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胎動,傻爹 “阿雁以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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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胎動,傻爹“阿雁以為
“......阿雁?”
沈雁水抿唇笑了笑,動了動身子,蹭在他帶着薄繭的手心,聲音裏帶着撒嬌:“殿下快給我按摩一下,要輕輕的,不要像往常那樣用力......”
崔彧:“......”
他深吸了一口,片刻後,他聲音有些低啞:“可舒服了一些?”
沈雁水“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拖得長長的。”
崔彧垂眸,看着自張開的手指,明明手掌很大,卻已經攏不住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桃花眸裏水光潋滟。
“殿下,“她眨了眨眼,輕蹙着眉心,一副正經認真的模樣,聲音小小的,“下邊也不舒服,也要殿下按按。”
崔彧手掌微頓,留連了片刻,這才離去,聽着她的聲音,按在她的腰背上。
“殿下,再往下邊一點……嗯,殿下快給我按按。”
崔或依言将手移到了她終于滿意的位置,指腹輕按了按,聲音裏含着幾分笑意,低低地問:“可是這處不舒服”
沈雁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不舒服,還有些……癢,殿下快幫我撓撓。”
崔或被她這樣子逗得低笑,應了一聲,聲音低醇悅耳,順着她的話問:“可是這裏”他的指腹隔着準确無誤的按在了那處,輕輕按摩着。
沈雁水紅着臉應了一聲,覺得他應該懂了。
崔或瞧着她側着的臉露出來的紅紅的耳朵,眼底浮出一絲笑意,指腹打着圈兒,不輕不重地按摩着,力道十分熟稔講究,像是已經做過許多次了。
沈雁水被他按的很舒服,只是總覺得隔靴搔癢,便往後撅了撅,又擡了擡身子,瞅了太子一眼,眼神示意,快幫她弄下來。
崔或:“……”沒忍住笑出了聲,阿雁怎地會如此可愛?
沈雁水:“???”
片刻後,崔彧看着手中被他按的透明了一塊位置的布料,忽的輕聲道:“……有些浪費了。”
沈雁水已經沒心思管他說什麽了,背對着他,朝他撅了撅,一臉嬌羞的道:“殿下,裏面有些癢,換個東西來按~”
崔彧應了聲,握着她上面那只腿的膝彎,緩緩擡了起來,片刻後,火龍出籠。
在熟悉的菡萏花門口盤旋留連了半響,最後像是在水裏頭打了好幾個滾,将整個身子都光滑了不少,才終于尋着了門徑。
從菡萏花門口進去,一路慢慢地游弋着,緩緩巡行,像是在丈量這條甬道有多長。
火龍在甬道裏慢悠悠地游動着,不急不緩了好些時間,菡萏花像是覺得他在磨洋工似的,千絞萬擰的對付它,讓它再不能在裏面從容游弋。
已經漸漸成熟穩重的火龍倏地被狹窄的甬道束縛住,猛地頓了一瞬。
随即,便忽的提了速度。
菡萏花和火龍就這麽你咬我退,你攻我守的打起了架來,打的水花亂濺,菡萏花片都被拍的越發紅了。
只是最後,菡萏花也不甘示弱,倏地千擰萬絞,一時咬了火龍許多口,将火龍絞得迅速掙紮,水沫紛飛,片刻後,才終于猛地僵住。
最後這場架終于到了盡頭,火龍終于被菡萏花絞得猛地口吐飛泉,噗嚕着吐着水……
崔彧拿着剛沾過水的帕子,坐在床邊,低聲道:“阿雁,打開一些,我給你擦擦。”
沈雁水眯着眼睛含糊的應了一聲,挪了挪腿。
崔彧便一手微微托着她的腰,低頭去輕柔小心的擦拭着。
