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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又升職了! “那阿雁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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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又升職了!“那阿雁準

崔彧擡腳剛下了肩輿,坤寧宮殿門前的內侍見他來了,連忙躬身行禮,又有人快步進去通傳。

皇後正坐在軟榻上看冊子,見他進來,便将賬冊遞給身側的範嬷嬷,朝他笑着道:“彧兒來了。”

崔彧上前行禮:“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後笑着打量他兩眼,看着他額上的汗,“起來吧,外頭熱壞了吧?快坐下歇歇。”又忙讓人打水來,給他淨手淨臉。

待都收拾妥帖,崔彧也覺舒服了一些。

一旁的晴姑姑便手腳麻利地給太子殿下上了茶,這才退到一旁。

皇後今日穿了身绛紫色四合如意雲紋褙子,領口袖口綴着細細的金邊,發髻上戴着一支赤金累絲嵌紅寶石鳳頭步搖,襯得整個人雍容華貴,氣度端莊。

崔彧看了幾眼母後的氣色,眉心略展。

皇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吟吟地看向他:“先前你差了人來報信兒,你宮裏的那個沈承徽如今有了身孕?情況如何?”

崔彧眉眼不自覺的便柔和了一瞬,颔首:“是,今早太醫診出來的,太醫說她身子少有的康健,母後不必擔憂。”

皇後聞言,笑意不由更深了一些,心裏稍松了口氣。

彧兒成婚數年,此前膝下只得一子一女,她心裏時常懸着,生怕彧兒子嗣艱難。

沒想到今年倒是接連傳來喜訊,她心頭懸了許久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一些。

至于太子妃……

皇後眸光微斂。

不僅腦子不清醒,還妒忌成性!

如今剁了她的爪牙,想來也再難翻出什麽浪來了。

她從前只覺得太子妃雖算不上多賢惠,至少面上瞧着還成個樣子,這世間的女子,要與那麽多女人共分一個夫君,心裏有些妒忌也是難免。

只要她盡好太子妃應盡的職責,面上過得去,她也懶得計較。

可她對太子子嗣下手,這便是觸了她的底線。

當初對孫昭訓的孩子下手,念在是她初犯,只給了警告,卻不想,她竟敢再次對楚良娣伸手。

既如此,也不必再留什麽情面。

皇後想着,目光落在崔彧身上,忽然微微蹙了蹙眉。

“彧兒,”她放下茶盞,“璋兒是你的嫡長子,若由太子妃親自教養,往後……怕是會被她教壞了脾性。”

崔彧握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過些時日……璋兒就暫且養在母後膝下教養吧,就是要勞煩母後了。”

待璋兒三歲開蒙後,便能去上書房了。

皇後聞言便笑了,“母後倒是想璋兒想的緊,坤寧宮裏這麽多伺候的人,哪裏累的着我?”

說着,她臉上的笑容微斂了斂,“不過……倒也不用太急,再過些日子再說不遲。”

太子妃本就胎相不穩,如今被剪了爪牙,心緒定然動蕩,若此時再将璋兒從她身邊抱走,她豈能不心生怨怼?萬一傷及腹中骨肉,反倒不妥。

若非她肚子裏還懷着太子的血脈,投鼠忌器,此次定不會只是簡單地除了她身邊得用的人便罷休!

崔彧抿了抿唇,微微颔首:“母後思慮周全。”

母子倆又說了會兒話。

皇後問起前些日子京兆府衙剛辦完的那樁案子,崔彧一一答了。

随即又說起了北戎派了使臣前來之事,如今人已在路上,估摸着下個月便能抵京。

說着說着,便提起了過幾日去西山行宮避暑的事。

皇後端起小廚房從東宮膳房學來的奶茶潤了潤喉:“此次前去行宮,你準備帶誰一起?”

每年去西山行宮避暑,平康帝便會帶不少後宮妃嫔,一同随行前去的皇子,自然也能帶一兩個後院女眷一同前往。

崔彧:“兒臣準備帶沈承徽一同前去。”

皇後聞言一愣,随即微微蹙眉:“沈承徽?她不是才查出有孕?月份還淺,正該安心養胎才是。”

她看着崔彧,目光裏多了幾分思量:“可是她求着你帶的?”

