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雁…有些太乖了 親都親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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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是周嬷嬷壓低的訓斥聲:“笨手笨腳的!險些燙着娘娘!來人,拖下去打幾板子,長長記性!”
“娘娘饒命——”宮女的求饒聲剛起,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緊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拖拽聲,很快便沒了動靜。
王良媛腳步頓了頓,便朝着門口的宮女和善的笑笑,“妾身特來侍奉娘娘,還請妹妹通禀一聲。”
門口的宮女看了她一眼,朝她略略行了個禮,便轉身通禀去了。
王良媛見她這般無禮,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有分毫變化。
不過片刻,裏頭便傳來了太子妃不耐煩的聲音,“不見!讓她滾!”
王良媛嘴角微僵,只覺得周圍宮人太監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捏着扇柄的手都不禁微微發白。
片刻後,周嬷嬷似乎與太子妃說了什麽,片刻後,周嬷嬷才道:“讓她進來吧。”
宮女掀開簾子,王良媛垂着眼,規規矩矩地行禮:“妾身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太子妃靠在床榻上,面色不太好看。
那張原本端莊的臉上,此刻帶着幾分掩不住的疲憊和陰沉。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良媛,皺了皺眉,道:“起來吧。”
王良媛小心翼翼起身,看了要太子妃,片刻後才斟酌着開口,聲音輕柔:“娘娘息怒,仔細身子,太醫昨幾個還叮囑,說娘娘如今胎像漸穩,最忌心緒起伏。”
太子妃冷笑一聲:“息怒?”太子殿下直接就擡了那沈昭訓的位份,從未與她商量過,甚至一聲告知都沒有!
太子殿下他眼裏可還有她這個太子妃?
見她這般氣怒模樣,王良媛低着頭,不敢言語。
太子妃瞥了她一眼,冷聲斥道:“你也是個沒用的東西,生了個賠錢貨就有女萬事足了,平日裏也不知找機會侍奉太子,竟讓旁人得了寵,虧得本宮還将你擡舉成了良媛!”
“是奴婢沒用,不能幫襯到娘娘,還望娘娘仔細着自己的身子……”王良媛死死垂着頭,不敢讓任何人看見她的表情,在其他人面前那頗為能言善道的模樣好似突然就消失了。
太子妃心煩的很,看見她這沒用的模樣更是惱火,“出去!”和那吳承徽一樣,都是些沒用的廢物!
王良媛低着頭,緩緩退了下去。
*
而海棠苑裏,因早早就得知了此事,此時安靜異常。
偶爾能聽見正屋裏傳出一聲茶盞摔碎的脆響,
“沒用的奴才賤皮子!都跪在上面!”
緊接着又是一陣求饒聲,不過片刻,便又安靜了下去。
巧雲垂着頭不敢動彈,心裏頭卻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那兩撥賞賜從海棠苑門口經過時,她偷偷瞧了一眼,那陣仗……不禁惹人豔羨。
再看看自家主子屋裏摔碎的茶盞,她暗暗嘆了口氣。
當初她與春平還有幾分交情,甚至比春平還要更得臉一些,才被分到吳承徽底下伺候,可如今……若非吳承徽已有了身子,往後還有些盼頭,她都要想法子挪動挪動了。
*
與蓮心苑距離最遠的竹香居裏,張良媛正在給衣裳收尾。
她低着頭,手裏的剪子正要剪斷最後一根線,忽聽得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慧心。
這丫頭平日還是頗為穩重,走路都不帶半點聲響的,今日卻像是踩着風火輪似的,腳步咚咚咚的,還沒進門就聽見她喘氣的聲音。
将衣裳抖開看了看,針腳平整,心下還算滿意,便扭頭有些好奇的問:“方才那是什麽動靜?出了什麽事了?”
