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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皇後病因 一人得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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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皇後病因一人得道,

沈良媛晉封良娣旨意很快傳谕東宮。

東宮各院聽後都麻了。

沈良媛進東宮還未滿一年,就已經從當初的沈昭訓,一躍成了如今的沈良娣了......

這晉升之快,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只是,她們就是想羨慕都羨慕不來。

畢竟,誰一懷孕就是雙胎?一生就是龍鳳胎?降生時還伴着般神異之象?

當衆人以為這樣就已經足夠讓人羨慕嫉妒的了,她們卻發現,事情還遠遠沒完。

很快就又有消息傳來,陛下不僅給龍鳳胎親賜了名字,封賞了沈良娣,還封賞了忠義伯。

沈良娣的父親忠義伯,在五品官位上多年未曾挪動的沈伯爺,竟因此被陛下擢升了一級。

擢升的官職雖依舊是沒有什麽實權的位置,依舊是閑職,但這般恩寵,足以讓所有人豔羨。

還有,忠義伯府的那位二公子也因此沾了光。

據聞,沈家的這位二公子原本只是白身,靠着太子殿下的關系在戶部做着小吏,連官都算不上,不過是個吏員。

可此次竟被陛下親自下旨,直接從吏員提擢為官員,雖只是正七品的員外郎,是個小官,但如今卻也是正經的朝廷命官了。

沈時茂得知這個消息時,正在戶部的值房裏埋頭抄寫公文。

當他跪在地上,聽着宮裏內侍念的陛下口谕時,整個人都懵了,半晌,被同僚提醒後,才連忙叩首謝恩,“臣......臣領旨謝恩!”又連忙給人塞了個大紅封。

待看着內侍笑容滿面的走後,他才松了一口氣,只是腿......卻是軟的。

他這就......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着周圍不少羨慕嫉妒恨的各種眼神,他心下不由一抖,随即又立刻昂首挺胸起來了。

嘿!他有妹妹當靠山!你們有嗎?哈哈哈,就羨慕嫉妒去吧!

就是,也不知如今四妹妹的身子怎麽樣了......

而另一邊忠義伯在接到聖上口谕時,比他也沒好到哪裏去,甚至更為誇張,聽完傳旨內侍的話之後,便是一臉的感激涕零,“臣謝聖上隆恩!”

周圍同僚:“……?!”他們怎麽就沒有這麽出息的女兒?!

甚至于忠義侯回府後,就立刻把全家人都叫來了,沒一會兒沈時茂也回來了。

此時忠義伯府該知道消息的,都已經知道了,忠義伯嫡長子看着自家這個二弟,眼神不禁有些很是複雜,心底還有些說不出口的羨慕嫉妒。

明明他才是世子,受封的應該是他和父親,怎麽最後卻是他這個二弟?!

若無人幫他在陛

再想到二弟和他那個如今越發出息的四妹關系,他不由就有些後悔起來,只恨自己當初怎麽沒有多關心關心四妹,否則今日哪裏還有他沈時茂什麽事?!

一旁的世子夫人臉色瞧着也不太好,特別是在看着一臉喜氣洋洋,掩都掩飾不住的老二兩口子,頓時心下就越發不舒服了,覺得四姑子不懂事,又覺得丈夫的親妹妹,大姑子沒本事給家裏的兄長幫襯,臉色自然就好看不起來。

但沈時茂兩口子才沒空搭理,兩人一見面,就忍不住笑,“娘子!我如今是正兒八經的官身了,!你等我,早晚給你掙來诰命夫人!讓你出去顯擺!”說着,他的嘴都快咧到後耳根裏去了!

忠義侯夫人以及世子兩口子:“…………”

沈二嫂卻是十分給面兒,甚至激動的臉都紅了!

“夫君!我相信你!你可以的!你要努力!萬不可辜負四妹妹對你寄予的衆望!”沒想到她一個商賈家的姑娘,有朝一日,還可能有诰命在身,只要想到那一日,她先前這瞧不上她的婆婆和大嫂難看的嘴臉,她已經提前神清氣爽起來了!

沈時茂十分有乾勁,用力點頭,“好!”