她對沈承徽印象還挺深,容貌出色,性子嬌俏可人,還是個聰慧的。

年紀小,得了些寵愛,難免有些任性,她都能理解。

可彧兒……按理來說,可不是任由人胡來的性子,怎地還點名要帶她前去?

崔彧面色如常:“回母後,此事并非沈承徽央着兒臣想去的,母後有所不知,她性子素來憊懶的很,平日裏只在乎那兩口吃的,旁的都不甚在意,在哪兒都能高高興興的。”

他頓了頓,“只是沈承徽素來有些巧思,總能做出些新鮮吃食來,兒臣苦夏,每到夏日便吃不下什麽東西,她做的吃食,兒臣總能多用些。”

“從宮裏到行宮,不過大半日的路程,又都是官道,颠不着她,太醫也說,沈承徽身子強健,應當無礙。”

皇後聽完,看着太子那張面色平靜的臉,半晌沒說話。

片刻後,她按了按眉心,擺了擺手,有些無奈,“既如此,你帶着便是。”

崔彧起身行禮:“多謝母後。”

“母後,兒臣還有一事,懇請母後應允。”

皇後抿了口奶茶,擡頭看他:“何事?”

崔彧:“沈承徽如今有了身孕,平日裏伺候兒臣也十分盡心,又素有孝心,兒臣想給她擡一擡位分。”

皇後:“…………”她的彧兒莫不是被人給掉包了?

她有些沒好氣的又抿了口茶,入口反應過來自己喝的正是那沈承徽做出的奶茶……

不由輕咳了一聲,“若我沒記錯的話,前些日子不是才擡了位份?”

崔彧面色不變,“上回擡位分,是沈承徽給父皇獻上了活頁冊和表格,有功自當賞。”

“她自己在後院裏種棵桃樹,便心心念念惦記着母後、外祖父和舅舅,特意讓人多摘了一些讓兒臣給外祖父送去。”

“再者,如今她為東宮延綿子嗣,亦有功勞,怎可混為一談?”

皇後:“…………”她怎地不知,彧兒何時如此能說話了?

不過……若彧兒不曾說謊的話,那沈承徽的确是有心了。

能記着她不算什麽,還能記着彧兒的外祖父和舅舅,便是真的對彧兒是真記挂在心上了。

雖只是一些吃食,不是什麽珍稀的物件,但也正是這樣,才更顯真誠。

否則,若只想着刻意表現給太子和她看,也不會只送幾顆桃子。

雖聰慧機靈,但瞧着卻是個實心眼兒的。

“也罷,這事兒我知道了,回頭便下懿旨。”

那沈良媛如今也是有了身孕在身,此時不升,待生下孩子也是要升的,倒不如順了彧兒的心思,擡舉擡舉也無妨。

崔彧:“多謝母後,兒臣告退。”

皇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忍不住搖了搖頭,又沒忍住笑了。

“年少慕艾,看來彧兒……這回是動了心了。”自彧兒成親後,她瞧着自己兒子的模樣,還以為不會有女子叫他動心了呢。

如今這般……倒也不錯,若能得一真心人,也是難得的幸事。

不然,若都是太子妃那樣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簡直看着就鬧心。

範嬷嬷在一旁笑着接話:“可不是,殿時,殿下眼角眉梢都帶着一絲笑意呢。”

晴姑姑也滿臉笑意的道:“能讓殿下親自來求,那沈良媛也是個有福氣的,定然能平平安安誕下小皇孫。”

皇後笑了笑,沒再多言。

“咳咳!”

“娘娘怎地又咳嗽起來了?”一旁的範嬷嬷微擰着眉心,便連忙吩咐道:“去傳太醫來。”前些日子明明已漸漸好轉了一些……

晴姑姑連忙應下,立刻便差人去請。

皇後抿了口清茶,将喉中那股乾澀不适之感壓了下去,“無礙,都是老毛病了。”自端陽節後,她的身子的确比以往要好上一些。

因身子不适,前兩年去西山行宮避暑她都未去,這次倒是可以去走走。

也許久不曾看見父親和阿弟了……

*

不到一個時辰,皇後的懿旨便到了蓮心苑。

沈雁水整個人都是懵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好在有王嬷嬷在,立刻便領着宮人在正廳內設好了香案。

