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雁…有些太乖了 親都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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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阿雁…有些太乖了親都親了,
沈雁水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殿下,”她聲音裏帶着顯而易見的雀躍,“妾身如今升了承徽,是不是可以搬到蓮心苑正屋去住了?”
崔彧看着她亮晶晶的一雙桃花目,眉梢微挑。
沈雁水瞅了他一眼,眼波流轉,揪着他衣袖輕晃了晃,夾着嗓子嬌嬌的道:“殿下~妾身想住大屋子,想吃大西瓜,您就依了妾身吧?”
雖說她升了位份,但若沒太子或者太子妃同意,也不能自己随意搬屋子。
當然,她這點小要求太子肯定能同意,故意撒嬌不過是小情趣罷鳥~
再就是,正屋後頭那塊空地,她也就能名正言順地用了,也不用跟誰商量,想種什麽就種什麽。
想着,她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崔彧看着她,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可以。”
沈雁水得了準話,笑得更開心了,忍不住雙手捧起他的俊臉,親了他一口,“殿下可真好!”
崔彧微怔了怔,面上不顯,耳根卻蔓上一絲熱意,半晌後,才抿了抿唇,語氣淡淡的道:“……愈發沒規矩了。”
沈雁水:“……”殿下您這反應是不是有些太慢了?她都親完半天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乾了什麽壞事得逞了一樣,“親都親了,要不……讓殿下您親回來好了。”說着,就朝他嘟了嘟嘴。
崔彧:“……”他垂眸盯着她嘟起的嫣紅的小嘴,看着她眨巴的大眼睛,他喉嚨輕滾了滾,面色淡淡,旋即捏了一顆小果子堵住了她的小嘴巴。
沈雁水被桃花酥堵住了嘴,朝他眨巴了一下布靈布靈的大眼睛,旋即毫不客氣的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崔彧垂眸,看着被她咬了個缺口的桃花酥,擡手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剛想把剩下的也吃了的沈雁水:“……殿下,那個妾身都吃過了,這兒還有呢。”
讓太子吃她吃剩下的東西……若被其他人瞧見了,那還得了?
崔彧眼皮微擡了擡,眼尾上揚,緩緩打量了她一眼,最後落在她的嫣紅水潤的唇上,沒說話。
但沈雁水卻莫名的讀懂了他眼中的含義……臉頰忽的微燙了燙。
太子這眼神……像是要将她剝了衣服吞吃入腹似的,咳!還怪讓人害羞的。
她忙拿起茶盞喝了口涼茶。
不對……就算是那啥,也是她把他吞吃入腹吧?
崔彧平複了一下被她勾起的心思,想着她方才說的話,大西瓜?是什麽瓜?
不過,見她只因為能搬個屋子就這般高興的模樣,之前是他想岔了。
阿雁其實……一直都很乖,只是在他面前什麽話都敢說,才讓他産生了一些錯覺。
在外頭對着其他旁人,她一直都是循規蹈矩,乖巧本分的很。
蓮心苑後院那半塊空地,他此前一直以為是她還沒想好要種什麽,才空着的。
如今才知道,阿雁心裏大概是覺得那半塊地應該是對面劉奉儀的?
所以,就算她位分高一些,就算得寵,也從未想過占為已有。
今日也是,若不是吳承徽咄咄逼人,心思陰狠,要将“謀害皇嗣”的罪名往她頭上扣,她就算被欺負了,約莫也不會太放在心上,就如上次在牡丹臺上蹴鞠那般……轉頭又自己樂呵呵的了。
如今反擊,也只是氣一氣對方而已,從未想過要陷害誰、謀害誰的性命。
更從未在他面前,給任何人上過什麽眼藥。
甚至……好像除了吃食方面相關的事物,從未主動開口問他要過什麽賞賜,讨過什麽東西。
崔彧想着,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阿雁……好似有些太乖了一些。
他擡手,将她鬓邊一縷青絲碎發攏到耳後。
沈雁水剛喝完一盞涼茶,忽然就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溫柔好像得有些過分?
她眨了眨眼,正要開口問他怎麽了,餘光忽然瞥見桌上那卷聖旨,想起一事。
“殿下,”她坐直身子,神色認真了幾分,“妾身忽然想到一個事。”
崔彧看着她的眸子,示意她繼續說。
沈雁水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道:“妾身方才突然想到,活頁冊雖可以随時增減抽換,但若有人想在相冊中做手腳,把中間某一頁抽走,或者換一頁假的進去,那豈不是就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
崔彧聽完,眉梢微揚,“此事孤自然想過。”
“活頁冊有活頁冊的用處,裝訂冊有裝訂冊的用處。”他聲音低沉,不疾不徐,“朝中那些官員,自會知道什麽東西該用活頁,什麽東西不該用,若是事事都要孤替他們想周全,那還要他們做什麽?”
沈雁水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是,能當上官的,有幾個是蠢的?
他們自然知道活頁冊該用在什麽地方,不該用在什麽地方。
既然太子心裏有數,她就不多想了,她之前只是怕往後萬一因活頁冊而出了什麽亂子,牽連到太子身上。
畢竟這活頁冊,是太子呈上去的。
她正要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鄭元德的聲音。
“殿下。”
崔彧:“進來。”
鄭元德推門而入,躬身行禮,垂着眼不敢多看。
“回殿下,太醫已經給吳承徽診過脈了。”
崔彧神色淡淡:“如何?”