之前兩人每回完事都會洗再沐浴一次,不過如今天氣漸涼,兩人弄的也遠遠沒有此前那麽兇,怕驚着孩子,這幾回便都只簡單收拾一下。
沈雁水每回弄完就覺得困意飛速襲來,都快把這當成絕佳的睡前助眠運動了,只覺得每次睡前來一回,格外的好眠。
崔彧小心擦乾淨後,再擡頭,就已經看見阿雁酣睡了過去,不由笑着搖了搖頭。
很快,他便上了床榻,在阿雁身側睡下了。
只是崔彧輕嘆了一口氣,垂眸看了一眼阿雁的肚子,如今阿雁月份漸漸大了,他不好在擁着阿雁睡覺,擔心睡着後無意識的壓着了阿雁的肚子。
就想着,兩個孩子趕緊出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春平便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內室。
帳幔低垂,沈雁水正睡得香甜,呼吸綿長而均勻,臉頰上泛着淡淡的紅暈。
春平站在床邊,神色有些為難,她實在是不忍心叫醒主子,可今幾個是回宮後頭一日,雖然太子殿下說是不用叫醒主子,免了主子給太子妃的請安。
但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掀開了帳幔,俯下身去,輕聲喚道:“主子,主子醒醒。”
沈雁水紋絲不動。
春平又喚了兩聲,聲音稍稍大了些:“主子,該起了。”
“唔……”沈雁水皺了皺眉,把臉埋進了被褥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做什麽?”
春平無奈地嘆了口氣,“主子,醒醒,真的該起了,今日得去給太子妃娘娘請安。”不然,這回宮第一日就不去給太子妃請安,主子怕就要被安上一個驕縱跋扈,目中無人的名聲了。
“請安?”沈雁水迷糊的眨了眨眼,半晌才嘟囔道:“哦,對……我回東宮了,是要請安的……”
昨夜太子雖然和她說了,他會差人與太子妃說,免了她的請安,但後面去不去另說,今日還是要去一下的。
畢竟,她如今的肚子才五個月不到,這會兒要是就不去請安了,未免太過招搖了。
她若是連面都不露,倒是顯得她恃寵而驕了,沒必要。
她打了個哈欠,撐着困倦的眼皮,掀開被子:“起吧。”
春平應了一聲,連忙上前攙扶,夏安也端了熱水進來,幾個宮女伺候着她起身更衣。
直到洗了臉,溫熱的水浸潤了面龐,沈雁水才算是徹底清醒過來。
因着有孕在身,她早已不用脂粉化妝了,梳洗起來倒是快,待收拾完,王嬷嬷端着托盤從外頭走了進來,笑吟吟地将早膳擺在了桌上。
“主子,今幾個早膳備了紅棗山藥粥、蒸蛋羹,還有一碟桂花糕。”王嬷嬷一邊布菜一邊道,“這些都是清淡好消化的,您快些用幾口,等會兒子請安若是耽擱了時間,就要餓着肚子了。”
畢竟懷着身子,在太子妃殿裏,還是別吃進口的東西,以防萬一的好。
沈雁水看了一眼,笑着點了點頭:“好,嬷嬷費心了。”
她坐到桌前,拿起銀勺,慢慢地喝起粥來,紅棗的甜香混着山藥的軟糯,入口溫潤,倒是很合她的口味。
王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慨道:“這女人懷了孕啊,真是各有各的體質,有些懷孕之後,容貌肌膚比從前還要好,有些卻臉色憔悴難看,有些發胖得快,有些卻是只胖肚子。”
她目光落在自家主子身上,含笑道:“像主子這般,四肢和臉都沒什麽大變化,氣色還這般好的,倒是不多見。”
衆人對視一眼,都不由笑了起來。
沈雁水也笑了笑,有體質原因,也有異能的作用,不然她懷孕怕是也會更難受一些。
待覺得腹中有了幾分飽意後,她便放下了筷子,“走吧。”
稍作收拾,一行人便往撷芳殿而去。
沈雁水到的時候,發現自己竟好像是……最晚的那一個?