随即又忙在主子耳旁附耳幾句。

沈雁水颔首,壓下心底的驚訝,在香案前恭敬跪定,身後烏壓壓跪了一片宮人。

前來宣讀皇後娘娘懿旨的宮正司趙嬷嬷。

只見其面容端肅,上前一步,展開手中懿旨,聲音清晰沉穩:“皇後娘娘懿旨——東宮侍妾沈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孝心可嘉,深慰本宮與太子之心,今仰承中宮慈谕,特冊為正五品良媛,爾其益修婦德,謹奉殿下,毋負隆恩,欽此——”

随着趙嬷嬷話音落下,侍立一旁的鄭公公滿面笑容地微微颔首,他身後,兩名訓練有素的太監上前一步,手中所捧的朱漆托盤上,赫然是一襲正五品良媛規制的钿釵禮衣。

另一托盤上則盛放着與之相配的花樹冠、釵钿以及代表身份的銀印青绶,在金色的陽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澤。

沈雁水擡頭瞟了一眼,差點被閃瞎了眼,沒有再多看,依禮三拜,“妾身沈氏,叩謝皇後娘娘天恩,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罷,她恭敬地接過那卷沉甸甸的懿旨,與那枚象征身份銀印。

趙嬷嬷将懿旨交付後,神色緩和,含笑道:“良媛小主,按制,您需于受冊後,擇時前往拜謝太子殿下恩典,皇後娘娘另賜下妝緞、珠釵等物,稍後便由宮人送來。”

鄭公公此時方适時含笑插言,白胖肉乎的臉上滿是笑容,語調恭敬:“奴才賀喜良媛小主,殿下特命奴才前來觀禮,并囑咐小主,安心受冊,不必急着謝恩。”

太子殿下估摸着等會兒就要來了,自然不急着特意更衣去給太子殿下謝恩。

再說了,外頭這麽大的日頭,沈良媛如今又還懷着身孕,若衣冠整齊去一趟前殿,不夠折騰的。

依着太子殿下對沈良媛的寵愛,哪裏舍得讓沈良媛受這個罪?

沈雁水眉眼帶笑:“是,妾身謝過太子殿下。”

雖然挺突然的,但是……她又升職了欸!

嘿嘿嘿嘿~開心!

不僅又多了許多賞賜,月例份例也都要漲,她能不高興麽?

後頭春平幾人在最初怔愣了片刻後,随即臉上便是藏不住的喜色!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衆人齊齊跪下行禮,聲音裏滿滿都是激動。

春平等人簡直不敢相信!

前些日子主子剛從昭訓升了承徽,這才多久?竟又成了良媛?!

怕是宮裏頭,再沒有誰比主子升位分升得更快的了!

全福圓圓的臉上酒窩都笑出來了。

全壽更是樂得牙不見眼,整個人都快找不着北了。

天啦,這就是跟着一個厲害的主子,被帶飛的感覺麽?!

今日剛來蓮心苑的那幾個宮女太監,心裏自然也歡喜。

沒想到第一天當差,就趕上了主子升位分的好事,這可是天大的好彩頭,最要緊的是,能從中看出太子殿下對主子的看重。

一時間,院子裏喜氣盈盈,人人臉上都帶着笑。

唯有王嬷嬷,雖也有些驚訝喜色,但到底是年紀大、經的事兒多,性子沉穩,很快便穩住了。

待與春平将趙嬷嬷鄭公公等人送走後,她才上前一步,含笑道:“主子,快些進屋吧,這外頭的日頭可烈着呢。”

沈雁水點點頭,捧着懿旨進了屋。

坐到榻上,喝了口茶壓了壓驚,又忍不住打開皇後的懿旨瞧了瞧。

嗯,确實是正五品良媛,若她沒記錯,她那個便宜爹好像也才挂了個正五品的虛職吧?哈哈哈哈!

哎呀!她便宜爹半輩子過去才是正五品,還是靠的蔭封,她靠的可是她自己!

美滋滋又樂過一番後,她才稍稍冷靜了一點。

她也沒想到,太子出去一趟,她就又升位分了。

太子殿下……也太給力了吧?

她原以為自己下次再升位分,至少要等孩子平安出世才有可能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又升了……

又看了看懿旨上誇她的那些話——“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孝心可嘉……

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哎呀,人太優秀了,也沒辦法。

她就是如此的溫柔又善良,端莊又孝順!

