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雪前恥,神清氣爽 崔彧:“太(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1章一雪前恥,神清氣爽崔彧:“太
沈雁水也就憂心那一小會兒,聽完太子的話,她覺得也是。
平康帝和皇後娘娘應該都很忙,哪有空搭理她呀。
于是很快就把這事兒抛之腦後了。
晚膳就擺在東廂房的小花廳裏,通風又涼爽。
菜肴是林滿倉精心準備的,一道菱角燒肉,菱角鮮嫩,肉酥爛入味。
一道荷塘小炒,嫩藕片、菱角米、荷蘭豆清炒,脆嫩爽口。
還有一道清蒸鲈魚,火候恰到好處,魚肉鮮嫩得用筷子輕輕一夾便成蒜瓣狀。
沈雁水吃得眉眼彎彎,一面給崔彧布菜,一面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
“殿下嘗嘗這個菱角,林做得可好了,菱角軟糯又不失嚼勁,湯汁都收進去了。”
崔彧依言嘗了一口,微微颔首。
沈雁水又給他舀了一勺荷塘小炒:“這個嫩藕是今早現挖的,脆生生的,最解膩。”
她說着,自己也沒閑着,吃了兩口又道:“林公公手藝可厲害了,蟹釀橙、八寶葫蘆鴨、玲珑牡丹脍樣樣做得地道,還有那櫻桃肉……”
崔彧聽着她如數家珍,不由擡眸看了她一眼。
阿雁這一說起吃的來,小嘴巴倒是頭頭是道,停不下來。
沈雁水:“湯總管把膳房管得井井有條,他教出來的那兩個徒弟也機靈,守忠和守義學東西快,做奶茶蛋撻這些點心果子,幾次就上手了。”
她說着,忽然看向崔彧,眼睛亮晶晶的:“當然啦,最重要的是殿下有識人之明,不然妾身哪能吃到這麽好的手藝?”
她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通話下來,把崔彧嘴角都不禁上揚了幾分。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話?崔彧也不例外。
*
汪春接到差事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乾爹,您是說……讓奴才去坤寧宮給皇後娘娘送飲子?”
鄭元德睨他一眼:“怎麽,不敢去?”
汪春連忙搖頭,滿臉堆笑:“敢敢敢!兒子謝乾爹提攜!”他接過那食盒,心激動的在顫抖,手卻穩的很。
他當初的決定果然是再正确不過了!
自他在沈昭訓面前露臉之後,如今他不僅在太子殿些從前愛答不理的,如今見了他都主動湊上來套近乎。
汪春提着食盒,腳下生風,一刻不敢耽擱地往坤寧宮去。
鄭元德則是提着東西,親自往崇政殿去了,若非夏日這吃食耽誤不得,他可沒那麽好心讓其他人露臉。
不過,這小春子平日裏倒也還算機靈,該給的供奉從未少過,做事也還算穩重,他這才把差事給了出去,只是再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後頭的小路子又忍不住瞪了瞪眼。
這蠢東西,真是不說也罷。
跟在他身後的小路子見狀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倒沒什麽嫉妒之色,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乾爹已經很是照顧他了,他只管聽乾爹的話就是。
*
坤寧宮裏,皇後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揉着太陽xue。
晴姑姑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禀道:“娘娘,東宮來人了,說是太子殿下差人送東西來。”
皇後睜開眼,微微詫異:“哦?讓人進來。”
汪春被引進來時,頭都不敢擡,規規矩矩地跪下叩首:“奴才汪春叩見皇後娘娘,奴才奉太子殿下之命,給娘娘送一盞蜜桃黎檬茶來,請娘娘嘗個鮮。”
皇後聞言,看向一旁的晴姑姑,笑道:“前腳剛得了鮮果,後腳又送來飲子了,太子有心了。”
晴姑姑笑着接話:“殿下孝順,這是心裏惦記着娘娘呢。”
皇後心情不錯,示意宮人将東西呈上來。
那盞蜜桃黎檬茶盛在青瓷盞中,茶湯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透亮,底下隐約可見一層晶瑩剔透的水晶凍,以及厚厚一層規整的桃肉丁,瞧着便清爽宜人。
皇後端起茶盞,淺淺嘗了一口。
茶湯入口,清甜甘潤,帶着蜜桃的香氣和黎檬子的清爽,甜得恰到好處。
她又舀起一勺那晶瑩剔透的水晶凍,再配上一塊桃肉丁……
也不知是今日心情格外好,還是這飲子确實宜人,只覺得近日以來一直壓在胸口的那股沉悶之感都散去不少。
她又用了幾口,這才放下茶盞,看向底下跪着的汪春:“這飲子倒是新奇,是沈昭訓琢磨出來的?”