方才她小睡了一覺,醒來後便繼續做她的衣裳,外頭的事還不怎麽清楚。
擱在從前,她倒也不至于這般,那時她身子還好,閑來無事也會與王良媛宋承徽幾人說說話,又或者請她院子裏的趙奉儀過來喝茶說說閑話。
可自從端陽節後,生了那場重病,她便懶得再與她們打交道了。
病中那些日子,旁人生怕被過了病氣,躲得遠遠的,她雖明白這是人之常情,怪不着誰。
只是偏偏有個沈妹妹,兩相比較,她心底到底還是有了些芥蒂。
後來她便乾脆不怎麽出門了,安心在屋裏做衣裳。
若有其他人來了,她就随口應付兩句,來了幾回,人家覺着無趣,自然也就不再來,她倒也落了個清淨自在。
只是這樣一來,東宮裏的各處消息,有時便來得慢了些。
她身邊伺候的人,原也不止眼下這幾個。
有兩個心思格外活絡的,大約是見她不得太子殿下的寵,又不争氣地病了,以為她熬不過去,那幾日也不知在哪裏尋了門路。
她也沒攔着,由他們去。
如今留下的人裏,除了慧心,其餘幾個都是老實本分的,她如今也不求什麽機靈不機靈的,太過機靈的,心思就多。
心思多了,就容易生出旁的主意,反倒靠不住。
正想着,就聽慧心平了平氣,開口時聲音還帶着些喘,以及明顯的震驚,“主子,沈昭訓升了位份,如今已經是沈承徽了!”
張良媛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慧心:“方才傳來的消息,陛下和皇後娘娘的賞賜已經都到了,沈昭訓如今已是沈承徽了。”
張良媛正拿着衣裳的手頓時一頓,指節微微收緊,半晌沒動。
“沈妹妹……”她眼裏驚訝的同時,也有幾分掩不住的豔羨,“……果真很得太子殿下喜愛。”
慧心低聲禀道:“主子,還有一事,今幾個海棠苑那邊,吳承徽與沈承徽不知怎麽生了口角,起了争執,偏巧被太子殿下撞見了,轉頭沈昭訓就被擡了位份。”
“……聽聞海棠院還請了太醫,”她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奴婢聽聞,吳承徽在院子裏發了好大的脾氣。”
張良媛蹙眉,“生了争執口角?”她剛想起身去沈妹妹那兒瞧瞧,又忽的想起這會兒太子殿下想來還在沈妹妹那處?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重新坐下了。
罷了,反正如今結果是好的,倒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她若這會兒子過去,沈妹妹怕不是要誤會她故意借此機會想要接近太子殿下?
雖然……她心裏的确有這個想法,但沒想過當着沈妹妹的面做什麽,那她成什麽人了?
還是再等等吧……
*
蓮心苑
沈雁水拉着太子的手,興致勃勃地往正屋走。
正屋空置已久,裏頭陳設簡單,基本的家具擺件一應俱全,瞧着倒也不算寒酸,只是缺了些鮮活氣兒。
“春平,回頭把這個窗臺收拾出來,我要種幾盆番椒,等結了果子,紅豔豔的一串串,瞧着就喜人。”也不知怎的,這幾日用覺得嘴裏寡淡,非得吃點酸辣的東西才解饞。
春平笑着應下。
她又指着窗下:“這裏再擺兩盆芭蕉葉。”
崔彧負手而立,看着她指指點點的模樣,眼底浮起笑意。
“這些屏風都撤了……”
她說着,又擡頭看向牆上挂着的那幅畫。
是一幅山水,筆墨倒也算工整,只是瞧着平平無奇,沒什麽意趣。
她看了片刻,忽然轉過身看向太子,“殿下~”
崔彧挑眉:“嗯?”
沈雁水小步湊到他跟前,仰着臉看着他笑道,“殿下可能賞妾身一幅殿下筆墨?”
他垂眸看她,聲音含笑,“想要畫些什麽?”