鄭元德恭聲道:“太醫說,吳承徽并無大礙,只需多吃兩副安胎藥,平心靜氣、修身養性便可。”
崔彧颔首,聲音微冷:“這幾日讓淩嬷嬷多看着她些。”
鄭元德應了聲“是”,便躬身退了出去,其實吳承徽方才确實動了些胎氣。
可……既然太醫說多喝幾副安胎藥便無大礙,他自然不會多嘴自讨沒趣。
誰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上去說吳承徽動了胎氣,那不是白白得罪沈承徽麽?
他可沒那麽蠢。
屋內,沈雁水聽完鄭元德的禀報,也放下了心。
她雖然不喜吳承徽,但也不希望她因為自己而真出什麽事。
她擡頭看了崔彧一眼,他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也沒再多問,只看着他興致勃勃的道:“殿下可要随妾身去正屋那邊瞧瞧?妾身還沒想好要怎麽布置屋子呢,殿下也給妾身參謀參謀。”
崔彧垂眸看她,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好。”
兩人說着,剛要起身,外頭就響起了動靜,是平康帝的賞賜到了。
來的是崇政殿的內侍,一張笑臉客氣得很。
沈雁水連忙接賞謝恩。
賞的東西不少,妝花緞兩匹,織金緞兩匹,內造官扇兩柄……另有金銀锞子各一盒。
那金銀锞子沉甸甸的,雕着福壽花紋,瞧着就喜人。
沈雁水剛謝完恩,還沒來得及起身,皇後娘娘的賞賜也到了。
來的是坤寧宮的晴姑姑,笑容比崇政殿的內侍還要和煦幾分。
皇後的賞賜更實在些,赤金累絲的頭面一套,翡翠镯子一對,另有時新宮花四對,實地紗四匹,芝地紗兩匹,妝花緞兩匹,青玉蓮蓬一對,避暑香珠一串,還有幾匣子內造的點心。
那蓮蓬雕得精巧,蓮子顆顆飽滿,瞧着就喜人。
香珠串子是內侍省新制的,據說是用沉香、檀香配着薄荷冰片調的,戴在腕上,帶着絲絲涼意,夏日帶着很是舒服。
沈雁水眉梢眼角都是笑,待接完兩波賞賜後,看着眼前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別提多高興了。
嘿嘿,這就是升職加薪的快樂嘛?!
她強壓着嘴角,端莊得體地送走了兩撥人,等人都走遠了,這才轉身看向院子裏候着的春平全福等人。
随即大手一揮,給院子裏伺候她的人都賞一個月的月錢。
春平笑着道:“奴婢謝主子賞。”
全福緊随其後,夏安秋如冬意、林公公全壽守忠守義呼啦啦跪了一地,謝恩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實實在在的喜氣。
“都起來都起來。”沈雁水眉開眼笑,轉頭又讓春平全福将東西都分門別類的登記入庫房。
崔彧坐在一旁葡萄藤架下的躺椅上,瞧着她眉開眼笑雀躍的模樣,不禁想着,就這麽點東西,也能高興成那樣。
只是瞧着瞧着,他唇角也不自覺的彎了彎。
蓮心苑一片喜氣,熱熱鬧鬧的。
而東宮其他人,卻不少被驚的打翻了茶盞!
藤蘿苑
宋承徽在得知沈昭訓被擡了位份的這個消息時,手裏的帕子都被她撕爛了一張。
就連知道那自從懷了孕後就越發張揚的吳承徽被太子殿下罰的消息,也高興不起來。
她不願相信:“不可能!你是不是聽岔了去?”
直到陛下皇後娘娘的賞賜先後來了又走,這下,她盡管不願承認,她也不得不承認——太子殿下真的擡了沈昭訓的位份!
宋承徽愣愣地坐在那兒,半晌沒說出話來。
怎麽可能?
她才入東宮多久?三個月不到!亦沒有為太子延綿子嗣,就這麽……被擡了位分?
她入東宮已經三年了。
三年。
就等着哪日能懷上殿下的骨肉,也能像王良媛那樣,有個依靠,有個盼頭。
可如今……她忽然覺得嘴裏發苦。
原來,也并非事事都要按着規矩來,只是看……是否有人願意為你破例罷了。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着鏡中自己的臉。
眉眼端正,肌膚白皙,也算是清秀。
可比起那位沈承徽……
她咬了咬唇,心裏酸的要命,恨不得取而代之,怎麽她爹娘就沒給她生出那樣一副花容月貌的臉呢?!
*
而正屋裏的王良媛得知消息的時候,正抱着女兒坐在窗邊軟榻上,逗着玩兒。
小姑娘剛一歲多大,瘦瘦小小的,下巴尖尖,和王良媛足足像了個七八分,一雙眼睛卻圓溜溜生的頗為漂亮。
因着身子骨弱,瞧着比同齡的孩子小些,卻也是玉雪可愛。
王良媛捏着一塊松子糖,在女兒眼前晃了晃。
小姑娘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麽,卻怎麽也夠不着那塊糖。
王良媛正要笑着把糖給她,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貼身宮女掀簾進來,壓低聲音說吳承徽剛與沈昭訓在海棠院生了口角,蓮心苑沈昭訓就被擡位份的事。
王良媛聽完,驚了一瞬,旋即便皺了皺眉。
貼身婢女忍不住小聲問:“主子……可要去撷芳殿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去?”
王良媛擡起眼,抿了抿唇:“……自是要去的。”其實,兩人為何争吵什麽矛盾,以及沈昭訓升位份與她關系并不大,她也并不怎麽在意。
但……以太子妃的性子,定然不會如此想的。
她低頭笑着親了親女兒的臉蛋,将她交給乳母後,這才起身整理了衣衫,擡腳出了院子。
*
只是這會兒撷芳殿,氣氛卻壓抑得厲害。
王良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頭傳出一聲脆響,是茶盞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