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胎動,傻爹 “阿雁以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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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等她把這本話本子寫完,再想辦法去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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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心苑
沈雁水領着張良媛進了正廳,林公公幾人早已備好了早膳,擺了滿滿一桌。
張良媛一看那桌上的菜色,眼裏不由驚訝。
八樣菜,四葷四素,另有兩樣湯羹,一碟點心。
正中是一道砂鍋煨鹿筋,琥珀色的湯汁濃稠透亮,鹿筋煨得軟爛,用筷子輕輕一撥便顫巍巍地晃,瞧着便知是火候到了。
旁邊是一碟桂花乾貝,乾貝絲金黃酥脆,撒了細細的桂花,甜鹹交織,香氣撲鼻。
還有一道清湯燕窩,湯色清澈見底,燕窩如絲如縷,浮沉其中,看着便覺雅致。
素菜裏有一道荷塘小炒……
張良媛看着這一桌子菜,心裏不由有些驚訝。
這分量……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兩人分主客坐下,沈雁水笑着說了句“張姐姐不必客氣”,便先動了筷子。
張良媛從小受的教養是食不言寝不語,便也沒有多說什麽,端起碗來安靜地用膳。
只是再好吃的菜,因為心裏有事,她吃着也是有些食不知味。
時不時的擡眸看一眼對面的沈妹妹,然後,就突然發現,沈妹妹好像……吃了四五碗飯了?
張良媛被驚得嘴巴微張,一時之間連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都忘了。
“沈、沈妹妹……”她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你吃這麽多……身子沒事嗎?”
沈雁水擡起頭,嘴裏還嚼着東西,含混地“唔”了一聲。
張良媛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語氣裏帶着幾分擔憂:“你腹中懷的是雙胎,越往後肚子越大……還是稍微控制一下食量,少吃些好,免得到時候——”
後半截的話她沒敢說出口,覺得不吉利。
可她是真心被驚住了。
女子這麽大的飯量,簡直是她平生僅見。
她想起在行宮時,當時便覺得沈妹妹吃得有些多,可那到底是零嘴,哪比得上正經飯食?
這五碗飯下去,沈妹妹的肚子當真受得住嗎?
沈雁水看着張良媛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她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笑了笑:“張姐姐莫要擔心。我平日胃口便是這麽大,不吃便餓得慌,餓着反倒不舒服。”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伺候的王嬷嬷,語氣篤定:“再者,王嬷嬷在旁邊看着呢,若是有不妥當的,她定然會告知于我,嬷嬷是太子殿下特意尋來的,精通孕産之事,有她看顧着,姐姐只管放心便是。”
張良媛順着她的目光看向王嬷嬷。
她知道這位王嬷嬷,是太子殿下特意為沈妹妹尋來的,她心裏稍稍安定了些,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
兩人用完了膳,宮人們撤下碗筷,上了茶。
沈雁水捧着一盞紅棗茶慢慢地飲,張良媛坐在一旁,手裏也端着一盞茶,卻一口沒喝,神色間有些忐忑緊張……
沈雁水看了她一眼,也不催,只是安靜地等着。
過了好一會兒,張良媛終于開了口,聲音有些澀:“沈妹妹……我有話想與你說。”
沈雁水放下茶盞,看着她緩緩道:“張姐姐請說。”
張良媛咬了咬唇,“上回在行宮的事……是我一時情急,失了分寸,行事不妥帖,沒有顧及到沈妹妹的顏面……”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撬開了,酸澀,羞愧懊悔的情緒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
她其實心底隐隐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沈妹妹面前做出那種事。
沈妹妹人太好了……
正因為沈妹妹人好心善脾氣好,她才會生出那種錯覺,覺得即便當着沈妹妹的面去争寵,沈妹妹可能……也不會與她計較。
她當時安慰自己,說只是想要個孩子,并不是真的要與沈妹妹争寵。
可如今想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就是仗着沈妹妹的好脾氣,才敢那般行事。
張良媛想到這裏,眼眶便有些發酸。
她一直看不上那些趨炎附勢,欺軟怕硬的小人,可沒想到,她自己……竟也做出了同樣的事。
這算什麽道理?
