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子妃發動了 “孤就這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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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太子妃發動了“孤就這麽
這日之後,沈雁水就發現太子每日來蓮心苑後,都要彈一首曲子,再摸摸她的肚子。
沈雁水也樂意聽,肚子裏的寶寶每次也格外捧場。
只是這麽聽了幾天後,太子突然不彈琴,突然拿了本書,坐在她身前,一本正經的對着她肚子念......
沈雁水:“”聽着聽着,她眼睛就開始冒蚊香圈圈,眼皮子也開始打架,更重要的是,這幾天都很活躍很給面子的寶寶,也突然沒了動靜。
她看着太子殿下一連念了好幾日,從不太死心到面無表情的臉,沒忍住笑了出來,只是笑着笑着她突然又有些笑不出來了......
等等,這兩個孩子不會是随了她這個學渣吧?
不過,這些事兒現在的沈雁水還不知道,自然也沒有“我的兩個寶寶不會是學渣吧”的操心。
沈雁水見太子收回手後,神色終于漸漸變得正常了,正想說什麽,院子裏忽然傳來搬東西的動靜,她下意識扭頭看了看。
就見西廂房門大敞,太監們進進出出搬着箱籠。
鄭元德站在院中,笑吟吟地對劉奉儀說:“奉儀小主,太子殿下給您新安置了院子,在藤蘿軒西廂房,已經收拾妥當了。”
劉奉儀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她當初想着沈良媛容貌太盛,同住一院難被太子殿下瞧見,的确想過要搬出去......但卻不是像如今喪家之犬一樣,被趕了出去!
今日過後,她是不是就要徹底成了整個東宮裏的笑柄了?
她是幾位新人中唯一一個至今未被太子殿下寵幸過的就罷了......如今還被趕了出去......她還有何顏面在這東宮?其他人往後又會如何明裏暗裏的嘲諷笑話她?
她臉色越發的白了,下意識往主屋看了一眼,她知道太子殿下這會兒就在那裏。
主屋東次間的窗開着,沈良媛靠在軟榻上,身側坐着穿绛紅常服的太子,正低着頭,并未看她一眼......
劉奉儀眼淚頓時流了下來,殷紅殷切切地往主屋瞧,只盼着太子殿下能看見她。
沈雁水正好看見這一幕,默默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春平,把窗......先關上。”
春平應聲上前,乾脆利落地合上了窗。
沈雁水靠在軟榻上,心裏嘆了口氣,這就是她不喜歡與人同住一個院子的原因。
有好幾次她正在院子裏散着步,或者坐在葡萄藤底下的躺椅上呢,無意間往西廂房瞥一眼,就看見窗戶縫後頭露出一雙眼睛,正盯着她這邊瞧......冷不伶仃的,真挺吓人的。
不過,想着方才劉奉儀那模樣,她忽的看向春平,吩咐道:“去庫房裏挑兩匹好布料給劉奉儀送過去,賀她喬遷,對了,對外就說......西廂房與她八字相沖,殿下才讓她搬走的。”
春平一愣,随即明白了,主子這是給劉奉儀留臉面呢,有了這番話,不管旁人信沒信,劉奉儀的面子上總會好看一些。
她恭敬應聲,轉身去了。
沈雁水吩咐完,發現太子不知何時擡起了眸子,正定定看着她。
她不禁擡手摸了摸臉:“殿下這麽看着我作甚?”說着,她眨了眨眼,笑眯眯道:“難不成是被方才那麽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我給迷倒了?”
崔彧怔了一瞬,旋即就笑了出來,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看着她,“真是越發臭美了。”
沈雁水輕哼了一聲,心底“嘁”了一聲,她眼神兒可好着呢,方才太子嗎眼神分明是被她給迷到了,還不承認。
屋子裏的氣氛正好,院子外頭的氛圍卻沒那麽好。
鄭元德看着哭得越發厲害的劉奉儀,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心裏不耐煩,揮了揮拂塵:“來人,把奉儀小主送去藤蘿軒瞧瞧。”
劉奉儀在蓮心苑住了半年多,東西卻不多,兩趟就搬完了,她走之前往主屋方向看了一眼,窗戶緊緊的關着。
沈良媛不讓她看太子殿下,也不讓太子殿下有機會看她!
她咬了咬牙,轉身出了院門。
藤蘿軒的西廂房收拾得還算妥當,很快,春平就送了兩匹料子來,笑着轉達了“八字相沖”的話。
劉奉儀笑着道了謝,待人一走,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
她低頭看着那兩匹料子,越看越覺得刺眼。
這是施舍她?還是可憐她?
