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軍杖 我也未和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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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軍杖我也未和他

孟時薇如今身在幕府,本不該當着他們的面抵抗軍令，可那是六十軍杖啊！孟時薇見過旁人二三十軍杖便暈死過去的，六十軍杖，不死也要半條命。

“使主,是我之過,我願代......”

“再加十杖！”陸崇光看着她,隐含威脅。

孟時薇臉色愈白,看着伍伯舉起軍棍,一杖敲在六郎背上,六郎頓時跌跪在地,她撲了過去，生生挨下第二杖。

只這一下，江六郎額上冷汗便沁出來，他唇色頓失,擡頭看着孟時薇，嘴角扯出個笑容,“六娘，不要，我不痛。”

“拉開！”陸崇光厲聲呵斥。

軍卒忙上前架開孟時薇。

第二杖,第三杖，......

“不！”孟時薇大喊，眼淚滾落下來。

江六郎覆在地上，再爬不起,他艱難仰頭,額上青筋爆起，扯不出笑，只比哭還難看,氣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六娘，不痛。”

再一杖，江六郎面覆在泥土中，昏絕于地。

“使主！”孟時薇朝向陸崇光跪倒，“某知軍令如山，不敢為其求情，只是刑罰頗重，可否求使主暫寄其半，容其瘡愈再決？如此既全軍法之威，亦彰使主好生之德。”

陸崇光早在她跪下那刻，便氣得笑出了聲。他起身趨于她跟前，一把攥住她下颌，俯視道：“你是我的人，竟為個不知底細的外人如此作态？”

孟時薇別過臉，掙開他的手，望着眼前的人。

這不是她的陸阿兄，這是東川節度使。

是一府之主，是東川的皇帝。

她比六郎還要天真單純，竟覺得她二人便是不如年少時那般了，也該還有些一起長大的朋友情誼。

可是，他輕易便掌着她的生死，她過得如何，竟要全憑他喜怒。

始知人老不如花，人生不得長少年。

“某不敢自矜言功，若蒙使君垂念些微奔走之勞，還請暫寄其半刑，以待後日。”

她眼中含淚，沒有恨意，卻陌生得讓他心慌，他松開手：“那便綴留一半，只是下回行刑後，便要将他逐出軍寨，你可認？”

“使君寬仁，某惟戴恩。”孟時薇以額觸地，長跪不起。

陸崇光動了動唇，似乎不敢再看，匆匆便走了。

孟時薇将江六郎帶回寓所，為他擦淨塵土上完藥後，便坐在床邊看着他發呆。

許久，她退出屋，有不少人正在屋外，只是方才沒有出聲打擾。她微微一笑：“軍醫瞧過了，尚未有性命之憂，只是往後不能教你們習劍了。”

“我阿娘說，我的束脩還沒奉上呢，這是我阿娘讓我帶的肉條。”一小郎上前道。

孟時薇收下了，其餘小郎也上前，什麽乾棗，梅煎，石蜜等等，不算貴重，也只有些許，卻頗具心意。将他們送走，只留下平奴後，她臉上的笑意淡下來：“平奴，我問你，你姑丈教你們習劍，平日教得好好的，今日為何忽然過橋了？”

“我也不知。”平奴撓撓頭，想了想道，“三姑來過，過了一會兒他便說今日先不教了。”

“你三姑做什麽，說什麽了？”孟時薇蹲下身，握住他雙肩，“別急，慢慢想。”

“三姑，三姑來了，和姑丈說話，姑丈不理她。”平奴回想，“她就罵姑丈，姑丈就和我們說，說她是壞人，不要和她玩。”

“三姑就很生氣，一直站在旁邊，等我們歇息的時候，她就上前和姑丈說話。”

平奴很難理解當時的話語，便回憶地磕磕絆絆：“三姑說，什麽你上值，不是上值，什麽睡覺，狗啊貓的。”

“姑丈聽完就變了，罵她騙人，三姑就說，不信他自己去看，什麽大家都知曉的。”

孟時薇緩緩起身，面上浮起冷笑：“我知曉了，當時只有你們這些小郎，還是旁人的耶娘也在？”

“只有我們。”

孟時薇點點頭：“你三姑瘋了，整日胡言亂語，你們這些小郎不要聽信她，知曉麽？”

平奴本就與孟芳菲這個三姑不大親近，便乖巧點頭。

“尋旁的小郎玩去吧！晚些再回你阿婆那裏。”孟時薇笑着拍拍他肩。

平奴愛玩，飛跑走了。

孟時薇轉身便往孟芳菲住處去，孟芳菲就住在她耶娘旁邊一矮屋。因為不想見到她，孟時薇便單獨住在遠些的屋子裏，孟芳菲平日也乖覺，并不往這個阿姊跟前湊。

推門進屋，她阿娘也在，手上縫着軍中兵将的春衣，孟芳菲在一旁吃着蜜餞。

見她不告而入，二人皆是一驚，孟芳菲似是噎住，頓時咳得面色漲紅。

孟母急得放下針線，還未拍咳，孟芳菲前襟便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