“沈妹妹,”她的聲音因為羞愧而發顫,“你怪我……也是應該的,是我做錯了事……”她說着,一時只覺得無地自容。
“張姐姐。”沈雁水打斷了她的話。
張良媛擡起頭,對上她含笑的目光。
“張姐姐能與我如此坦誠地說這件事,此事便就此揭過了,往後不必再提。”
張良媛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沈雁水,看着她臉上那認真的笑容,眼眶一紅,眼淚便再也止不住了,撲簌簌地往下掉。
“沈妹妹……”她的聲音哽咽,忍不住哭了起來,“是我錯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卻沒想到,沈妹妹竟會這般坦然地與她面對面說開。
她心裏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于在這一刻徹底落了地。
可與此同時,淚水卻怎麽都止不住了。
沈雁水看着她突然哭的不行的模樣,一時有些無奈。
她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帕子遞了過去:“姐姐快別哭了,快擦擦。”
張良媛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可眼淚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根本止不住。
沈雁水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輕嘆了一口氣,她之前對張良媛,雖然表面上還算親近,可到底和徐清樂還是不一樣的。
她和徐妹妹從小就認識了,脾性相投。
可張良媛不一樣,她們是一同進東宮的人,從一開始,便注定了會有直接的利益沖突。
她對張良媛是還不錯,前提是張良媛這個人本身還行。
上回那件事,她其實也沒有那麽介意。
說到底,張良媛不過是想為自己争取罷了,這并沒有什麽不對,她只是不該當着她的面做而已。
倒是沒想到,張良媛會這般真情實感……
沈雁水正想着,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熟悉請安的動靜。
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張良媛聽着外頭的動靜,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來,手忙腳亂地擦着臉上的淚痕,可她方才哭得有些太兇了,眼睛紅腫,臉上淚痕猶在,一眼便能看出方才哭過。
她還沒收拾妥當,便聽見外頭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崔彧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紅色公服,玉冠束發,面如冠玉,眉目間帶着幾分從外面帶回來的凜冽之氣,可那氣息在踏進正廳的瞬間便散了,眉眼溫和了不少。
只是,在看清屋裏的人後,便微擰了擰眉。
張良媛見太子目光沉沉地看過來,心裏一慌,連忙屈膝行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她生怕太子誤會什麽,也怕沈妹妹誤會她故意在這兒裝可憐,急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殿下莫要誤會沈妹妹……妾身只是、只是——”
了因為太過緊張,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利索了。
太子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他走到阿雁身側坐下,從她手中喝了一半的茶盞,仰頭一口飲盡,這才不緊不慢地問:“誤會什麽?”
張良媛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裏。
她張了張嘴,看着太子殿下那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又看了看沈雁水,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番心急火燎的解釋實在是自作多情得很。
殿下怎會因為她,就誤會沈妹妹?
她有些尴尬,連忙垂眸道:“沒什麽,是妾身多慮了,妾、妾身這就不叨擾殿下了,這便告退。”
太子“嗯”了一聲,沒看她。
沈雁水笑着起身:“我送送張姐姐。”
張良媛連忙道:“不必,妹妹陪着太子殿下便可,我這就回去了。”說着,她福了福身,很快就退了出去。
沈雁水到底還是送到了門口,這才轉身回了東次間,在軟榻上坐下,剛坐穩,便聽見太子擰着眉心,沉聲問道:“她又來做什麽,莫不是又在你面前說了什麽?怎的還哭上了?”
沈雁水瞥了他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說:“人家張良媛是太子殿下的妾室,與妾身一樣,就算想要殿下的寵愛也正常,殿下這麽生氣做什麽?”
