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嘴都“吃”紅了 崔彧被她親(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0章嘴都“吃”紅了崔彧被她親
沈雁水微愣。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依舊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樣,只是眼底有些隐隐的惱怒以及……心疼?
心頭某處像是被什麽軟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她順勢往他懷裏一靠,腦袋抵在他胸膛上,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微微仰着臉軟聲道:“因為只有殿下才會這麽縱着妾身嘛。”
崔彧垂眸看她。
原本白皙的小臉在日頭下曬得紅撲撲的,被人如此刁難,還能笑得如此沒心沒肺……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她後腦勺柔順如綢緞的青絲,睨着她,語氣淡淡:“真是個只會窩裏橫的……”
罷了,她本就是這樣的性子,倒也不必為此改變什麽,往後他多看顧着些就是了。
只是……昭訓的位份到底還是有些低了,才會讓人輕視了她去。
沈雁水不知道他腦子裏已經想着要怎麽給她擡位份的事了,但聽出他語氣裏的緩和,便撐着他的胸膛直起身來,拿着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瞅着他,哼哼唧唧的,‘超小聲’的嘟囔:“妾身又不和旁人一個被窩……”
再說,她可規矩了好吧,哪裏橫了?
崔彧:“……”也就只敢在他面前逞逞兇了。
沈雁水瞅着他的眼神裏帶着些許小抱怨:“殿下許久不來,妾身院裏的桃子和地莓這兩日正好都熟了,可甜了,”她眨眨眼,“殿下可要嘗嘗?”
被她這麽一說,崔彧便想起了前些日子那幾串葡萄的滋味,眼眸微動,淡淡“嗯”了一聲。
沈雁水頓時來了精神,崔彧看了眼她那興致勃勃的模樣,起身随她往後院去。
後院不大,卻被拾掇得井井有條。
靠牆的一隅,那片地莓秧子長得正盛,綠葉掩映間,一顆顆飽滿鮮紅的果實垂墜着,長勢喜人的很。
旁邊那兩棵桃樹也不遑多讓,枝頭挂滿了水靈靈的蜜桃。
崔彧目光掠過這片葳蕤生機,眼角餘光就見她已親自提着小竹籃蹲下身,開始摘地莓了。
沈雁水撥開葉子,指尖輕輕一掐,便摘下一顆飽滿通紅的草莓。
那果子形狀周正,色澤紅豔,表面細密的種子清晰可見,她吹了吹,也不洗,直接就往嘴裏送。
牙齒輕輕一咬,飽滿的汁水便在口中迸開。
她眯着眼,一臉滿足。
然後她又摘了一顆更大更紅的,站起身,笑盈盈遞到崔彧唇邊:“殿下嘗嘗?”
鄭元德在一旁看得眼皮一跳。
這……這連洗都沒洗過的東西,怎能給殿下吃?萬一吃壞了殿下的脾胃可怎麽是好?
他剛要開口,卻見自家殿下已微微低頭,就着沈昭訓的手,吃了……
咳!鄭元德立刻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默默垂首。
崔彧輕輕咀嚼,果肉細嫩,汁液豐沛,酸甜之味恰到好處地在舌尖化開,帶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既解暑熱,又生津液。
他微微颔首:“口味上佳。”
沈雁水一聽,頓時得意起來,眉梢上揚,一手叉腰,眉眼間滿是小得意:“那是當然啦,這可是妾身親手侍弄的。”
日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神采飛揚,鮮活極了。
崔彧看着她這副模樣,不自覺擡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沈雁水一愣,下意識睜了睜眼。
周遭春平等人慌忙垂下頭去,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崔彧也反應過來,指尖微微一頓,随即輕咳一聲,收回手,面色淡然若無其事,看着她手中的籃子,看向一旁的宮女,“給孤一個。”
一旁的春平立刻會意,忙将自己手裏的籃子雙手奉上,然後飛快地退遠了。
沈雁水看着他笑眯眯的正要說話,就忽的聽見一陣熟悉的鳥叫聲。
“大漂亮!大漂亮!小爺來啦!小爺來啦!”