她一把抓起料子狠狠摔在地上:“誰要她假好心!就會在太子殿
一旁伺候的銀屏臉色瞬間煞白,恨不得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
“主子慎言!”如今東宮上下誰不知太子殿下寵愛沈良媛?“這話萬萬說不得啊,藤蘿軒還有王良媛和宋承徽,人多眼雜,小心隔牆有耳,萬一傳到沈良媛或者太子殿下的耳朵裏......”
劉奉儀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閉上嘴,宮女連忙蹲下撿起料子,小心翼翼抖了抖灰。
劉奉儀轉過身去,眼淚無聲的又流了下來。
東宮衆人聽了“八字相沖”的說辭,都不禁嗤笑了一聲,但既然是太子殿下說的,便說明是想給劉奉儀留一絲臉面,倒也沒人特意上門前去嘲諷看熱鬧。
最重要的是,這位劉奉儀在東宮實在是隐形人似的,她們連嘲諷的欲望都提不起來。
*
下午,沈雁水剛用完晚膳,便得知了蘭貴妃為了給八皇子求情,跪在勤政殿門口,如今已經跪了足足一整日了,最後暈了過去,平康帝也未曾改變旨意。
她聽了并不意外。
巫蠱之事,歷來是帝王大忌,八皇子敢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詛咒雖只是太子......但焉知下回會不會就詛咒平康帝?
平康帝沒有當場賜死,只是判了流放,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沈雁水以為事情到了這裏就結束了,沒想到還有後續。
冬意:“聽聞蘭貴妃醒了之後,又去了坤寧宮,求皇後娘娘為八皇子說情。”
沈雁水:“???”什麽玩意兒?是她耳朵出問題了,還是冬意打聽錯了消息?
八皇子用巫蠱之術詛咒的可是太子殿下!皇後娘娘怕是恨不得将八皇子抽筋扒皮,怎會為他求情?
這要是真的......她覺得蘭貴妃這是大概是走投無路,神志不清了吧?
“皇後娘娘怎麽說?”沈雁水問。
冬意道:“皇後娘娘自然是沒應的,聽說蘭貴妃被帶下去的時候,嘴裏還咒罵了皇後娘娘,最後被趕來的程大監堵了嘴帶了下去,還被皇後娘娘罰了一年俸祿,禁足三個月,還要抄寫宮規一百遍。”
沈雁水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被平康帝身邊伺候的......程大監帶了下去??
難道......是平康帝怕蘭貴妃驚擾了皇後娘娘,才特意派了程大監去的?但她怎麽瞧着,平康帝也不像這麽貼心的人吶。
真是有些奇怪......
不過,也可能是她多想了。
至于四皇子,聽說也在平康帝面前為八皇子求了情,私底下也為八皇子奔走了一番。
但巫蠱之事,誰敢沾邊?誰也不想惹上這種是非。
就連蘭貴妃的娘家賀家都未曾有人出面,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賀以洵賀大人雖然被貶,但賀家也不是直接沒了,即便大不如前,也還有不少人脈關系,可這一次,賀家安靜得不像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八皇子說話。
不過,想着賀以洵被貶,賀婉被賜死......她突然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麽意外了。
八皇子被流放的下場,終究沒有改變。
沈雁水聽完這些,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
次日清晨,沈雁水剛用完早膳不久,正在院子裏慢慢踱步消食。
清晨的陽光灑在院子裏,不冷不熱,正正好。
正走着,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冬意快步進了院子,臉上帶着笑意,到了近前便行禮道:“主子,沈家二太太和六小姐已經過了月華門了,馬上就到!”