明明她來的時間和往常差不多的啊。
她一腳踏進撷芳殿正廳,便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打量嫉妒羨慕……各色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沈雁水腳步微頓,忽的眼前這一幕,莫名有些眼熟。
她微微側了側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楚良娣,腦中靈光一閃。
這不就是她當初剛進東宮時,第一次給太子妃請安的情形嗎?
只是,當初她嚴重的楚良娣,如今成了她自己。
她笑了笑,很快便将這念頭抛在腦後,垂眸斂目,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妾身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動作不疾不徐,姿态恭順端莊,挑不出半點錯處。
太子妃坐在上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沈雁水今日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淺碧色的褙子,衣裳寬松,卻依然能看出腹部明顯的隆起,她面色白裏透紅,水潤光澤,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整個人站在那裏,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天然的風流韻致。
太子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她的肚子上,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她不緊不慢地笑了笑,開口道:“沈良媛怎麽來了?今幾個一早,太子殿下便特意差了鄭公公過來與本宮說了,以後免了你的請安,沒曾想妹妹竟還來了?”
沈雁水維持着行禮的姿勢,擡眸看向太子妃,含笑道:“太子殿下體恤,是妾身的榮幸,只是給太子妃娘娘請安是規矩,如今妾身這肚子裏的孩子月份還不算太大,身子也還撐得住,自然該來給娘娘請安。”
太子妃聽着她的話,覺得她态度還算恭順,這才慢悠悠地擡了擡手,笑着道:“快起來吧,坐。”
“謝娘娘。”沈雁水直起身來,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面色如常。
太子妃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語氣關切了幾分:“只是聽說你這一胎懷的是雙胎?身子可還安好?有什麽不适的,可要早早說出來。”
這話一落,所有人的視線又齊刷刷地落在了沈良緣的肚子上。
沈良媛懷的是雙胎的消息,有人早就知道,也有人是昨日聽聞蓮心苑賞賜宮人後才知道的,一時不知引來多少羨慕嫉妒的眼神。
沈雁水感受到那些目光,面色不變,含笑道:“多謝娘娘關心,妾身身子還好,除了胃口大了一些,并未有什麽不适之處。”
話音剛落,便聽見對面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輕哼。
沈雁水擡眼看去,就對上了吳承徽的目光,這還是她回宮第一回認真打量這個吳承徽,不由有些驚訝,怎地這人突然就像是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胖這麽多?
難道,這就是王嬷嬷說的體質原因?
吳承徽坐在她對面下手的位置,看見她驚訝的眼神,頓時只覺得惱怒的很,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臉像是要從那張白裏透紅的臉蛋上看出什麽瑕疵來。
可偏偏沈雁水的臉水潤光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別說瑕疵了,簡直白的能發光。
吳承徽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再看看自己的肚子,沈良媛那個狐貍精懷了雙胎,四肢卻依舊纖細,臉蛋也只是豐潤了幾分。
而她自己呢?
吳承徽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潤了好幾圈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胖得連下巴都快看不見的臉,很是惱怒氣憤。
同樣都是懷孕,怎麽就她沈良媛就越來越水靈,她就越來越醜?
她越想越氣,盯着沈良緣那張臉,恨不能上去給她劃花了。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她的肚子上,心裏冷冷地哼了一聲。
得意吧,盡管得意吧!
懷雙胎可比懷單胎艱難多了,能不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都還兩說呢,有沒有命生都未必。
等她把命折騰沒了,看她還怎麽得意!
這麽一想,吳承徽心裏終于稍微好受了一些,可那口氣到底咽不下去。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笑着開了口:“太子妃娘娘,妾身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子妃看了她一眼:“你說。”
吳承徽瞥了沈雁水一眼,語氣裏止不住的就帶着幾分酸意:“娘娘,如今沈良媛正懷着身孕,還是雙胎,不方便伺候太子殿下,可沈良媛卻為了固寵,如此霸占着太子殿下,未免也太過霸道善妒了些,這若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東宮沒有規矩章法呢。”
楚良娣坐在一旁,端着茶盞,慢悠悠地飲了一口,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從沈良媛身上掃過,又落在吳承輝的臉上。
昨日太子殿下回宮,從撷芳殿出來後,便先去了她的皓月齋看她和兒子,雖說留宿在了沈良媛那裏,可她的孩子,太子殿下也沒有忽略。
這就夠了。
她有的是耐心,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楚良娣垂眸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這沈良媛能不能平安生産都未可知,沒必要在如今太子明顯最寵愛她的時候與人較勁。
豈不是自讨苦吃?
