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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太子妃發動了 “孤就這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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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伺候她的宮女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主子今日一整日看着比較安靜,只是有些焦躁,原來竟是在想這個。

宮女蹙了蹙眉,斟酌着道:“主子,此前楚良娣和王良媛有孕時,太子殿下并沒有為其破例......”

她沒有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這種宮外之人頻繁進出宮中,是有安全隐患的,這次明顯是太子殿下為沈良媛破了例,旁人未必能有這個待遇。

吳承徽聽了,咬了咬唇,心裏有些不甘。

她已經大半年沒見過母親了。

想着想着,眼眶便有些發酸。沈良媛都能見家人,憑什麽她不能,她也懷着孕呢!

她咬了咬牙,不行,她要試一試。

萬一太子殿下就答應了呢?

若是沒答應,她也沒什麽損失,大不了就是被衆人嘲笑一番好了,可若是成了,她就能見到母親了。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但接下來的幾日,太子殿下卻日日都歇在蓮心苑,一回也沒來過她的院子。

這事在東宮掀起的波瀾,并不小。

張良媛倒是見怪不怪,在行宮的時候,太子殿下和沈妹妹便是整日都在一處,如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沒什麽好奇怪的。

可其他人不一樣。

她們知道太子殿下寵愛沈良媛,但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寵法。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裏,太子殿下是不常進後院的,多的時候,一個月進後院七八回,少的時候,兩三個月不過兩三回。

可如今,太子殿下日日都進後院,偏偏日日竟然都歇在蓮心苑!

哪能不讓人眼紅?

可眼紅歸眼紅,誰也拿不出法子來。

海棠院裏,吳承徽坐在窗邊,聽着隔壁蓮心苑隐隐約約傳來的琴聲,臉色又沉了幾分。

盧奉儀坐在她對面,手裏端着一盞茶,瞧着她的神色,笑着開了口:“吳妹妹莫要生氣。”

她指了指桌上擺着的幾碟點心,語氣溫和:“妹妹如今可還懷着孩子呢,快多吃一些,可別讓肚子裏的孩子餓着了,這是太子妃娘娘特意賞下來的,妹妹快嘗嘗。”

吳承徽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吃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自己懷孕後越來越胖了,她也想過要控制,少吃一些。可她發現自己怎麽都忍不住。

有時候白日裏吃得少了,到了晚上就餓得心裏發慌、胃裏燒得慌,翻來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來又吃。

這麽一比較,還不如白日裏就吃了。

她如今不知從什麽時候養成了一個習慣,但凡心裏不舒服、不高興,吃完了東西,心裏好像就舒服了許多。

此刻聽着隔壁的琴聲,她心裏正堵得慌,便也沒拒絕,拿起一塊點心,悶頭吃了起來。

等生完孩子再控制吧......

盧奉儀看着她吃東西的模樣,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十月十五這日,清晨。

沈雁水剛起身,正準備洗漱去給太子妃請安,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冬意進了屋,立刻便道:“主子,太子妃娘娘發動了!”

沈雁水動作倏地一頓。

随即算了算日子,太子妃的月份竟已有九個多月了,此時生産倒也正常。

一旁的王嬷嬷連忙上前,一邊遞帕子一邊低聲解釋:“主子,太子妃生産,東宮諸位庶妃都需去撷芳殿候着。”這是規矩,若是不去,便是對太子妃不敬。

沈雁水點了點頭,她自然不會落人口實。

沒來得及用早膳,從桌上拈了兩塊桂花糕,又匆匆喝了一口水,将嘴裏的糕點順下去,一行人便往出了門。

待她到撷芳殿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烏泱泱站了一片人。

沈雁水掃了一眼,主子再加上身邊伺候的嬷嬷、宮女,烏泱泱的一片都在院子裏候着。

太子妃身邊的魯嬷嬷正站在廊下,指揮着協芳殿的宮人們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榮嬷嬷倒是只是在院子裏候着,瞧着并未插手。