沈雁水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轉眸吩咐道:“讓小廚房把準備好的吃食都端上來。”
春平等人連忙應了,轉身便去張羅。
沈雁水在院裏溜達着,翹首以盼。
不多時,院門口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身穿一件石青色褙子,頭上簪着兩支素銀簪子,打扮得乾乾淨淨,正是沈家二嫂秦氏。
她身側跟着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穿着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梳着雙環髻,一張小臉白淨清秀,生了一雙杏眼,正是沈家六姑娘沈儀薇。
兩人一進院門,便看見了正站在門口等着她們的沈雁水,不由都是一愣。
秦氏連忙拉着沈儀薇快步上前,兩人都規規矩矩地行禮道:“民婦見過沈良媛,給沈良媛問安。”
沈雁水笑着讓兩人快起身,“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氣?快進屋,咱們坐着說話。”
秦氏被一旁的宮女扶住,再擡頭見四妹妹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的模樣,心裏松了一口氣,便也笑了。
“四姐姐。”沈儀薇看着她,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小聲喚了一句。
沈雁水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沒多說,領着兩人便往正屋走。
一進正廳,秦氏和沈儀薇便看見了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吃食。
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沈雁水笑着看她們,語氣自然得很:“二嫂和六妹妹今日怕是早上沒來得及用什麽就進宮來了吧?咱們先不急,有一整日的時間呢,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話不遲。”
秦氏和沈儀薇對視一眼,都笑了,她們都知道她的性子,便也沒有推拒,在桌邊坐了下來。
沈雁水也陪着她們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粥。
秦氏和沈時薇雖然坐下了,但到底還是有些緊張。
這可是太子東宮。
周圍站着伺候的嬷嬷、宮女、太監,一道道目光雖然垂着,可到底是在旁邊伺候着。
兩人便沒有放開了吃,只是稍稍填了一下肚子,便放下了筷子。
一來,吃多了想要如廁,不太方便,二來,在沈良媛的院子裏吃得太多了,若是讓東宮其他人知道了,還以為沈家都是破落戶,沒吃過好東西似的。
雖然,如今忠義伯府的确敗落了,但總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沈雁水瞧見她們的神色,心裏明白,也沒有多勸,等她們放下筷子,便笑着讓人将東西撤了下去。
“都下去吧。”沈雁水揮了揮手。
王嬷嬷應了一聲,領着衆人退了出去,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了三人。
秦氏和沈儀薇臉上的神色頓時自然了許多,肩膀都放松了下來。
沈儀薇看着沈雁水,忽然眼睛一紅,一把抱住了沈雁水的手臂,眼眶裏的淚珠滾了滾,聲音帶着幾分哽咽:“四姐姐,幸虧有你和二哥,否則......再過兩個月,我就要給人當後娘去了。”
沈雁水看着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連忙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
她這個六妹妹,打小就跟在她屁股後頭長大,她去哪裏她就要跟着去哪裏,粘人的很。
她七歲的時候,有一回和二哥偷溜出去,六妹妹太小了自然不能帶她,誰知道這個小哭包竟不知怎麽偷偷的跟着她們屁股後面也出來了,她和二哥都沒有發現。
最後還是這小丫頭跟在她們屁股後頭太累了,走不動了,把她自個兒委屈哭了,才哭着叫她,把她和二哥吓了好大一跳。
對于她來說,在這個世界,六妹妹和二哥就是她最親的親人了,至于忠義伯府的其他人,嗐,不說也罷。
沈儀薇仰着臉,任由四姐姐給她擦着眼淚,嘴裏小聲開始和四姐姐告狀,一通叭叭叭......說完後,最近一直壓在心裏頭郁悶的心情,這才松快了許多。
也想起了之前其實二哥也問過她的想法。
可她知道,二哥在府中也并不容易,二哥與她一樣,同是庶出,又沒有功名在身,管的只是家族中的一些生意,在她婚事上說不上什麽話,說不定還會被父親斥責。
她不想給二哥添麻煩,便什麽都沒說。
卻沒曾想,四姐姐竟還惦記着她。
沈雁水給她擦了眼淚,捏了捏她的臉,笑着道:“可別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說着,她從身側拿起一本冊子,翻開折了角的那幾頁,遞到她面前。
“來,瞧瞧。”沈雁水笑盈盈地看着她,“這是我讓太子殿下在禁軍裏面特意挑的,樣貌、家世、品行都還不錯的青年才俊,你瞧瞧看,有沒有能瞧得上的,要是有,就找個機會相看相看。”
沈儀薇正紅着眼眶哭呢,忽然看見眼前翻開的冊子上畫着一個美男子,眉目俊朗,嘴角微揚,風流倜傥......
她看得一愣,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一些,旋即臉頓時就紅了。
眼淚也忘了掉。
沈雁水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她六妹妹果真還是和以前一樣,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她又翻到下一頁,沈儀薇就看見了一個相貌端正、一身正氣的男子。
再下一頁,又是不一樣的氣質。
沈儀薇的臉越來越紅,終于忍不住嗔道:“四姐姐!”哪有挑這麽多人讓人瞧得,私底下單獨給她嘛......這麽光明正大的......多不好意思呀,她還沒她四姐姐那麽厚臉皮。
沈雁水看着她害羞的模樣,“別擔心,慢慢挑,不着急。”她笑着道,語氣輕快,“我如今在東宮不方便,這裏面的人樣貌我都看過了,确實沒有作假的,但家底和品性,具體如何......”