沈雁水聞聲擡頭,就遠遠的只見一個通體翠綠如玉,額間一點橘紅的精氣神十足的小翠朝她飛來了。
小翠撲閃着小翅膀直直的朝着沈雁水飛了過去,落在了她的肩上,還十分熟稔的用梳理的格外光滑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
崔彧瞧着它那膩膩歪歪的動作,眯了眯眼,嗓音不鹹不淡,“這鳥與你倒是熟的很。”
難怪最近這些時日總覺得耳邊安靜了不少,原是跑這裏來了。
“嘎?”小翠腦袋一歪,扭頭瞅他,突然格外響亮的嘎嘎叫道:“太子殿下萬安!太子殿下萬安!”
這聲音響亮的簡直三百六十度,魔音貫耳。
崔彧被它吵的頭疼,習慣性的蹙眉道:“閉嘴。”
沈雁水嗔了他一眼,“殿下兇它做什麽?小翠這是喜歡殿下,與殿下您請安呢。”
崔彧看着她含嗔帶笑的眼神,一時沒說話,只是忽然覺得被她捧在手心裏的身邊那只仰着頭聒噪的鳥,突然有些礙眼。
沈雁水摘了顆新鮮的草莓喂給小翠吃,小翠頓時低頭一陣猛啄。
崔彧蹙眉,“爪子廢了?”
小翠小身子猛地一僵,随即一只爪子抓起果子就飛到了一旁桃樹上去了。
沈雁水擡頭就見這小東西,小爪子插在草莓裏,吃的別提多熟練了。
再想着這個小東西每次一副大爺模樣等着她親手投喂,連春平全福他們喂它都不乾的傲嬌模樣,不由給氣笑了。
“真是鬼精鬼精的。”
這小東西最開始是偷偷摸摸來偷吃她種的草莓和桃子的,被她抓到了,還脾氣傲的很。
理直氣壯的樣子雖然有些氣人吧,但那機靈的小模樣也挺招人的。
怕它把其他的果子都糟蹋了,她便與它好生商量了一番,最後每日在它過來時都會主動給它投喂一點異能,這小東西這才聽話的沒有給她拆家搗亂了。
崔彧看着她,“你方才想說什麽?”
“嗯?”沈雁水聽着他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也想起之前想說的話了,不由一臉笑容的看着他,眨了眨眼道:“殿下,可要與妾身比試比試,看咱們誰摘的地莓更好吃?”
崔彧見她興致高昂,也不掃她的興,唇角微彎了彎:“嗯。”
草莓地不大,崔彧雖開始有些不太熟練,但很快也上手了。
倒是一旁的鄭元德瞧着,恨不得上去把自家殿下手中的竹籃搶過來,這等粗活,哪能讓殿下親自動手?
他眼皮子都快飛抽筋了,奈何,沈昭訓一個眼神都沒往他這裏瞧。
兩個人很快便摘滿了各自的籃子,這一批初熟的果子,也就所剩無幾了。
沈雁水将兩只籃子交給夏安和秋如,特意囑咐:“這兩籃分開洗,別弄混了。”
二人笑着應是。
崔彧在一旁聽了,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收回目光,落在一旁的桃樹上。
前些日子還青澀的果子,如今已全然熟了。
一個個圓潤飽滿,桃尖兒已然全紅了,看着就汁水豐沛,甜香誘人,瞧着他的視線不知想起了什麽,就側眸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雁水正巧看見了他的眼神,身子不由一顫,随即又覺得自己這反應實在是有些慫,她怕什麽?
不行的又不是她。
她挺了挺腰板,若無其事的淺笑說:“桃子也……能吃了,殿下想嘗嘗麽?”
崔彧的眼神看着她變換的神色,眸色微深:“……嗯。”
沈雁水見他的視線終于從她身上挪開了,不自覺的心底就松了松,随即看着那些挂在枝頭的果子,她喚來全福全壽:“先摘兩籃子下來。”
待會兒再讓太子殿下帶走一些吃,還可以給張姐姐送幾顆。
全福二人連忙應聲去了。
沈雁水便只伸手摘了幾顆垂得最低的。
不多時,兩人回了東廂房正屋,就覺一陣異于往常的涼爽。
天氣愈發炎熱,方才只在後院中待了一會兒,沈雁水有異能倒是不覺得什麽,但卻瞧見一旁的太子額間已經泛起了薄汗。
最近日頭漸熱,宮裏前些日子已經開始用上冰了,但沈雁水只是東宮的一個小小九品昭訓,她的日常份例裏每日只有一塊冰,最多只能冰鎮一些瓜果奶茶。
東宮裏除了太子太子妃,其他人的用冰份額其實都不多。
用完了,要不就花銀子買,要不就只能硬熬過去了。
夏日裏的冰塊可是珍貴資源。
朝中高官也只能在伏日得到皇帝的冰塊賞賜,而且往往是“五日一賜”,小衙門裏的用冰份額就更少了,就不用說她這個東宮不起眼的小小昭訓了。
只是今日太子殿下在她屋裏,頭還滿滿的都是冰塊兒呢。
也不怪人人都想要争這寵,這争的可不單單只是男人虛無缥缈的愛,而且實實在在的好處啊。
誰不想日子過得舒坦一些呢?