忠義侯倒是一臉笑呵呵的模樣,“老二媳婦說的對,莫要辜負太子殿下和你四妹妹對你的看重,對了,”說着,他就看向了他夫人,道:“四姐兒的院子給她留着,把你那娘家侄女換個院子住着。”

忠義伯夫人聽着臉色頓時就拉了拉。

忠義伯沒管她,他這位夫人雖是侯府嫡女,但侯府也落魄了,否則,當初也不會嫁給他,如今,他們沈家可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可不能讓四姐兒不高興。

“哦,對了,六姐兒的婚事,老二你們兩口子也要幫着看看,我記得六姐兒好像與她四姐姐感情挺不錯的?”

沈時茂看着他爹,嘴角不禁微抽了抽,但還是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往後也不用暗搓搓的搞事了,直接搞就行了。

......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外如是。

平康帝甚至特意挑了吉日,告祭天地宗廟,百官更是言說“此乃皇帝有德,天降祥瑞,龍鳳呈祥,乃大雍昌盛之兆。”

消息傳出宮門,不到幾日,京城上下便傳遍了。

茶館裏說書人添油加醋地說着龍鳳胎降生時的異象,說是天降祥瑞,是當今陛下聖德昭昭,才會如此。

百姓們聽得津津有味,紛紛議論陛下聖明,老天爺庇佑大雍......倒是原本更應該成為百姓們的焦點的東宮太子,反而像是隐沒了一般。

朝堂之上,大部分朝臣自然也樂見其成。

龍鳳胎降生在東宮,又是伴着異象而來的,這在他們看來亦是極好的兆頭,意味着大雍江山後繼有人,得上天眷顧。

更何況,陛下此番态度如此重視,親自告祭宗廟,可見陛下是真心将這對龍鳳胎視為祥瑞的。

與此同時,也是陛下看重太子,父子和睦的表現,乃社稷之福!

臣子們自然高興的很。

只是也有少數人,心底暗暗納罕。

原以為東宮誕下這般伴着異象的龍鳳胎,以陛下素日裏對太子的态度,怕是會更加忌憚才是。

卻不曾想,陛下竟如此興師動衆地宣揚,又是告祭天地,又是加封沈家......

大皇子在府中聽聞此事時,正在院中練武。

“龍鳳胎?異象?”他放下長槍,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沒想到太子如今也學會了裝神弄鬼這一套,什麽祥瑞異象,也虧他編得出來。”

只是......父皇竟也信了?還告祭天地?

但異象是假的,但龍鳳胎卻是實打實的。

想着,他心底就有些泛酸。

就太子那副身子,都能生出龍鳳胎來,怎麽他就生不出來?

他心中不由憤憤,轉身就進了自家王妃的屋子!

二皇子得知消息後,倒是十分痛快地命人備了厚禮,親自寫了賀帖,遣人送往東宮。

“這是大喜事!”二皇子對身邊的姬妾笑道,“太子是咱們大雍的儲君,儲君膝下子嗣興旺,是大雍之福。”哎,就是老大如今明顯還沒放棄呢......

其實,他覺得老大就是當局者迷,父皇都讓大哥迎了北戎公主當側妃,應該就已經把老大排除了......否則,下一代皇帝,萬一留着北戎皇室的血......啧。

列祖列宗的棺材板怕都是要壓不住了。

六皇子在得知消息後,沉默了片刻,便命人備了賀禮,親自寫了一份措辭恭謹的賀帖,命心人送往東宮。

......

東宮海棠院裏

禀報消息的宮女不禁有些戰戰兢兢。

畢竟,往日她們主子,但凡聽見隔壁出現什麽好消息,都會發一次脾氣,她們這些伺候的下人,自然就有苦頭吃了。

但今日......主子瞧着怎麽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竟一直不曾說話?也不曾罵人生怒發作?

這是......怎的了?

吳承徽,哦,不如今應該說是吳良媛了,正躺在海棠苑的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

當初她生完孩子的第二日,太子妃就主動提及,言其誕育皇嗣有功,理當晉位。

太子與皇後也都允了。

吳良媛看了宮女一眼,面色還有帶着蒼白之色。

若是從前,她聽着隔壁的種種消息,定然會嫉妒生怒,可此刻,她躺在榻上,聽着那些消息,心裏竟掀不起什麽太大的波瀾。

想着生産那夜的兇險,她只覺得劫後餘生。

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至今想起來仍讓她渾身發冷。

她本以為......她都要死了。

就像是院子裏那徹底枯萎的海棠花......

只是,如今院子裏本應只是枯枝的海棠花,如今卻突然開的越發盛了......

