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孕了! 西山行宮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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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水頓時如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妾身當然想去!”
“妾身一想到要有兩個月見不着殿下,殿下還未走,妾身就已經開始想殿下了......”
她黏糊糊的說着着,她擡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崔彧被她這麽一看,本就搖擺不定的心瞬間就偏了。
他頓了頓,“這幾日每日讓太醫來給你瞧瞧身子,若幾日下來身子都無礙,阿雁便......一同前去吧。”
到底還是不放心将她一個人留在東宮,還是将她帶在身邊,最安心。
沈雁水愣了愣,随即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真的?!”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殿下!殿下真是太好啦!最喜歡殿下了!”
那聲音又脆又響,毫不掩飾,滿滿都是歡喜。
崔彧被她這一嗓子喊得耳根微熱,面上卻還端着,只是唇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小心些。”他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生怕她太激動摔着,“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沈雁水哪管這些,捧着他的臉“ua~ua~”的糊他滿臉口水,親的崔彧險些招架不住她的熱情。
但見她神采飛揚,眉開眼笑的模樣,眼底也不禁有了笑意。
*
外頭,廊下候着的春平、秋如、全壽全福以及鄭元德,正豎着耳朵聽裏頭的動靜。
忽然,一道又脆又響的聲音傳了出來——
“殿下!殿下真是太好啦!最喜歡殿下了!“
那聲音,毫不遮掩,直白熱烈,聽得幾個人面面相觑。
春平和秋如對視一眼,主子這也......太大膽,也太直白了些吧?
可轉念一想,也許正是主子這般毫不掩飾的性子,才能得到殿下的喜愛?
鄭元德則是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方才在裏頭,見太子殿下臉色有異,他還懸着心呢,這會兒聽着沈承徽這聲歡呼,他心裏頓時踏實了,臉上也不禁有了笑容。
*
太醫去蓮心苑的事,瞞不住人,這等喜事,也沒人想着要瞞,很快,東宮各院便都得知了沈承徽有孕了的消息。
海棠苑。
一盞茶盞“啪”地砸在地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茶這麽燙,想燙死我不成?!”吳承徽氣急敗壞的罵道。
跪在地上的宮女抖得像篩糠,額頭抵着地,連求饒都不敢出聲。
“來人!拖下去,打二十手板!”
很快,院外便響起了戒尺重重落在掌心的悶響,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頭皮發緊。
整個海棠苑的下人們噤若寒蟬,垂着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吳承徽透過窗子盯着隔壁蓮心苑的方向,心底不禁暗恨。
沈雁水!
又是沈雁水!
她怎麽就這麽愛和自己作對?!她剛被診出有孕,自己這邊還沒來得及高興幾天,她就也懷上了?
她原本還指望着太子殿下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能早些放她出去。
畢竟,皓月齋楚良娣生下的是個病秧子,她肚子裏的孩子理應更得太子殿下看重才是。
可如今......沈雁水也懷了孕。
即便她心裏再不願承認,也知道自己和沈雁水在太子殿下心裏,是不一樣的。
可她不懂,她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沈雁水?
論家世,她父親正三品大理寺卿,比沈雁水那個只空有個忠義伯爵位只領了個虛職五品官父親不知好上多少!
論容貌,她自認不輸任何人,論才情,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那個沈雁水會什麽?當初還在儲秀宮時,她就十分瞧不上眼,只覺得是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花瓶。
乾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簡直是個飯桶!
太子殿下到底看上她哪裏了?!