沈雁水伺候太子擦臉淨手收拾妥帖後,崔彧忽的問:“你這處平日裏冰例可還夠用?”他不太記得昭訓的用冰份額了。
沈雁水頗有些驚訝,随即便将自己剛洗淨的雙手貼在他的脖頸上。
崔彧下意識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周圍的宮女太監都遠遠的侯着,便也由着她“不合規矩”的舉動。
片刻後,崔彧垂眸瞧着她,語調淡淡的:“可抱夠了?”
沈雁水:“……”行吧,誰叫你是太子,你說是抱就是抱吧。
“多謝殿下關心,妾身這裏的冰額雖不多,但妾身倒是并不如何畏熱,平日裏冰鎮些吃食也勉強夠用了。”若是不夠用的,大不了花銀子買呗。
不說別的,她如今在東宮太子殿下還算有兩分臉面,想要花銀子買冰用,還是容易的。
甚至,她覺着今日太子殿下走後,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主動給她送冰來了。
宮裏頭伺候的人,從來不缺有眼色想上進的人。
崔彧聞言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擡手牽住了她溫涼的小手,往一旁的軟榻上走去,待兩人剛坐下,春平與夏安也端着洗淨的草莓進來了。
“禀主子,兩籃地莓各洗淨了一小碟,餘下的都妥帖放着。”
沈雁水笑着點點頭。
二人放下碟子,便退到外屋守着去了。
如今殿下與主子相處時,她們伺候的人是站得越來越遠了。
沈雁水拿起一顆自己摘的草莓嘗了嘗,又推了推另一碟:“殿下嘗嘗,看哪碟更甜?”
崔彧依言各嘗了一顆。
沈雁水也各嘗了一顆,随即得意地挑了挑眉:“殿下,我摘的這碟?是不是更甜?”
崔彧擡眸看她。
她剛咬了一口草莓,唇角還沾着些許汁水,唇瓣被浸潤得水光潋滟,襯着那豔紅的果肉顏色,愈發顯得嬌嫩飽滿。
他眼眸微深。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輕輕一帶,便攬進了自己懷裏。
沈雁水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低下頭,覆上了她的唇。
他輕輕從她唇間接過那半顆還沒吃完的草莓。
氣息交纏,清甜的汁液在兩人唇齒間漫開。
沈雁水驚得瞪大了眼。
片刻後,崔彧微微退開些許,嗓音低沉微啞,帶着幾分惑人的磁性:“嗯……阿雁的更甜。”
沈雁水愣了一瞬,随即臉色“騰”地一下紅了。
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頸,仿佛染上了一層胭脂,心髒在胸腔裏“撲通撲通”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她翹長濃密的眼睫撲閃撲閃的,看着眼前太子這張清俊的臉,眉眼依舊如遠山含雪,可唇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還有眼底那抹未散的笑意,讓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太子殿下……如今是越來越會了。
沈雁水最後嘴都吃紅了,舌尖也有些發麻。
她也不知那幾顆草莓吃了多久,只記得自己從太子懷裏爬出去時,腿都有些軟。
再這麽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現在就把他撲倒吃掉。
崔彧氣息也有些亂,看着她面若桃花,唇瓣微微紅腫,一雙桃花眼水光潋滟,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眼眸越發幽深。
*
與此同時,坤寧宮。
皇後正倚在軟榻上,手中拈着一顆葡萄,細細端詳。
“哦?”她微微挑眉,看向下方躬身禀話的晴姑姑,“這葡萄,是那位沈昭訓自個兒侍弄的?”
