁的心緒,“你沒有任何的家人、朋友、愛人,不過是靠汲取雲家的力量存活至今。若不是因為雲家,你甚至都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你的存在,其實一直以來都在被人厭棄!毫無價值!”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觸怒了焰雪蓮,她忽地一改先前那種孩童般頑劣的表情,整張臉冷下來,同時周身靈力翻湧,傾身上前就朝雲臨泱要害攻去。
“早知道就不該讓你擁有自我意識!”
雲臨泱側身躲過焰雪蓮的拳風,微動指尖,磅礴靈力擦過焰雪蓮的脖頸。
鮮血飛濺,焰雪蓮掌根抵住出血的地方,咬牙怒視着她。
雲臨泱的憤怒并不比她少。她能明顯感覺到,在這個黑暗空間中呆的時間越久,她的心緒就越穩不住,經脈力量更是蓬勃在臨界點,随時就要爆發。
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在這裏殺掉焰雪蓮。
當她遵照內心所願這麽做時,焰雪蓮卻拉過雲瑾擋在面前。
她眼睛微微瞪大,明知這是假象,卻還是收了手,盛怒之下險些經脈盡斷,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焰雪蓮滿意地勾唇笑了,朝雲瑾微擡下巴示意,要她動手。
雲瑾挪步,卻并沒有如她指令那樣去做。
反而是俯身抱住了雲臨泱。
被雲瑾擁住時,雲臨泱表情有片刻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