她讓身邊伺候的宮女開了一道縫,将院子裏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心裏便隐隐明白了什麽。

她緩緩合上眼,沒想到最後,竟是她最讨厭人救了她一命......

吳良媛産子的消息雖因為在龍鳳胎襯托下,沒有怎麽被外界關注,但東宮衆人瞧着卻依舊是羨慕的。

不管如何,吳良媛如今已經有了兒子,聽聞孩子身子還挺不錯,後半輩子只要好好養着孩子,日子就差不了了,怎麽着也輪不到她們同情。

她們同情可憐可憐她們自己還差不多。

畢竟,如今太子殿下雖幾乎日日進後院,但除了蓮心苑,竟是哪個院子都不進了......

沈雁水雖然如今不方便見人,但她大概也能猜到周圍人什麽想法,倒也不好奇。

這些時日就在屋子裏的安安分分的聽王嬷嬷的話,坐着月子。

兩個孩子一天一個樣,沒多久就褪去了初生時那層紅彤彤、皺巴巴的模樣,漸漸變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越發可愛。

姐弟倆的性子像是打娘胎裏就定了似的。

弟弟澤世性子安安靜靜的,乖的得不像話,除了吃奶便是睡覺,偶爾醒着也不哭不鬧,睜着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看一會兒,看累了又閉眼接着睡。

姐姐福樂卻是個閑不住的,整日裏手舞足蹈,很是愛笑,一逗就笑呵呵的,像個小天使。

只是一旦哭起來,就仿佛魔丸轉世似的,簡直魔音入耳,幾個奶娘輪番上陣都怎麽哄都哄不住,只有沈雁水這個當娘的和太子這個當爹的才能哄得住。

崔彧這會兒正抱着女兒,聲音溫柔的低聲輕哄。

小福樂聽着爹爹的聲音頓時就慢慢收了聲,只是還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小嘴巴,小聲的啜泣着......看得新手兩個爹娘心都快碎了。

崔彧熟練的解開襁褓,想看看孩子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只是襁褓剛打開,崔彧就覺手掌衣袖倏地一濕......

手上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噗嗤!沈雁水瞧着了正着,沒忍住笑出了聲。

再看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臉淡定的小福樂,不禁打趣道:“你這個小壞蛋,可真會挑時候,都尿你爹爹身上去了。”

崔彧看了她笑的肩膀顫抖的模樣,又低頭看一眼睜着與她娘一模一樣漂亮大眼睛的女兒,不由有些無奈笑了,好在孩子終于不哭了......

......

日子一晃,便快到了兩個孩子滿月的日子了。

蓮心苑正屋裏還燒着碳盆,暖意融融,地上鋪着厚厚的絨毯,沈雁水正坐在毯上,緩緩舒展着身體。

沈雁水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交領中衣,料子柔軟輕薄,外頭只罩了件藕荷色的半臂,下身是一條寬松的撒腿褲,整個人顯得利落又自在。滿頭青絲用一根碧玉簪随意挽了個髻,額上系着一條同色帶着白色毛茸茸抹額。

臉上早已不見了生産時的蒼白,白裏透紅的,瞧着比從前還添了幾分氣色,額上沁着細密的薄汗,倒是襯得那張臉愈發瑩潤。

四肢纖細,腰身也收了回去大半,穿着衣裳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剛生産完一個月的婦人。

春平蹲在一旁,手裏攥着帕子,看着主子的動作,舒緩卻帶着某種說不出的韌勁,忍不住小聲嘀咕:“主子,您這要不還是多躺躺,再活動身子?”

“躺了快一個月了,骨頭都硬了。”沈雁水聲音不大,氣息卻很穩,“王嬷嬷不也說多活動活動有益恢複身子麽?”

她一邊說着,一邊将雙臂向前伸展,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一株被風輕輕壓彎又緩緩直起的青竹,動作很慢。

一旁的王嬷嬷卻一直含笑着沒出聲,春平便也沒有再勸。

主子這番模樣,看着雖與宮中的法子迥異,但道理瞧着應當是殊途同歸,又問過太醫後,她便也沒有阻止。

沈雁水繼續做着一些産後瑜伽恢複身體的動作。

她有異能傍身不假,卻也沒法替她承受懷孕帶來的種種辛苦,也沒法讓她的身子在生産之後一夜之間恢複如初。

太醫開的藥膳頓頓不落,這幾日王嬷嬷每日給她做的按摩推拿也一次沒斷過。

正做着呢,冬意忽的快步進了屋,壓低了聲音道:“主子,方才宮裏頭傳出消息,皇後娘娘身子不适,這兩日似是又重了些,太醫院已經連着去了兩回了。”

沈雁水的動作一頓,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她緩緩收了姿勢,王嬷嬷春平兩人見狀連忙上前扶着主子起來。

沈雁水看向冬意,蹙眉問道:“具體什麽病,可聽說了?”