她美滋滋地看了一會兒,才将懿旨遞給了王嬷嬷收好。

王嬷嬷見她這般毫不掩飾一副樂滋滋的模樣,心裏不禁有些好笑,心道:這位新主子瞧着倒是個心思淺的,什麽心思都表現在臉上呢,都不用費心琢磨,一眼便能瞧清楚了。

“主子可要現下就更衣試試這良媛禮服?”

沈雁水看向一旁被夏安和秋如兩人端着朱漆托盤,這才突然想起被她在儲秀宮裏時學的那些繁雜規矩。

其中好似就有提到,東宮良媛以下,其實是沒有資格面見皇後娘娘與陛下的。

那次端陽節太子帶她前去,若較起真來,其實是不太合規矩的。

只是此前平康帝自己也偶爾帶低品級的新寵妃嫔前去,再加上端陽節一直是與民同樂的節日,規矩上松一些,沒那麽嚴格,倒是沒人因為這個特意指出來掃興。

但她如今是良媛了,就代表有了名正言順參加宮中的各種宴會的資格。

沈雁水沒急着更衣,那禮服瞧着就挺厚的,這會兒正熱着呢,她懶得折騰換衣服,便讓秋如兩人先收拾下去。

王嬷嬷見她這模樣,心底有些驚訝,她也是宮裏老人了,見過太多乍得擡舉便忘形,恨不能将風光全披在身上招搖的人。

這本也是人之常情,年輕,哪有不驕不傲的?

可沈良媛眼下這般……天大的體面砸下來,她美滋滋地接了,卻又能繼續安然自得着,這份熱鬧底下的靜氣,倒是十分難得了。

而在這深宮裏,一時得意不算什麽,能穩得住,才是頂頂要緊的。

她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真切了一些。

院子裏,冬意幾人還在那喜氣盈盈地說着話,全壽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幾個新來的也是滿臉笑意,整個蓮心苑都透着一股子喜氣。

沈雁水撐着下巴瞧了一會兒子,覺得得給他們降降溫了。

最近蓮心苑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從她升承徽,到查出有孕,再到今日又升良媛,簡直像是坐了火箭似的,宮人們的心怕是都在半空中飄着呢,很難沉穩得下來。

她也理解,就像現代人中了彩票,第一次中一百萬,第二次中兩百萬,第三次中五百萬,哪能有不高興的?一次比一次高興,想冷靜都沒機會。

若外面的人再一捧,那可不得了,怕一個不小心就要直接飄上天了。

她正要開口叫人進來,卻見王嬷嬷已經先一步看着她含笑道,“主子,老奴鬥膽,想多嘴說幾句,不知可否?”

沈雁水有些驚訝,但随即便含笑道:“嬷嬷盡管直言便是。”

“謝主子。”她話音剛落,便走了出去。

“諸位,且先靜一靜。”王嬷嬷站在廊下,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地傳入衆人耳中,連特意從小廚房裏跑出來湊熱的守忠守義也都安靜了下來了,紛紛看了過去。

王嬷嬷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目光卻沉穩有力,她先看了看春平幾人,今日與她一同剛來的宮女太監,緩緩開口。

“主子仁厚,待下寬和,這是咱們做奴才的福氣,能跟到像主子這樣性情和善的主子,更是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衆人聽了,紛紛點頭,春平幾個臉上也不禁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

王嬷嬷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警醒之意。

“只是咱們做奴才的,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懂得分寸,主子接連大喜,咱們做下人的,心裏替主子高興是應當的。我也高興,可高興歸高興,言行舉止卻不能浮躁,免得在外頭招了人的眼。”

她說着,目光緩緩掃過衆人,笑意未減,語氣卻透出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這宮裏頭,眼睛多着呢,主子風光,多少人看着眼熱?咱們在外頭行走,更得處處謹慎些,凡事多替主子想想,別圖一時嘴快,給主子惹出什麽是非來。”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爛在肚子裏也不能往外漏,該做的做,不該碰的,半點也別沾。”

她說完,又笑了笑,聲音溫和下來:“往後日子還長,主子好了,咱們才能都好,這些話,是我倚老賣老,與大夥兒唠叨幾句,也是盼着咱們蓮心苑上下和和氣氣的,別給主子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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