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孝 孟時薇捏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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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反了天了!”江升手打得震痛。
江六郎被打得暈頭轉向,只記得如五郎教的,沖上前去,攔腰抱摔,将江升掼在地上。
“逆子!逆子!大不孝!”江升被摔得脊背劇痛,爬不起來,恨恨拍地,見他還要往外,咬牙怒吼道,“給我按住他!”
家主發話,誰敢不從,一時間府上的護衛湧上去,宋家令等将江升攙起。
眼看着江六郎寡不敵衆,一人哪裏對付得了數十人,便這般被按壓在地,掙紮不已。
“給我打!”江升扶着搖搖欲墜的腰寒聲道,“這樣的不孝忤逆之子,便是告至官府,也要落個徒刑流放的下場,今日我便代有司,教訓你這不孝子!”
護衛起初還不敢下手,聽了家主這話,哪還有顧慮?他們這些奴仆,能教訓高門郎君還不用受罰,那只有激奮的。于是,這打起來,便越打越眼紅,最後不管不顧,只将底下那人作平日的沙袋打。
“住手!住手!”江流光聞訊趕來,王媪跌跌撞撞跟在身後。
有聞聲停下的,還有那打紅了眼,恍若未聞江流光喝聲,仍在踢打地上已無聲息的江六郎。
江流光怒而揮拳,掀翻旁人,腳下便是奄奄一息的江六郎。
“醫官!請醫官來!”他抖着手,探了探六郎鼻息,含淚道:“阿耶一定要對我們母子幾人趕盡殺絕嗎?”
他一把抱起斷線傀儡般的江六郎,咬牙含恨越過他們這位阿耶身旁,再不回頭。
......
醫官來瞧過後,只說除了外傷,內傷也頗重,須得卧床靜養才是。
江流光瞧着昏迷不醒的六郎,眯了眯眼,才将淚吞回去:“是阿兄對不起你。”
“若是六娘在你身旁,定不會讓你受這般苦楚。”
不知為何,孟時薇今日一直心神不寧,連刺繡也紮了指頭數回。
這些日她不是沒去過崇仁坊,只是不僅進不去江家大門,更是連王媪金珠等人也見不着,出入的都是不熟悉或者不認識的仆從。她也不能日日這般在江宅外等着空耗下去,便只能先待時機。
可今日她又坐不住了。
孟時薇放下針線,轉頭出了門。
“五郎!”孟時薇一喜,數月了,總算讓她蹲到了個人。
只是瞧他行色匆匆,面上神情也不大好,孟時薇笑意微收:“五郎有急事?”
江流光瞧見她,腳步一頓,斂了斂神色,朝她走過來:“何事?”
“許久未見六郎,不知他近日如何?”
江流光神色又是一變,孟時薇等了許久,心中有些發慌,只聽他道:“尚可。”
可她聽聞這聲尚可,心卻是墜到了谷底,喃喃問:“六郎是不是出了何事?”
江流光別過眼:“沒有。”
“你能帶我進去麽?”孟時薇繞至他面前,眼含乞求。
“......對不起。”江流光啞聲道,若是沒有今日這番,興許還能将她帶入宅中,“怪我無能。”
孟時薇剛起的怒火,又被他這聲自責壓平了。是啊,江家家主不是他,下任家主也不是他,怪他有何用?
二人間沉默了一會兒,孟時薇問:“他們不讓六郎出來嗎?如從前那般?”
“嗯。”
孟時薇哽咽道:“那煩請你和十一娘照顧好六郎。”
“我知曉。”江流光沉默片刻,“十一娘不見了。”
“什麽?!”孟時薇錯愕,“什麽叫不見了?好好的人如何會不見了?”
“那日,”江流光艱難道,“祔廟之後,十一娘便不見了,帶走了些衣裳釵環。”
“十一娘一個人?她未習過武,就這樣離家了?”孟時薇怒道,“你便是這樣做人兄長的?!”
江流光垂眼不語,似乎任由她責罵一般。
孟時薇瞧他神色,知曉他多半亦不好受,忍道:“那你現下去做什麽?尋十一娘?”
他擡眼,認真道:“熱孝将畢,我去求太子殿下,為我轉圜奪情。若是成了,到時我會想法子将六郎帶在身邊,我值守不常回家宅,六郎便托付于你。”
孟時薇神色一緩。
“十一娘那邊我亦托人尋過了,只是為了她的名聲,到底不好大張旗鼓。”
孟時薇點點頭:“若有我能做的,只須往新昌坊尋我便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