想着,她又飲了一口茶,繼續看戲。
其他人聽了吳承徽的話,心裏也都泛起了一陣酸意。
昨日是太子殿下回宮的頭一夜,各院都眼巴巴地盼着,指望着太子殿下能來自己院裏。
可結果呢?太子殿下先是去了皓月齋和藤蘿軒看孩子。
最後卻還是去了蓮心苑。
那會兒,各院一時不知撕碎了多少帕子,不知多少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們實在想不通,太子殿下怎麽就那麽喜歡沈良媛?怎麽就待不膩呢?
都說男人圖新鮮,這沈良媛雖說漂亮了一些,但也進東宮有些時日了,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又伺候不了人,殿下去了能做什麽?
這個問題,在座的人都想不明白。
沈雁水聽着吳承徽那番酸言酸語,又掃了一眼楚良娣那副看好戲的神情,再看了看其他人或明或暗的嫉妒、羨慕、打量,各種各色的眼神盡收眼底。
她心底嘆了口氣,原本還想着老老實實的請安就行了,但奈何總有人想要挑釁。
只見她輕輕蹙了蹙眉,臉上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
“吳承徽這話說的……”她看向上首的太子妃,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娘娘,腿長在太子殿下身上,妾身也不能将太子殿下趕出去呀。”
衆人聽着,頓時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什麽叫“腿長在太子殿下身上,妾身也不能将太子殿下趕出去”?
這分明是在炫耀吧?
吳承輝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別人都是千盼萬盼,翹首以盼,就盼着太子殿下能來自己院裏一回。
她倒好,說得好像是太子殿下非要去她那兒,她還挺無奈似的!
這個狐貍精!
吳承輝氣得臉都紅了,手死死攥着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可她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坐在上首,眉頭跳了跳。
她看着沈良緣那張無辜又委屈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茶盞。
“沈妹妹要知道,若是一人榮寵太過,專寵獨寵,于太子殿下的名聲有損,于你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說着,她目光掃過在座的衆人,語氣意味深長:“再者,大家都是姐妹,總不好讓諸位都獨守空房,你說是不是?”
她如今對太子殿下,早已沒有了半分歡喜愛慕。
她只想坐穩太子妃的位置,只想讓她的璋兒健康的長大,将來成為太子,成為皇帝!
至于太子……寵愛誰,寵幸誰,她不在意了。
可若是獨寵專寵太過,便會威脅到她的地位,威脅到她璋兒的将來。
她便不能不管。
沈雁水聽着太子妃那番話,一臉為難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娘娘說的是,妾身知道了,妾身定然将娘娘的話如實轉告給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什麽叫“如實轉告給太子殿下”?
這不就是告狀嗎?
把告狀說得這麽清新脫俗、這麽理直氣壯,她們還是頭一回見!
太子妃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她看着沈良緣那張無辜的臉,心中升起一股氣,可轉念一想太子殿下如今對沈良緣的盛寵,此時若是當着衆人的面發作她,太子殿下知道了,定然會護着她。
太子妃深吸一口氣,将茶盞穩穩地放回了桌上。
其他人也都看呆了。
沈良媛……竟然當着太子妃的面就說要去告狀,這、這未免也太嚣張了吧?!