汪春連忙恭聲回道:“回娘娘,正是沈昭訓前幾日剛搗鼓出來的新飲子,知曉娘娘素日裏喜愛鮮果,便特意讓奴才将這東西呈給娘娘嘗嘗,太子殿下也說,這飲子清爽解暑,正适合娘娘夏日飲用。”
皇後聞言,唇角微微彎起。
一旁侍立的晴姑姑和範嬷嬷對視一眼,心下都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飲子竟也是那位沈昭訓琢磨出來的?
不過,太子殿下這番舉動,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皇後看着底下的汪春,忽而問道:“怎麽不是鄭元德前來?你倒是有些臉生,叫什麽名字?”
汪春壓下心底的激動,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娘娘,奴才汪春,是東宮惇本殿伺候的,鄭公公去了崇政殿給陛下送飲子了,殿下與沈昭訓也給陛下備了一份。”
皇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彧兒平日裏可從未見他特意巴巴地往她這兒送什麽吃食,如今倒好,接連幾次往宮裏送東西。
她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道:“太子純孝,那沈昭訓也是個聰慧手巧的,能琢磨出這般清爽的飲子,可見心思靈巧。”
彧兒身邊若能有個貼心人伺候着,倒是也不錯。
*
崇政殿外,鄭元德候了一刻鐘有餘。
殿門半掩着,隐約能聽見裏頭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他垂首立着,不敢多看。
又過了一會兒,殿門開了條縫,程大監從裏頭出來,朝他招招手。
鄭元德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程爺爺,陛下這會兒……”
程大監:“陛下正與玄清上師論道,剛服了仙丹,你且候着,咱家去通禀一聲。”
鄭元德連忙應是。
不多時,程大監出來,示意他進去。
鄭元德捧着食盒,小心翼翼地進了殿,殿內檀香缭繞,平康帝正坐在禦案後,面色紅潤,神情舒展,見他進來,擡眸看了一眼。
鄭元德連忙跪下行禮:“奴才叩見陛下,太子殿下命奴才給陛下送一盞蜜桃黎檬茶來,還有一籃新摘的鮮果,請陛下嘗嘗。”
平康帝聞言,眉目間露出幾分笑意:“太子倒是有孝心。”他看向程大監,“呈上來。”
程大監接過食盒,将茶盞和鮮果擺在禦案上。
平康帝端起茶盞嘗了一口,微微颔首:“不錯,清爽解暑。”他又嘗了一塊桃肉,那桃肉清甜多汁,入口生津,不自覺的竟幾口便将飲子喝了個乾淨。
鄭元德跪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聞言忙陪笑道:“回陛下,殿下說近日暑熱難消,想着陛下處理朝政辛苦,剛得了沈昭訓調出的新鮮飲子,便與沈昭訓親自摘了鮮果,便立刻差奴才給陛下送來了。”
“哦?是太子親自摘的?”平康帝聞言,心下不由越發滿意了。
至于那沈昭訓,他倒是還有兩分印象,當初還是他親自圈中,賜給太子的。
他沉吟片刻,側首看向程大監:“去,把前幾日南邊新貢的那套青玉筆硯取來,送去東宮。”
程大監應了聲“是”,轉頭便吩咐人去取,鄭元德便也跟着退下了。
平康帝批了一會兒奏折,忽而放下朱筆,看向一旁的程大監:“這位玄清上師,果然有些道行。”
程大監笑着應道:“陛下自是不會看錯人的。”
平康帝揉了揉眉心,神色舒展:“這幾日服了仙丹,只覺得精神一日比一日好,身上的疲乏也散了大半,今日尤甚。”
“傳朕口谕,賞玄清仙師黃金百兩,另賜玉如意一對、錦緞十匹。”
程大監連忙應下:“奴才這就去辦。”
鄭元德和汪春回了蓮心苑便立刻回了話,還帶了陛下的賞賜,崔彧看着面色沒什麽變化,只是再聽見玄清上師幾個字時,眉心擰了擰。
沈雁水也沒想到,平康帝竟然還吃丹藥……
但這事有些敏感,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插嘴說什麽。
這世界也不缺求仙問道最後吃丹藥吃死的皇帝,太子熟讀史書,用不着她來提醒。
太子神色很快就恢複如常,但沈雁水瞧着,卻忽的含笑道:“殿下,妾身前些日子聽了幾個頗有意思的小謎語,妾身給殿下您也念念?”