沈雁水頓時笑彎了眼:“只要是殿下畫的,就算是一顆石頭、一顆草,妾身也喜歡。”
崔彧面色淡淡,嘴角卻不自禁的微勾了勾。
沈雁水看着他的表情,心底不由暗笑了一聲,太子殿下是真的很好哄。
她甚至懷疑,年幼的太子殿下是不是一根糖葫蘆就能被人哄回家。
沈雁水又拉着他往西次間走,“殿下,妾身想把這兒布置成一個小書房。”
“這樣殿下往後過來,若是有事要處理,或者想看看書寫寫字,也有個寬敞的地方。”
她現在住的東廂房,除了兩側的耳房總共就三間屋子,西次間做了庫房,行居起卧都在東次間,其實是有些局促,如今倒是寬敞了不少。
崔彧看着她雀躍又忙活的身影,四下看了看,“書案就放在此處吧,光線好。”
沈雁水看了一眼,笑着點頭:“就按殿下說的擺放。”
崔彧:“孤讓造辦處給你這處再送幾個書架來。”
“好呀!”沈雁水說着又緊接着補充道:“殿下可以讓造辦處将書架做成那種整面牆的書架麽……”她簡單的說了一下,最後總結道:“這樣的書架,定然瞧着就尊貴氣派,與殿下您的氣質很是相符。”
崔彧垂眸看她,半晌沒言語。
小馬屁精。
他沒接話,只是語調淡淡的“嗯”了一聲。
一旁不遠處候着的鄭元德心底不禁“啧”了一聲,要不說人家沈承徽得寵呢?
這一張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
緊接着兩三日,整個蓮心苑都熱熱鬧鬧的,下人們進進出出,搬東西的搬東西,打掃的打掃,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
而蓮心苑西廂房裏,劉奉儀這幾日坐在窗邊,聽着外面隐約傳來的笑聲,眼眶又紅了,忍不住又哭了一場。
外頭,一個小太監聽着屋裏的動靜,忍不住撇了撇嘴,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宮女埋怨:“又哭,又哭,整日就知道哭,真是晦氣!”
宮女嘆了口氣,也小聲抱怨:“可不是麽,人家蓮心苑那邊,如今走出去,誰不高看一眼?咱們呢?出去辦個差事都要低三下四的。”
“跟着個這樣的主子,連累咱們也跟着沒臉。”
“小聲點兒,仔細她聽見。”
“聽見怎麽了?本來就……”
屋裏,劉奉儀的哭聲頓了一頓。
她的手攥緊了帕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她擡起頭,看着鏡中自己紅腫的眼睛,憔悴的面容,眼淚又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
因着有太子的親口吩咐,快,三日後,正屋便布置妥當了。
崔彧下朝後,便徑直去了蓮心苑。
沈雁水見他來,便笑意盈盈的上前福身:“殿下萬安。”
崔彧擡手扶起她,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正屋。
日光正好,透過新換的月白紗簾灑進屋裏,柔和又明亮。
窗臺上擺着幾盆紅豔豔的番椒,看着頗為喜慶可愛。
窗下的芭蕉綠油油的,葉子寬大舒展,風一吹,輕輕搖曳。
那架厚重的屏風已經撤了,屋子顯得格外通透敞亮。
沈雁水拉着他的手走進東次間,他的目光落便落在了臨窗的軟榻上。
其他都是尋常,只是在靠牆的地方擺着一個格外有些顯眼的大軟枕,形狀好似是……
“番椒?”他嘴角微抽了抽。
沈雁水嘿嘿一笑,當即就将她的紅彤彤的辣椒大軟枕抱了起來,
“殿下,這個是不是很可愛?”
崔彧:“……”番椒上面竟還有眼睛有嘴的,瞧着着實有些……怪異。
但……瞧着她欣喜期待的表情,他沉默了一瞬,頗為艱難的點了點頭,“嗯,頗有幾分……趣味。”
沈雁水眼睛一亮,正準備說什麽,就見太子突然扭頭往西次間走了。
嗯???
作者有話說:
沒寫到想寫的劇情,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