崔彧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半晌,又将嘴給閉上了。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
崔彧看着她,道:“再等等。”
沈雁水挑了挑眉,看向他。
崔彧看着她,一時沒有說話。
以前他覺得,男子開枝散葉、傳宗接代是責任,天經地義。
可如今他才知道,原來有了心愛之人後,中間多一個人,都讓他心裏歉疚。
那些已經生兒育女的女子,他會讓她們衣食無憂,但那些孩子,不能塞回去,是他的責任。
至于那些還未有身孕的……
太子垂眸,指腹摩挲着茶盞的邊緣,心裏早已經有了計較,只是時機還未到。
待合适了,再做安排不遲。
沈雁水看着他的眼睛,也沒有追問,只是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崔彧看着她,忽然開口道:“今日下朝,我去京兆府尹點卯後,見了你二哥。”
沈雁水聞言,轉過頭來,一雙桃花眸定定地看着他,“我二哥?”她微微坐直了些,“他在戶部辦事,可還妥帖?沒有給太子殿下添麻煩吧?”
雖然以她二哥的性子,應當不會主動惹出什麽麻煩來。
崔彧看着她,語氣裏帶着幾分滿意:“問過了,你二哥做事還不錯。”
聞言,沈雁水心裏頓時就踏實了些。
她彎了彎唇角,看着太子笑着道:“還是多虧了太子殿下為二哥費心,否則以我二哥那白身,哪有如今這樣的機會?”
太子看着她,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他當初把人安插進戶部,可不是為了讓朝廷多養一個只拿俸祿不乾事的人。
他要的是能夠成為阿雁日後臂膀、後盾之人。
若她二哥不行,他最多給安排一個閑散的不重要的官職,斷不會把人放在戶部,好在她二哥也沒有讓他失望,确實是個可用之才。
沈時茂是白身出身,沒有功名在身,走正經的科舉路子是行不通的。
但此人對數字頗為敏感,于錢糧算學一道頗有天賦,放在戶部,先從度支司小吏做起,熟悉朝廷錢糧收支的流程與門道。
等過個一年半載,摸清了底細,便可升為度支司的主事,專管錢糧賬目核算。
再往後,若他确有能耐,便可外放至地方做戶曹參軍,主管一州的賦稅戶籍,積攢地方資歷。
待歷練夠了,再調回京中,便可委以更重要的差事了。
這條路雖然不比科舉正途光鮮,卻是實實在在能做事,能升遷的路子。
崔彧心裏将這些想了一遍,沒有說出口,只是看着她,眸光含笑随口道:“那阿雁打算如何謝我?”
沈雁水不知道他心裏的這些打算。
但聽着他的話,眼睛卻突然亮了,只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最後語氣頗為遺憾的道:“先攢着,待妾身生完孩子後,定要好生謝殿下~”
嘿嘿,等她生完了,就要把太子殿下灌醉!
崔彧看着她忽然亮起來的眼眸,突然就想到了上回她說要感謝他,最後就給他做了……那樣的一身衣裳。
不過……這回,有了前車之鑒,他可就沒那麽好糊弄了。
他眼眸微深了深,輕笑着道,“好,那我便等着了。”
說罷,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看着她道:“你之前不是說要給你六妹妹相看親事?你那六妹妹的親事,如今已經被你二哥攪黃了,你可要明日就召你家人進宮?”
沈雁水眼睛微睜了睜,“殿下,那可以讓二嫂帶六妹妹進宮嗎?”她說着,也沒有要在他面前掩飾的意思,“我與我嫡母的關系……實在一般。”實在不想看見她嫡母,兩人到時候見了面也只有相顧無言的份兒。
崔彧颔首:“自然,你想見誰就召誰入宮。”
沈雁水頓時笑了起來,算起來,從選秀入宮到現在,她都有大半年沒見過六妹妹了。
還真是有些想念那丫頭了。
她越想越期待,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收不住。
崔彧看着她那副歡喜的模樣,也不由笑了笑,伸手從桌上的碟子裏拈了一塊桂花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随口問道:“昨日在馬車上,那冊子你可看好了?可有了合适的人選?”