晴姑姑含笑應是:“回娘娘,太子殿下的确是如此說的。”
“那蓮心苑地方不大,卻被沈昭訓拾掇得井井有條,除了葡萄,還種了些地莓和桃樹,聽說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
皇後将葡萄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液化開,她微微颔首笑道:“倒是手巧,沒想到她一個大家閨秀還會侍弄瓜果。”
晴姑姑觑着皇後的臉色,又将後花園的事低聲說了。
皇後聽罷,只稍稍蹙了蹙眉,随即神色便淡了下來,倒也沒說什麽,“年輕氣盛,難免張狂了些。”
她放下手中葡萄,拿帕子拭了拭指尖,笑着道:“既是她自個兒侍弄的東西,本宮倒不好白拿。”
晴姑姑會意:“娘娘的意思是?”
皇後端起茶盞,“去庫裏挑些東西給她送去吧。”
*
蓮心苑內,沈雁水剛緩過勁兒來,便聽春平匆匆進來禀報:“殿下,主子,晴姑姑來了。”
沈雁水一愣,看了太子一眼,便連忙起身往外迎。
崔彧聞言,也放下手中書冊,随她起身。
院門外,晴姑姑含笑而立,身後跟着幾個手捧托盤的小內侍。
沈雁水快步上前,福身行禮:“妾身見過晴姑姑。”
晴姑姑連忙側身避了半禮,笑道:“沈昭訓快別多禮,奴婢是奉皇後娘娘之命,給昭訓送些賞賜來的。”
說着,她示意身後內侍上前。
托盤上依次擺開——幾匹夏日常穿的輕軟衣料,顏色素雅,質地輕薄透氣,一套青玉雕花的首飾,清雅別致,還有幾樣宮中新制的消暑藥材和香丸,都是極實用的東西。
沈雁水一臉感激:“妾身何德何能,蒙皇後娘娘如此厚愛,妾身謝娘娘恩典。”
*
皇後娘娘賞賜沈昭訓的事,不出半刻鐘,便在東宮後院傳了個遍。
海棠苑內,吳承徽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重重磕在了茶幾上。
身邊伺候的宮女瞬間大氣都不敢出。
“又賞了她?”吳承徽氣的胸口起伏,扶着自己的肚子,心裏很是有些不得勁,“也不知她用了什麽手段,竟哄得皇後娘娘那般喜歡她!”
好在,沈雁水沒她有福氣,明明承寵的日子最多,卻偏偏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就是皇後娘娘的賞賜麽,她也有!
哼!且等着瞧吧。
只是想着想着又覺得還是有些生氣,忍不住罵了幾句。
巧雲跪在地上,硬着頭皮低聲勸道:“主子息怒......殿下如今就在隔壁蓮心苑,若傳進了殿下的耳朵裏......”
吳承徽一滞,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頓時又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巧雲垂首不敢接話。
*
而藤蘿軒內,宋承徽聽着底下人的禀報,手裏的繡繃險些紮歪了針腳。
“皇後娘娘的賞賜?”她酸溜溜地撇了撇嘴,“那沈昭訓花樣倒是不少。”
殿下許久不曾進後院了,沒曾想那吳承徽懷孕了還不消停,找沈昭訓麻煩沒找着就算了,還讓人把殿下給勾引了去。
心裏更是酸得厲害。
忽的,她眼睛一亮,吩咐一旁的丫鬟:“去,給我趕制一身方便踢蹴鞠的衣裳。”
丫鬟一愣:“踢蹴鞠的?”可她們主子好像從未踢過蹴鞠啊......
*
撷芳殿裏,周嬷嬷瞧着剛吃了安胎藥歇下的太子妃,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暫且不與娘娘說了。
娘娘本就對皇後娘娘看重東宮其他庶妃的肚子而心有芥蒂,若聽了這消息,依着娘娘的性子,豈不是又要生一場氣?
決定後,便又多翻囑咐了殿裏伺候的宮人,讓她們緊着自己的皮,管住自己的嘴,別在太子妃娘娘面前亂嚼舌根。
宮女們喏喏應是。
竹香居裏,張良媛身邊伺候的慧心看着自家自聽着消息後就有些發怔的主子,不由低聲道:“主子,仔細針紮着您的手。”
張良媛回過神,朝她笑了笑,“去将之前皇後娘娘賞的那匹雲绫拿來。”
慧心差人從庫房取來後,便有些好奇的問:“主子是想做外衣?這些讓奴婢們動手便可,可不能傷着主子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