她身邊的大宮女巧雲垂着眼不敢看她。
卻不自覺地擡眼往隔壁蓮心苑的方向望去。
隔着一道院牆,都能聽見隔壁喜氣洋洋的聲音。
聽說太子殿下又賞了好些東西給沈承徽,阖苑上上下下伺候的人也都得了賞錢。
她心裏不禁湧起一股羨慕。
更別提蓮心苑的沈承徽,也是個好脾性的。
她入東宮這麽久,從未聽說她打罵過哪個下人,還常有賞賜,點心吃食、零碎銀錢,從未虧待過身邊伺候的人。
若是當初她去的是蓮心苑就好了......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
皓月齋。
楚良娣靠在床頭,臉色仍有些蒼白,聽見宮女小聲說了蓮心苑的事,沉默了好一會兒。
“知道了。”她聲音淡淡的,“下去吧。”
宮女應聲退下。
屋裏只剩她一人。
楚良娣垂着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着被角。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破例為沈承徽擡了位分,從昭訓升到承徽,她便知道,在殿下心裏,沈承徽是不一樣的。
太子殿下這些年,從未為後院的誰破過例。
若是在從前,聽見這個消息,她心裏定會不是滋味,甚至會有些酸澀。
可如今......
她偏頭,往撷芳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湧出深深的恨意。
宮裏的孩子,夭折的實在太多了。
她千防萬防,拼死生下這個兒子,卻被那個毒婦害得天生體弱,如今她的孩子小小的,瘦瘦的,哭聲都細細的,聽得她心都快碎了。
能不能平安長大,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等她養好身子,她一定要讓太子妃付出代價!
不過......讓她未曾想到的是,昨個兒夜裏太子殿下來她這裏之前,就已經将太子妃身邊的周嬷嬷處置了,如今撷芳殿更是宮門緊閉......
楚良娣收回目光,深吐一口氣,只覺得胸口的那股惡氣,總算是稍稍緩解了一些。
只是,又忍不住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
她的肚皮如今松松垮垮,滿是不堪入目的紋路,肚皮皺得像老太婆的臉,她自己都不願多看一眼......又如何敢讓太子殿下看見?
她往後餘生......能依靠的,就只有她的孩子了。
想着,眼眶又酸又澀,不禁又落了淚。
大概,唯一讓人慶幸的是,太子殿下并非那等薄情寡義之人。
就算往後她失了寵,她如今也已經是良娣的位份,東宮裏只比太子妃矮上一頭,她的孩子也不會比旁人差。
藤蘿院。
王良媛正逗着女兒玩耍,聽見宮人來報後,只擡了擡眼皮。
“知道了。”她聲音平淡,“下去吧。”
宮人退下。
王良媛低頭看着女兒抓着自己的手指往嘴裏塞,輕輕抽出來,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口水。
太子殿下偏寵沈承徽,宿在她屋子的日子最多。
沈承徽有孕,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只是......
她想起昨夜聽聞的消息。
太子殿下昨夜去了撷芳殿,聽聞出來時臉色極冷,随後撷芳殿便關了宮門。
她今早本想去給太子妃請安,卻被擋在了殿外。
守門的太監只說太子妃娘娘需好生休養,不得随意打擾。
但昨夜周嬷嬷卻被太子殿下杖了五十大板!只餘下最後一口氣,被人拖去了浣衣局......
再想起前些日子鄭公公從皓月齋提走的那個叫曉香的宮女......
王良媛心裏不由一凜,垂下眼,将女兒抱緊了些。
往後,還是明哲保身為上,太子妃娘娘怕是......自身難保了。
藤蘿軒東廂房裏,宋承徽正在書案前寫着東西,忽然聽見宮女說了隔壁的消息,愣了一愣。
随即,一把扔下了手中的筆,話本子也不寫了,心裏酸得要命!
“怎麽人人都能懷上殿下的孩子,就我不能?!”
宮女站在一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殿下已經幾個月沒來過了,主子要是這時候懷上了,那不是大家一起完蛋麽......
可這話她不敢說,只能低着頭裝聾子。
竹香居。
張良媛正繡着一方帕子,聽見宮女來報,手裏的針頓了一頓。
“沈妹妹有孕了?”