沈雁水聞言愣了一下,随即回過神來,立刻便喚春平把那本冊子拿過來。
她接過冊子,翻開折了角的那幾頁,興致勃勃地指給太子看。
“殿下您看這個,”她指着第一頁上的畫像,畫中男子眉目俊朗,嘴角微揚,帶着幾分風流倜傥的味道,“這個長相俊俏,但看着太過風流了些,也不知道靠不靠譜,不過……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我瞧着都挪不開眼,還是讓六妹妹到時候自己看去吧。”
太子瞥了一眼那畫像,沒有作聲。
沈雁水又翻到後面,“這個呢,相貌也端正,一身正氣的模樣,家底也還算殷實,最重要的是家庭關系也簡單,沒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戚,而且殿下您看這人的身板,一看就十分不錯。”男人不能只中看,還得中用才行。
嗯,各方面的中用。
太子的目光落在那“身板”上,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依舊沒說話。
沈雁水渾然不覺,又翻到第三個,“還有這個,雖然是習武之人,可上面寫着多才多藝,會吹笛子,還會彈琴,我六妹妹打小就喜歡音律,琴彈得也好,到時候兩人說不定有共同話題呢……”
她說着,擡頭看向太子,想聽聽他的意見,卻發現太子一直沒吱聲。
沈雁水眨了眨眼,“殿下怎麽都不說話?”
太子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冊子,旋即,緩緩擡眸,面色淡淡的看着她道:“阿雁以為,我與此人,孰美?”
至于身板……他抿了抿唇,微垂了垂眼眸,沒問。
沈雁水:“……???”
崔彧眸光幽幽,“阿雁怎地不說話了?”難道在她眼裏,他不是最好看的嗎?
沈雁水瞧着他有些酸的樣子,瞬間扔開了冊子,雙手捧着他的一只手,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定定的瞧着他:“在我心中,自然是誰也比不過殿下啦!”
崔彧睨了她一眼,雖知道她可能只是說着玩兒的,但他聽着,心裏卻依舊高興的很。
他嘴角微勾了勾,放下茶盞,忽然道:“鄭元德。”
鄭元德連忙上前聽吩咐。
“把孤的琴取來。”多才多藝?不過就是會彈幾首曲子罷了,又有何難?
鄭元德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擡頭看了自家太子殿下一眼,連忙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去了。
不多時,鄭元德便捧着一張七弦琴回來了,小心翼翼地将琴放在太子面前的案上,退到一旁,心裏不禁“啧”了兩聲,方才殿下這是在與良媛主子說什麽呢?怎麽竟突然有閑心撫起琴來了?
沈雁水也有些驚訝,看着那張琴,又看了看太子,眼睛亮晶晶的:“殿下要彈琴?”
她說着,語氣裏帶上了幾分雀躍:“妾身還沒聽過太子殿下彈琴呢。”
太子看了她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語氣淡淡的,“阿雁此前不是說可以胎教?太醫也說過,胎兒在母腹之中,能夠通過母體感知外界的聲音,平和有序的琴音,可使氣血調和,對胎兒有益,現下正好有時間,便彈給孩子聽聽。”
沈雁水聽着他這番話,忍住了笑意,笑眯眯的瞧着他,沒有拆穿,而是一臉期待的連忙點了點頭。
順便在軟榻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雙手擱在肚子上,一副乖巧聽衆的模樣:“那殿下快彈吧,讓我和孩子都聽聽。”
崔彧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坐到琴案前。
他微微垂眸,修長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指尖輕輕一撥——
一串清越的音符便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叮叮咚咚的,像是山澗清泉從石上淌過,又像是春日的細雨落在芭蕉葉上,不急不躁,溫潤柔和。
沈雁水聽着那琴聲,整個人忽然一個激靈。
她雖然不是很懂音律,可耳朵是好的,正常的審美也是有的,這琴聲……很好聽。
比她從前聽過的任何琴聲都要好。
她撐起了下巴,歪着頭,靜靜地看着太子撫琴。
琴聲婉轉悠揚,旋律在空氣中流淌,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絲帶,輕輕柔柔地纏繞過來,不急不緩,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熨帖着耳膜,連帶着胸腔裏那顆心都跟着安定下來。
太子彈的曲子很輕、很柔,像是春日裏最和煦的風,溫柔得讓人想閉上眼睛……
隔壁海棠院
吳承徽聽着蓮心苑裏傳來的琴聲先是一愣,随即聽着聽着就忍不住罵道:“真是個狐媚子!就知道勾引殿下!”