沈雁水看了一圈,發現只有楚良娣和吳承徽還未到。

張良媛瞧着她來了,便與她打了個招呼,只是如今這樣的場合并不适合說話,兩人自然也不會這時候犯忌諱。

見沒有人搬來椅子,王嬷嬷春平兩人便上前,站在主子身後,不動聲色地用身子給她墊着,讓主子能稍微靠一靠。

不多時,吳承徽便在宮女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

又過了一刻鐘,楚良娣才不緊不慢地來了。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褙子,發髻梳得頗為簡單,面色平靜,步子不急不緩。

沈雁水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她原以為太子妃這是第二胎,應該會生得快一些,可沒想到,衆人在外面站了快一個時辰,裏面只是偶爾傳來太子妃一聲痛呼,便又沒了動靜,斷斷續續的。

王嬷嬷站在沈雁水身後,一邊給她墊着腰,一邊蹙着眉,太子殿下這會兒不在,也過了一個時辰了,那魯嬷嬷竟也還不知道讓人給主子看個座......

雖說庶妃們候着太子妃生産是規矩是禮數,可主子如今懷着身孕,還是雙胎,這若是一站幾個時辰,主子的身子可怎麽受得住?”

沈雁水蹙了蹙眉,雖然她其實感覺還行,除了腰有些酸,倒沒有別的什麽不舒服,但總不能一直這樣站着......

她眼角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站着的吳承徽,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她身邊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地攙着她,連站在她旁邊的盧奉儀都伸了手,扶着她的一只手臂。

楚良娣忽然開了口,聲音裏帶着幾分心疼:“哎呦,沈妹妹吳妹妹這都累着了吧?也是,沈妹妹和吳妹妹如今可還懷着身孕呢,沈妹妹更是懷的雙胎,哪能這麽站着,這都站了一個多時辰了,萬一出了什麽事......”

她說着,又往撷芳殿裏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吳承徽咬了咬牙,她也覺得太子妃屋裏伺候的人未免太過眼高于頂了,她如今可還懷着皇嗣!

若是有個什麽差池,她們擔當得起嗎?

她正要開口,身旁的盧奉儀已經先一步上前了。

盧奉儀走到剛從撷芳殿裏出來的魯嬷嬷跟前,聲音柔柔的:“魯嬷嬷,不知能否讓人搬兩把椅子來?您瞧,吳妹妹和沈妹妹如今都還懷着身子呢,站了這許久,怕是有些受不住。”

魯嬷嬷聞言,頓時滿臉歉意:“哎呦,是老奴疏忽了!方才一時情急,只顧着裏頭,竟忘了外頭,實在是對不住兩位小主,老奴這就去安排。”像是真的只是忘了似的。

她招呼了兩個小太監,搬了兩把小繡凳出來。

旋即,還看向一旁的榮嬷嬷,嘆氣道:“哎,我這是忙的昏了頭,怎麽榮嬷嬷也沒想起來給兩位小主擡個座兒?”說完,她也不等人說話,就又進殿忙起來了。

榮嬷嬷面不改色,沒有說話。

就是沒人提出,她再等片刻,也要提了。

只是也沒有一來就讓人坐着等的道理,除非是太子妃妃或者太子殿下親自開口吩咐,才不算逾禮。

否則,就算是懷了身孕,也只能是累着了,才能坐下休息。

沈雁水沒有在意那魯嬷嬷的話中話,看了眼凳子,雖然有些矮,也沒有靠的地方,但好歹能坐了。

吳承徽被宮女扶着坐下,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也沒說什麽。

至于怨榮嬷嬷......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奶嬷嬷,如今又代太子妃掌管着東宮內苑,還有許多要仰仗她的地方呢,她可沒那麽傻。

沈雁水也在小繡凳上坐了下來,腰上頓時松快了不少。

王嬷嬷和春平依舊站在她身後,用雙腿給她撐着腰背。

下一刻,屋裏忽然傳來太子妃一聲尖銳的慘叫。

那聲音又尖又厲,劃破了院子裏的安靜,吓得沈雁水渾身一個激靈。

不遠處的吳承徽也被這一聲吓得臉都白了。

衆人聽着屋子裏的聲音,神色都露出幾分擔憂,只是也不知其中幾分真幾分假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

沈雁水正坐着,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請安聲:“給太子殿下請安。”

她擡頭看去,便見崔彧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還穿着朝服,顯然是一下朝便趕來了。

院子裏頓時響起一片請安的聲音。

崔彧擡了擡手,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看見阿雁旁側矮矮的小繡凳......