崔彧看着她笑意盈盈的面容,輕颔了颔首。
沈雁水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道:“蘑菇和橙子打架,為什麽橙子死了
崔彧:“……?”蘑菇和橙子怎會打架?莫不是都成精了?
沈雁水眨了眨眼,“因為菌(君)要橙死,橙(臣)不得不死。”
崔彧:“……”
周圍衆人:“……?!”腿都快被吓軟了。
沈昭訓/主子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見太子沉默的看着他不說話,沈雁水疑惑:“殿下覺得這個不好笑?那妾身再給您說兩個,”說罷,她張口就來,“一只烏龜掉進懸崖,殿下猜猜會會變成什麽花?”
大概捕捉到她腦回路的崔彧:“……玫瑰花?”
沈雁水瞬間瞪大了眼睛,“殿下你怎地知道?”這麽快知道諧音梗了,腦子還真好使!
崔彧嘴角微翹,語氣淡淡:“倒也不難。”
沈雁水瞅着他的微微上揚的嘴角,心底不由忍不住笑了,“那殿下再猜猜,小明生病了,吃了藥卻一直笑,為什麽?”
崔彧見她眼神明亮一臉期待的看着他,嗯,期待他猜不出來的小模樣,唇角微勾,不緊不慢道:“不知。”
沈雁水嘴角立刻上揚,聲音清脆了些許:“因為大夫告訴告訴小明這藥效(要笑)一個時辰!哈哈哈哈哈——”
“噗嗤!”鄭元德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連忙捂住了自個兒的嘴。
周圍也隐隐傳出一兩聲的低低的忍笑聲,也不知是哪個宮女太監發出的。
見兩位主子都沒發現,這才松了口氣。
崔彧見她笑的前俯後仰的,毫無淑女形象,嘴角微揚,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将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沈雁水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着,她笑點低,每次看見相同的笑話都能笑上許久,等她笑完了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太子,“殿下,最後再猜一個。”
崔彧眸光含笑,“說來聽聽。”
沈雁水眨巴了一下眼睛,“把雞和稀飯一放在一起炒會得到什麽?”
崔彧眉梢微挑,這次确實不知,“是何物?”
