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軍杖 我也未和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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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薇将她拖下來,微笑道:“心虛?”
“二娘,你這是,這是做什麽?三娘她如今也不敢去招惹你啊!”孟母急得團團轉。
孟芳菲幾乎喘不上來,孟時薇卻不管這些,拍了拍她的臉:“對六郎說了什麽?嗯?睡?睡什麽?狗什麽?茍且?”
“咳咳咳!”似乎終于順氣,“你,咳咳,你不過是也睡了一覺,才得些賞賜罷了,以為,以為真是自己能乾不成?不過是,咳咳,是兒戲,逗趣罷了。”
孟時薇面上并無怒意:“哦?也睡了一覺?你同誰?陸崇光?”
孟芳菲目光閃躲。
“啧啧,我倒忘了。”孟時薇笑道,“送險亭時你耀武揚威,莫非是被‘賞賜’了什麽官職?說來,那日阿耶竟未将你打醒?還是說,我自打入營以來未教訓過你,你便以為我不計較了?”
孟時薇面帶笑意,卻令孟芳菲毛骨悚然。孟芳菲壯着膽子道:“都是陸阿兄的女人,憑什麽你肆無忌憚地過橋,整日同陸阿兄厮混!還徹夜......”
“啪!”孟時薇一掌打在她面上。
方落下,另一邊又是一掌。孟時薇用了習武的力道,兩三下便打得她臉上腫了起來。
再一掌,孟芳菲嘴中溢出血來,耳目俱眩,連躲閃都不知了。
再一掌,牙齒飛落出來。
孟母哭嚎:“二娘啊!阿娘求你了!阿娘求你!你放過她吧!啊啊啊~”
“阿娘盡管哭,也讓旁人瞧瞧,孟家竟出了個這般恬不知恥的娘子,讓人知曉,孟大郎有個這般讒谮無行的阿妹。”孟時薇冷笑道。
孟母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再不敢嚎,只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打夠了,随手一甩,孟芳菲便癱倒在地,“六郎挨了多少杖,你便挨多少掌。從今往後,我沒有你這個阿妹。再有下回,不留性命。”
回到住處,江六郎還未醒,反倒起了熱,孟時薇照看一日夜,才見他悠悠轉醒。
江六郎是側臉趴着睡的,醒後一睜眼,便是孟時薇。他人還未清醒,瞧見她便不覺露出個甜笑來。
“啪!”
笑被打沒了,江六郎怔怔地看着她。
這是孟時薇第一回打他,還是一臉怒容:“你寧願信一個‘壞人’的言語,也不信我?”
瞧見他傷口時,她未流淚,這會兒他醒了,她頓時落下淚來。
委屈,心疼,怒氣,種種交織。
“我、我,哎呦!”江六郎背臀腿都有傷,才擡起身子又狼狽地跌趴下去,“六娘,我錯了!你別哭!我錯了!”
“呵!你沒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離開長安的,被亂軍砍死好了!”孟時薇也是氣得腦子發昏了。
“不是!不是,六娘!”江六郎眼眶通紅,“我錯了,我再也不信別人說的。我只是,只是,我剛來的時候,你在那個陸的屋子裏......”
孟時薇眼淚一收,木着臉問:“哦,那你覺得我在裏頭做什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說好了不哭的江六郎,又留下淚來,“可是屋中不是睡覺的嗎?對不起六娘,都是我不好,我一聽她那樣說,我就變傻了,對不起,對不起六娘。”
孟時薇看着他:“你知曉什麽是睡覺嗎?”
“我知道,就像夜裏,我摟着你那樣。可是我不喜歡別人摟着你。”江六郎抹了抹淚,“六娘,你一定要別人摟你嗎?”
“傻子!”孟時薇叱他,“那根本不是睡覺!”
江六郎怔住。
“我也未和他睡過!”孟時薇只覺自己也恬不知恥,非得厘得一清二楚他才明白。
更想哭了。
孟時薇這氣,一直生到他能下地行走。期間那孔目司的公務也不敢落下,免得又落人口舌,白日便讓她阿耶過來照料,下了值又匆匆趕回去。
江六郎知曉自己怕是真錯了,不然六娘不會又打他又生這樣久的氣,于是每日乖覺得很,只一心要讨她個笑容。
如此待他慢慢痊愈,已是杜鵑啼血,百紫千紅,甚至過了他二十歲生辰。孟時薇正愁着如何将剩下的刑罰轉圜過去,再來一回,六郎怕是真要一命嗚呼了。
原本只有四十軍棍,那日打了一大半,剩下的,是陸......節使怒而加杖,此事,終究還要看他。孟時薇不想觸怒陸崇光,伴君如伴虎,她與他是君臣,早已不是什麽舊友,但她又不知如何才能不觸怒他。
孟時薇煩纡如麻,幾番猶豫,仍是前往陸崇光帳下。
陳二闵四都未在門外守着,卻聽裏頭有聲響,正徘徊間,忽聽屋內高聲問:“誰在外面?!”
孟時薇掀簾入內,有些訝異。
“孟娘子?一別經年,別來無恙啊?”
作者有話說:
給寶子們發小紅包,都有始知人老不如花,人生不得長少年。——岑參《蜀葵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