他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正要開口說話——

“出來了!出來了!”撷芳殿裏忽然傳來穩婆驚喜的聲音,“孩子出來了!”

緊接着,嬰兒的哭聲從殿內傳了出來。

崔彧的腳步一頓。

不過片刻,撷芳殿的大門從裏面打開,一個穩婆抱着一個小襁褓,滿臉喜色地走了出來,跪在崔彧面前:“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是位小郡主!”

崔彧低頭看了一眼襁褓裏的孩子,神色一時有些複雜……

楚良娣站在一旁,聽見“小郡主”三個字,心裏頓時一陣痛快,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上前兩步,低頭看着穩婆懷裏的孩子,揚起聲音,一臉喜色地道,“恭喜太子殿下,這小郡主瞧着可真漂亮!”

心裏卻止不住地冷笑,太子妃千盼萬盼,盼着肚子裏能是個兒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女兒,這會兒怕是要被氣死了吧?

想想就覺得痛快!

殿內,太子妃剛剛經歷了生産的劇痛,渾身像是被拆散了似的,正虛弱地靠在軟枕上,聽見了門外楚良娣的幸災樂禍的聲音,臉色不由越發難看。

她閉上眼睛,恨得血都滴了出來。

她盼了這麽久,求了這麽久,滿心以為這一胎會是個小皇孫,可偏偏......偏偏是個女兒!

太子妃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着,被氣的直接暈過去。

頓時太醫們又是一片忙活,他們原以為太子妃這胎懷的艱難,都擔心生下來的孩子怕是難以養活,沒想到這孩子倒是命硬的很,身子瞧着竟然還行……倒是讓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這一日,太子東宮喜得小郡主,太子殿下吩咐下去,東宮上下各賞兩個月的月錢。

整個東宮頓時喜氣盈盈的,太監宮女們臉上都帶着笑,走路都輕快了幾分。

可偏偏,最應該高興的撷芳殿,卻格外安靜。

這些日子,太子妃的脾氣喜怒不定,宮人們都戰戰兢兢地伺候着,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觸了黴頭。

而蓮心苑這邊。

沈雁水正坐在桌前用晚膳,正吃着,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從海棠苑那邊隐隐約約地飄過來,笑聲、說話聲、請安聲混在一處,聽着便是一派熱鬧景象。

沈雁水疑惑地擡起頭,“那邊怎麽了?”

春平也正疑惑着,還沒來得及出去看,冬意便快步進了屋,臉,“主子,是吳承徽的母親,大理寺卿吳夫人來了,剛進院子。”

沈雁水聽了,笑了笑,端起雞湯慢慢喝了一口。

不由想起了前幾日太子妃生産那日。

那日太子妃母女平安後,太子殿下賞了東宮上下,剛把孩子遞給奶娘,吳承徽就忽然上前一步,福身行禮,言辭懇切的道:“殿下,妾身心中思念母親,想召母親入宮說說話,懇請殿下恩準。”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吳承徽竟也敢開這個口。

崔彧看了她一眼,面色沒什麽變化,“可。”

吳承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太子殿下答應得這麽乾脆,随即大喜過望,連忙謝恩:“多謝太子殿下!”

她站起身來的時候,目光越過衆人,直直地朝沈雁水看了過來。

那目光裏帶着得意,帶着挑釁,像是在說,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沈雁水當時對上那道目光,就覺得有些好笑。

殿下本就是心軟好說話的人,這種要求自然不會不允。

......

如此,又過了幾日,沈雁水用完晚膳,王嬷嬷上前伺候着漱了口,這才笑着開了口。

“主子,過幾日便是冬至了。”王嬷嬷一邊收拾一邊道,“到時候宮裏有大宴,內外命婦都要進宮朝賀,先去坤寧宮給皇後娘娘請安行禮,再赴宴,宴後還要去給皇後娘娘謝恩,一整日下來,要跪要拜要站要走,怕是十分勞累。”

她說着,頓了頓,斟酌着道:“主子可要前去?”

這樣的重要場合,主子若能出席,其實是頗為有臉面的事,可問題在于,主子如今懷着身孕,還是雙胎,到時候人多眼雜,又着實累人的很,她怕出什麽意外......