沈雁水雙手捧着自己的臉蛋,朝他笑的花兒一樣,“是——炒雞稀飯泥(超級喜歡你)!”聲音超級大。
聽得崔彧耳根子都有些發燙了起來,下意識掃了一眼周圍都規規矩矩垂着腦袋的宮女太監,這才收回視線,就看見阿雁那明媚灼灼的眼眸,他不禁輕咳一聲,半晌才低聲輕念了句:“莫要胡鬧。”
沈雁水瞅了他那難壓的嘴角一眼,心底不由輕哼了哼,男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很。
她小聲嘀咕:“妾身說的可是肺腑之言~”
崔彧捏了捏她的鼻尖,輕笑了笑,知曉她方才是故意插科打诨逗他開心的,因父皇漸漸癡迷丹藥修仙問道的沉郁的心情,好上了許多。
*
兩人用過晚膳後,崔彧擱下筷箸,側首朝一旁的鄭元德吩咐:“去膳房,把林滿倉和那兩個小太監叫來。”
鄭元德躬身應下,轉頭就差人去叫了,心裏不由嘆了聲,沒想到老林還有這福分呢。
按着老林那喜歡鑽研竈頭這點兒事兒的性子,別說,沈昭訓這兒還真是再合适不過的地兒。
沈雁水也正好想問問幾人的想法,好吧,在這宮裏伺候的人就算心裏頭有別的想法,當着太子的面兒,估摸着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拒絕的。
但太子應該是想替她敲打敲打人,是為了她好,她還沒那麽不識好歹。
總歸,以後跟着她就算沒那麽好的前程,也不會委屈了他們的。
不多時,林滿倉與守忠守義三人便被帶到了蓮心苑正屋。
三人顯然緊張得很,進門前還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心的汗,進了門便撲通跪下,頭也不敢擡。
“奴才叩見太子殿下,叩見沈昭訓。”三人一同叩首行禮。
崔彧端坐在上首,目光淡淡掃過三人。
林滿倉跪在最前頭,約莫四五十歲年紀,面容憨厚,此刻緊張得肩膀都有些僵。
守忠守義跪在他後頭,兩個十六七歲的小太監,身子繃得緊緊的,大氣都不敢出。
崔彧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寂靜,讓三人頭皮發麻,後背都沁出了薄汗。
“擡起頭來。”
三人連忙擡頭,卻仍不敢直視,只垂着眼。
崔彧看着林滿倉:“你原是禦膳房的?”
林滿倉連忙應道:“回殿下,奴才原是禦膳房當差,後來……後來承蒙鄭公公舉薦,來了東宮。”
崔彧微微颔首:“沈昭訓愛吃你做的菜,往後便在蓮心苑小廚房當差,好生伺候着。”
林滿倉聞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眶都有些發熱,當即便連忙謝恩。
“奴才謝殿下恩典,謝沈昭訓恩典,奴才定當盡心竭力,好生伺候昭訓主子。”
守忠守義在一旁聽着,心裏頭有些忐忑,既羨慕又緊張。
崔彧目光轉向他們:“守忠守義?”
兩人連忙應道:“是,奴才在。”
崔彧道:“沈昭訓說你們學東西快,點心果子都做得不錯,往後也在蓮心苑伺候,仔細着些。”
守忠守義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湧上心頭,連連叩頭:“奴才謝殿下恩典,盟昭訓主子瞧得上奴才這點微末手藝,奴才一定好好學,好好做!”
崔彧看着三人,語氣平淡卻透着與身俱來的威嚴,“既入了蓮心苑,往後便只聽沈昭訓的吩咐,好生伺候,孤自有賞賜,若有差池——”
三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奴才不敢,定謹遵殿下教誨!不敢怠慢。”
崔彧這才微微颔首:“下去吧。”
三人接過,又是一番叩謝,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全程就沒沈雁水能插嘴的地兒,就見太子殿下已經大棒加甜棗的都弄完了。
出了蓮心苑的門,林滿倉眼眶都紅了。
他原以為這輩子能再東宮膳房立足就很是不錯了,能有個容身之處便已知足,沒想到……沒想到竟能得沈昭訓青眼,被撥到蓮心苑來,還有幸面見太子殿下。
守忠守義也激動得不行,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笑。
守忠一臉笑容又熱情的道:“林掌膳,咱們往後就在蓮心苑當差了,往後還要請林掌膳多擔待擔待我二人。”
他和守義兩人資歷淺,好些東西都還沒學會,此次完全是運氣好,誰叫當初是他們兩人給沈昭訓打的下手呢。
不過,往後這蓮心苑的小廚房大概就是以林掌膳為主了,自然得好好處着這關系。
林滿倉重重點頭,聲音有些發哽:“嗯,往後咱們好好乾,不能辜負昭訓主子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