她說着,看向對面的秦氏,笑着道:“二嫂回去與二哥說一聲,讓他有空就去打聽打聽。”
秦氏看着手中的冊子,心裏一暖,連忙點頭:“這是應該的。”
她垂眸看着那一頁頁畫像,心裏忍不住感慨。
她們這是都是享了四妹妹的福了,連帶着她們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她方才瞧見了嗎第一個,可不僅是長得俊俏,家世可也很是不錯,是鎮南将軍家的嫡幼子,其他人,想來就是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再想着府中公公和婆母給小姑子找的親事,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又想着自家夫君新得的差事,這些日子做得越發起勁,每日回家要念叨幾句四妹妹,心裏便滿是感激。
“四妹妹,”秦氏擡起頭,看着沈雁水,語氣真誠,“這回多虧了你,幫你二哥在太子殿下那裏謀來的差事,你放心,你二哥這些日子日日琢磨他那些差事,別提多認真了,定然不會負了你的這番苦心。”
她也只是一個商賈人家的女兒,原本能加入伯府就已經覺得高攀了,沒想到竟還有能搭上太子殿下的一日,這些日子夫君興奮,她又何嘗不是?
簡直興奮的要睡不着覺,半夜裏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都要笑出聲來了。
再就是,這些日子,原本看不上她的婆母妯娌她态度的變化,甚至公公對夫君的态度轉變,她都看在眼裏。
對四妹妹,自然只有越發感激的份!
沈雁水聽了,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二嫂不必如此客氣,讓二哥好好做,莫要辜負了太子殿下的厚望便是。”
她沒有多解釋什麽,雖然二哥這差事不是她主動求太子殿下謀來的,但不可否認,太子殿下的确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提拔二哥的,倒也不必在二嫂面前刻意解釋。
秦氏連連點頭,旋即便道:“對了,你以前愛吃的那些東西,我給你帶了些來。”
“京城揚記的烤鴨,還有東街那家的蜜餞和驢打滾......我都給你帶了些,都在方才給你身邊那個宮女的包袱裏,你等會兒記得吃。”
沈雁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口中的口水都泛了上來,她對吃的,向來來者不拒。
秦氏見她那副饞樣,忍不住笑了笑,又從懷裏掏出兩個東西,輕輕放在案幾上。
“這是我和你二哥特意去珍寶閣讓人打的平安鎖。”她笑着道,“上回你二哥回來後,懊悔了好些日子,說是只顧着見太子殿下太緊張了,竟然忘記給你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禮物,回去就讓人打了這對平安鎖,盼着你和你腹中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
沈雁水低頭看去,只見案上放着兩只小巧精致的平安鎖,一只是如意雲紋的,一只是長命富貴紋的,做工精細,邊角圓潤,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花了大價錢的。
她笑着将平安鎖收好,語氣輕快:“謝二嫂,也替我謝過二哥。”
一旁的沈儀薇也開了口,聲音小小的:“四姐姐,我給未出世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繡了些東西,香囊、小衣裳、小帽子......都在外頭的包袱裏。”那些包袱要檢查,不能直接拿進來,“我就只随身帶了這個小香囊進來。”
說着,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香囊,遞了過來。
沈雁水接過香囊,湊近聞了聞,熟悉的香味飄入鼻端,是她從前在家時慣用的那種。
她六妹妹還會制香,還做的很是不錯。
她心中一暖,笑着将香囊收好,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應了聲好。
幾人又說了許久的話,沈雁水便帶着她們在院子裏逛了逛,又留她們用了晚膳,這才讓人送兩人出宮。
秦氏和沈儀薇走的時候,太陽正要落山了,沈雁水站在院門口,看着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心裏暖暖的,又有些悵然。
蓮心苑這一整日的動靜,其他各院自然都看在眼裏。
沈家的人從上午進來,到日落才出宮,在東宮待了整整一日。
這讓衆人對沈良媛在太子殿下心裏的分量,有了一個更深切的認知。
畢竟,她們這些人,不管是進來多久,家世如何,自進了東宮,就幾乎再沒有與家人見過面了。
也只有太子妃懷有身孕時,曾經召過家人進宮。
而如今,太子殿下竟為沈良媛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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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院。
吳承徽這一整日都心神不寧,坐也坐不下,吃也吃不舒坦。
直到暮色四合,終于聽說沈家的人出宮了,她才愣了半晌,慢慢靠在了軟榻上。
屋子裏安靜了好一會兒。
吳承徽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緊:“你說......要是我求太子殿下召我母親入宮看我,太子殿下會不會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