能不去,其實還是不去的好。

只是怕主子年輕,萬一想出這個風頭......

沈雁水聽了,笑了笑,語氣輕松:“嬷嬷放心。”

她彎了彎唇角:“昨個夜裏,殿下便與我說過了,說是讓我不用去參加,只在冬至那日,在東宮裏參加東宮的家宴便可。”

王嬷嬷一聽,頓時松了口氣,笑着點了點頭:“殿下思慮周全,主子好生歇着便是。”

沈雁水心裏也确實是這麽想的,這樣的冬至大宴,原本有資格參加的是太子妃和楚良娣以及她們幾個良媛。

只是如今太子妃正坐着月子,不能出席,便只能是楚良娣和張良媛和王良媛了。

她懷着孕,也無所謂出不出這個風頭。

而且如今天氣漸漸涼了,到時候還要一大早天不亮就起來準備,實在累人。

她還是在睡覺吧。

很快便到了冬至這一日。

沈雁水雖然不用參加宮宴,但這日太子卻是必定要參加的。

天還沒亮,身邊便有了動靜,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見鄭元德領着幾個小太監端着托盤進來,上面整整齊齊地疊放着太子今日的朝服。

她從被窩裏探出腦袋,擁着被子坐起來,眼睛半睜半閉地看着。

崔彧站在銅鏡前,張開雙臂,由着宮人們伺候着更衣。

先是一件雪白的中單,領口和袖口繡着暗紋,服帖地穿在身上,然後是一件緋色的羅袍,袍身寬大,衣袂翩翩,腰間束上玉帶,将那寬大的袍服收束得恰到好處,最後是外罩一件绛紗袍,袍身繡着雲龍紋,紋樣繁複卻不張揚。

沈雁水看着太子殿下一層一層地穿上那些繁複的衣冠,眼睛越來越亮。

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太子穿套衣服……哦對了,昨日殿下與她說過,今日還要祭天,所以衣服又和往日不同了。

平日裏他穿常服便已是面如冠玉,如今穿上這一身,整個人又威嚴又矜貴,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勢。

她就那麽擁着被子坐在床榻上,只從被窩裏頭露出一個腦袋,一雙亮亮的眸子定定地瞧着他,眼睛都一眨不眨。

崔彧穿戴整齊,轉身便見她整個人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一雙桃花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模樣像只窩在窩裏探頭探腦的小貓。

他不禁有些好笑,睨了她一眼,聲音裏帶着幾分笑意:“孤就這麽好瞧?阿雁連覺都不睡了?”

沈雁水眨了眨眼睛,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一本正經地開了口。

“太子殿下穿這樣莊重嚴肅的衣裳,也十分的俊美好看,妾身自然得好好看看。”

崔彧聞言,看着她的眼眸頓時深了深。

一旁伺候的鄭元德聽見了良媛主子的這番話,心裏頓時“啧”了一聲。

不怪良媛主子這般受寵,這良媛主子的嘴呀,那就是能說,每次都能把太子殿下誇出一朵花兒來。這話聽了,誰能不愛?

沈雁水見太子殿下穿戴整齊了,連忙又道:“殿下快用些早膳,別餓着肚子了。”

說着便連忙讓春平把早上給太子殿下備的膳食端上來。

崔彧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時辰還有些餘裕,便在桌前坐了下來,用起了早膳。

沈雁水靠在床邊看着他用膳,心裏想着今日的行程。

等會兒太子要随着平康帝去祭天,然後在奉天殿受百官朝賀,再參加大朝會,平康帝賜宴……這一通忙活下來,至少要忙到午時估計才能歇下。

下午回來還要在東宮接受百官的朝賀,東宮內部還有家宴。

今日太子殿下是閑不下來了,要忙碌一整日。

崔彧用了早膳,擦了手,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還擁着被子窩在床上的她,聲音放輕了幾分。

“你再睡一會兒,時辰還早着。”他頓了頓,“我先走了。”

沈雁水擁着被子,乖乖地點了點頭。

崔彧看着她這副模樣,只覺得手有些發癢,想摸摸她的腦袋,但時辰已經不早了,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算是大肥章吧就是稍稍晚了一點點~寶子們原諒俺~明天我一定早一點!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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