楚良娣倒是有些意外,她擡眸看了沈良緣一眼,又看了看太子妃那副隐忍的神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不喜歡沈良緣,可她更恨太子妃。
這兩人誰吃虧,她都高興。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中,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盧奉儀突然笑着開了口:“沈良緣切莫誤會了太子妃娘娘的意思。”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溫和:“娘娘如今懷着身子,沒有太多的心力打理後院諸事,沈良媛深受太子殿下看重,娘娘的意思是,您也可擔起勸誡太子殿下的職責來。”
太子妃眉心微動了動,緩緩颔了颔首。
沈雁水有些意外地看了這位盧奉儀一眼。
昨幾個聽夏安說,這位盧奉儀這幾個月來一直在近身侍奉太子妃,比王良媛還要細心周到一些……看來這話倒是沒說錯。
倒是王良媛,今日瞧着沒有往常那般附和太子妃的話了……
沈雁水彎了彎唇角,笑道:“盧奉儀放心,妾身自然不會誤會娘娘的意思。”
說着,她格外真誠地看着太子妃:“娘娘的一番苦心,妾身明白的。”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着了,為什麽要乾那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把太子往外趕?
不過,她也懶得再費口舌了。
餓了。
太子妃聽了這話,面色稍霁。
衆人又說了一會子話,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太子妃這才終于發了話:“好了,今幾個就散了吧。”
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告退。
沈良緣扶着春平的手站起身來,跟在楚良娣的腳步,慢悠悠地往外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喚——
“沈妹妹。”
她腳步一頓,回身看去,只見張良媛從殿內快步走了出來,神色間帶着幾分猶豫。
張良媛幾步走到她跟前,微微喘了口氣,看着她,張了張口,又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沈雁水看着她的模樣,心裏便有了數,也不催她,只是含笑看着她,等她自己說。
“沈妹妹……”張良媛咬了咬唇,終于還是開了口,聲音有些緊,“這會子……你可有空?”她說完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一旁的冬意瞧着她,神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沒說話。
沈雁水瞧着她這副模樣,含笑道:“自然是有的,張姐姐還未曾用飯吧?不如與我一同回蓮心苑用膳?”
張良媛聞言,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點頭:“求之不得。”
沈雁水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冬意:“……”自家主子還是心太好了,這樣和主子争寵的人還理她乾嘛?!
撷芳殿外,宋承徽目光落在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上,臉上神色有些遲疑。
她的腳擡了擡,似乎想追上去,可到底還是沒邁出去。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慢慢收回了腳,原本她是想着等沈良媛回來定要好好讨好沈良媛的。
太子殿下如今眼裏心裏只有沈良緣一個人,跟着她,多少能沾些光,有口肉湯喝。
可昨幾個沈良媛從行宮回來後,消息便瞞不住了。
她這才知道,在行宮三四個月,太子殿下竟一次都沒去過張良媛的院子……
由此可見,沈良媛并不是樂意分寵的人。
那與她關系再好,巴結她又有什麽意思?
宋承徽又想着沈良媛那已經隆起的小腹上,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羨慕。
雙胎。
她竟然懷的是雙胎。
只要能平安生産,往後下半輩子便什麽都不愁了。
她嘆了口氣,正走着自怨自憐,腦子裏卻忽然竄出了自己那還未寫完的話本子。
正快寫到最後一個關鍵處呢,那女将軍正單槍匹馬沖入敵陣,長槍所向,無人敢擋……
不知為何,心底的那點失落頓時被抛到了九霄雲外,擡腳便快步往回走。
雖然讨好沈良緣的路子走不通了,可寫話本子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頭好,也不算白費功夫。
如今她不寫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了,筆下的主角是個女将軍,馳騁疆場,殺伐決斷,還有女俠客,仗劍江湖,快意恩仇。
她寫着寫着,便覺得自己也随着筆下的人物在塞外草原上縱馬奔騰,在江南煙雨中仗劍而行,在巍峨山巅上迎風而立。
就像是跟着書中人走了一遭一般……馬上就要寫到結尾了。
如今太子殿下眼裏只看得到沈良緣,争來争去也輪不到她。
榮嬷嬷管着東宮後院,這幾個月來也從沒虧待過她,她想争寵的心思,便也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