以前她還當沈雁水真是個草包什麽都不會呢,沒想到竟是故意藏着掖着?!
就等着出其不意勾引太子殿下是吧?
心機可真是深的很!
……
琴聲漸漸入了尾聲,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像是湖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最終歸于平靜。
沈雁水瞬間海豹式鼓掌!
看着他的眼神別提有多亮了,“殿下的琴彈得也太好了吧?!怎麽會有人能文又能武,還真會彈琴的?”
崔彧被她這通直白的誇贊誇的沒忍住笑了,怕也只有阿雁才會這般誇人了……
鄭元德聽着良媛主子這話,再瞧這自家太子殿下臉上那不值錢的笑容,頓時只覺得牙酸的很。
啧。
瞧着,他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大大的笑臉,主子們高興,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日子才好過。
春平等人就更別說了,臉上的笑意都快止不住了。
這些年在宮裏,她們只聽過後妃為了争寵,給陛下給太子彈琴的,還從未見過反過來的,今幾個也算是瞧了個新鮮了。
沈雁水正鼓着掌,還想說話,就突然猝不及防的捂着肚子“哎呀!”了一聲。
崔彧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她跟前,聲音都緊了幾分:“阿雁?!”
“傳太醫!”
原本喜悅的氣氛頓時猛地一滞!周圍伺候的人瞬間都吓了一跳,臉都白了!
沈雁水連忙道:“殿下別急,我沒事,”說着,她拉着太子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是方才肚子裏的寶寶,好像突然動了一下,吓了我一跳……”
她話音落下,周圍衆人也都狠狠松了一口氣!
哎喲我的娘诶!
剛剛可真是吓死人了!
崔彧沉凝的神色怔了一瞬,半晌,才漸漸緩和了下來,聲音似還有些疑惑和不确定,“……孩子動了?”
沈雁水擡起頭看着他,捧着肚子點了點頭,随即就有些好奇的低下頭,看着她的肚子說,“寶寶?聽得見娘親說話嘛?”說着她就按住了太子輕輕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掌,笑着和肚子裏的寶寶輕聲道:“要是寶寶聽得見,就和你爹爹打個招呼,這是你爹爹哦~”
崔彧剛想說話,輕放在她腹上的手猛地僵住了,掌心下忽然傳來極輕的一頂,像什麽小小的東西好奇地撞過來。
那雙素來沉穩的眼睛裏,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震驚以及……茫然。
“哎呀,又動了!寶寶真聰明!”沈雁水又驚又喜。
雖然孩子都懷幾個月了,但是……今日卻是她第一次有她有寶寶的感覺……
心情很是有些奇妙。
崔彧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動不動地看着自己手掌覆着的地方,嘴唇微張了張,“阿雁……孩子、孩子剛剛撞了我的……手心。”
沈雁水:“……?”對啊,她看見了。
不過,殿下怎麽瞧着好像有點傻了……?
作者有話說:
嘿嘿,今天大肥章哦~還有,寶子們別急哦,下章就開始走劇情啦,剛回宮,把周圍情況變化要交代清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