冬意:“好似還是以前的老毛病,說是積勞成疾,想來是皇後娘娘這些時日忙着年關的事宜,才被累着了?”

說着,她又壓低了一些聲音道:“前些時日太子妃娘娘還常帶着小殿下一同去坤寧宮探望,這幾日都沒帶小殿下去了。”

沈雁水擰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外面太子殿下回來的動靜。

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簾栊一掀,就見太子大步走了進來。

沈雁水看着他,便見上前迎了上去。

崔彧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掌心觸到那層薄薄的衣料。

他的眉頭又擰緊了些,“慢慢調養,不必急于一時。”

沈雁水仰頭看着太子微蹙的眉心,忽然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王嬷嬷春平等人頓時齊齊低下頭,蹑手蹑腳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沈雁水把臉埋進太子懷裏,額上的一些細汗全蹭在了他胸口的衣料上,蹭完了也不擡頭,就那麽緊緊地貼着。

太子身子微頓,随即輕輕攬住她的腰,旋即伸手就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風,抖開,披在她身上。

“屋裏點了碳盆不假,但也不該穿得這樣薄,萬一着涼了怎麽辦?”

沈雁水從他懷裏擡起頭,看着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她彎着眼睛,聲音也軟軟的,“那殿下抱着我,身子暖融融的,就不會着涼啦~”

崔彧睨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沈雁水看着他,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她發現,太子如今好像越來越愛操心了......

不過,被人操心的感覺,還不賴。

沈雁水想着,忽的仰頭看着太子,輕聲道:“殿下,過幾日兩個孩子的滿月禮,咱們在自己院子裏小小辦一場就是了,就不大辦了吧?”

崔彧垂眸看她,眉心微蹙,他不願委屈了兩個孩子。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情,輕嘆了口氣。

方才冬意說皇後病情加重的時候,她心裏就有了計較,龍鳳胎降生時鬧出的動靜已經夠大了,她原本就不想大辦滿月禮。

太子倒是沒直接駁了她的話,但自個兒私底下卻是一臉叫人準備起來了,別以為她沒發現......

可如今皇後娘娘病了,正好借這個由頭把事拒了。

“方才我聽聞皇後娘娘的病情似是加重了些。”她看着太子的眼睛,擔憂的道:“這時候給兩個孩子大辦滿月禮,不好。”

崔彧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後,應了一聲:“嗯,這次就不大辦了。”

母後病了,的确不宜給兩個孩子大辦滿月禮,對兩個孩子沒有好處,也是對母後不敬。

沈雁水聞言,松了一口氣。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生産時突然流失的那些異能竟造成了那等異象的。

事後聽太子以及春平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好懸沒被吓死!

幸好,在古代這種降生時伴随異象的傳聞也不算太少。

史書上記載的也不少,什麽出生時紅光滿室啦、異香經日不散啦、神鳥繞屋而飛啦,真真假假的,總歸不算異類。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出風頭了,龍鳳胎已經夠招眼了。

兩人在軟榻上坐下,沈雁水接過太子給她倒的熱水,喝了口,才又問:“殿下,皇後娘娘的病,太醫可有什麽說法?”

太子眉心微斂,聲音低沉:“還是從前的老毛病,說是積勞成疾。”

沈雁水蹙了蹙眉:“皇後娘娘以前身子也不大好嗎?”

太子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記得母後從前身子是很康健的,我年幼時,還見過母後練武。”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查幾次,都沒有查出什麽來......

沈雁水:“若是從前身子康健,按理說不該這般容易積勞成疾,皇後娘娘身邊有那麽多人伺候操持,怎麽也不至于累到纏綿病榻的地步......”

上回在行宮時,她曾在皇後身邊待過,并沒有在皇後身上察覺到什麽異常。

可若是問題不出在皇後本身呢?而是出在坤寧宮裏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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