“是,太醫方才走不久,便就傳開來了。”
張良媛心底也不禁升起一絲羨慕來,沈妹妹這運氣也太好了一些,如今不僅有太子殿下的寵愛,還有了身孕,往後不管如何,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她放下針線,輕輕嘆了口氣。
“将此前我特意給沈妹妹繡的那件衣裳拿來。”
慧心應了一聲,轉身去取。
張良媛又道:“再去庫房,把那架雙面繡的案屏也拿出來。”
慧心一愣:“主子說的是......那架繡了百蝶穿花的案屏?”
“嗯。”張良媛點點頭,“那個繡得精細,拿去賀沈妹妹,正合适。”
上回太子殿下給沈妹妹擡位分,她本就想去恭賀的。
可緊接着便出了一連串的事,鬧得東宮暗潮洶湧的,她便只在自己屋裏閉門不出,安心繡她的東西,就這麽耽擱了下來。
如今沈妹妹又有了孕,再不好拖了。
蓮心苑的消息傳的很快。
崔彧也沒打算瞞着這個消息。
只因,他想借此再給阿雁擡一擡位分。
如今她只是承徽,等去了西山行宮,若遇見其他皇子後宮女眷,這個身份終究低了些。
旋即想到了什麽,又吩咐鄭元德去內侍省挑些人來。
不多時,鄭元德便領着一行人進了蓮心苑。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慈和的嬷嬷,四十來歲的樣子,眉眼溫和含笑,舉止沉穩,身後跟着四個宮女,兩個太監,個個低眉順眼,看着便知是規矩極好的人。
“殿下,人帶來了。”鄭元德躬身道。
崔彧點了點頭,看向那嬷嬷。
那嬷嬷連忙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老奴給殿下請安,給承徽主子請安。”
崔彧:“起來吧。”
王嬷嬷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卑不亢,很是穩重的模樣。
崔彧看向沈雁水:“這是王嬷嬷,伺候過好幾個嫔妃生産,很有經驗,往後就讓她跟着你。”
沈雁水聞言,多看了那王嬷嬷一眼。
伺候過好幾個嫔妃生産……那确實是有經驗的。
她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四個宮女和兩個太監,瞧着都不算稚嫩,一眼看去都是穩重的性子。
“殿下,怎麽忽然添這麽多人?”
崔彧低頭看她,聲音低低的:“你屋子裏伺候的人還是太少了,如今有了身子,身邊不能離人,這些人你且先用着,若用不慣,再換。”
沈雁水聽了,心裏暖暖的。
伺候的人多了,雖然可能事兒也多一些,但r/>
更何況,這些都是太子一番心意,她自然不會拒絕。
她笑眼盈盈地應下:“妾身謝過太子殿下。”
崔彧看着她那張明媚的笑臉,“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沈雁水直拿着笑臉瞧着他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崔彧才站起身來。
“孤還有政務要處理。”他低頭看她,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你好生養着身子。”
沈雁水連忙點頭,眉開眼笑地應道:“殿下放心,妾身定會将自己養得好好的。”
崔彧聞言,嘴角不自覺揚了揚。
旁的他不确定,但養自己這事兒,阿雁确實很有一套。
他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鄭元德連忙跟上。
沈雁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這才收回目光,看向院子裏站着的一排新人。
王嬷嬷領着那四個宮女、兩個太監,齊齊又行了一禮:“奴婢給主子請安。”
沈雁水彎了彎嘴角:“都起來吧,往後在蓮心苑當差,只一樣,盡心盡責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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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了蓮心苑,崔彧便道:“去坤寧宮。”
鄭元德連忙應是,立刻便差人去備好肩輿在宮門前候着。
昨幾個雖下了大雨,但天一亮,卻又是個豔陽天,現下正是一天日頭最烈的時候,可不敢讓太子殿下一路走着曬着去坤寧宮。
那皇後娘娘瞧見了,還不扒了他的皮?
只是心裏頭還有些疑惑,沈承徽有身孕之事,方才殿下已經差人前去崇政殿坤寧宮報過信兒了。
怎地如今還親自走一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