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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五年後 蓮心苑溫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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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彧看着她的背影,瞧着她微紅的耳尖,笑了笑,自己拿起那塊帕子,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

等兩個小家夥洗漱收拾好,便被春平和全福帶着,規規矩矩地坐在了飯桌前。

桌上已經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菜。

紅燒肘子,油亮亮的,醬色濃郁,炖得軟爛入味,筷子輕輕一撥便骨肉分離。

清蒸鲈魚,魚身上鋪着蔥絲姜絲,淋了熱油,滋滋地冒着香氣。

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酸甜的味兒飄得滿屋子都是。

蔥爆羊肉,切得薄薄的,嫩得能在舌尖化開。

還有清蒸大蝦,清炒蘆筍,松仁玉米,涼拌黃瓜和鹿蹄湯。

一旁的小碟子裏還單獨放着一碟炸雞塊,金黃金黃的,外皮酥脆,卻是不多,瞧着總共就只有十幾塊的模樣。

一家四口圍着圓桌坐下,沒有讓旁人在跟前布菜,都自己吃着。

兩個孩子也都五歲了,筷子使得很好,穩穩當當的,夾菜舀湯都不用人幫忙。

小福樂一看見那碟炸雞塊,眼睛頓時亮得像點了燈。

她伸手就抓起一塊,嗷嗚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殼咔嚓作響,小嘴嚼得鼓鼓囊囊的,眼睛都眯成了兩道月牙。

一口接一口,吃得飛快。

眨眼間,她自己的那一半就吃完了,她可是數好了的,一共十四塊,她和弟弟一人七塊。

她盯着盤子裏剩下的七塊,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好幾眼,然後就乖乖地轉過頭開始吃別的菜。

紅燒肘子好吃,糖醋排骨也好吃,她專挑肉吃,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吃得滿嘴油光。

湯也好喝,咕嘟咕嘟的,不用人催也不用人喂,一個人就乾了兩碗。

沈雁水看着女兒吃得香噴噴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又轉頭看向兒子。

小澤兒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有點慢,最重要的是,很挑食。

不合口味的菜,就絕不會再伸第二次筷子。

不過,她也不會逼着孩子吃不愛吃的東西就是了,反正這世上能吃的東西那麽多,只要保證他身體營養均衡就好了,愛吃什麽就吃什麽,不愛吃的不吃就是了。

崔彧以前倒是管過,他不希望兒子太過挑食,但這個兒子長得和阿雁太像......讓他有些冷不下臉。

最後也只能作罷。

想着他小時候也挑食的很,長大後挑食的毛病才漸漸好了,便也就沒有再強加管束。

沈雁水低頭看着自己碗裏的蝦,又看了看太子還在剝蝦的手,忍不住笑了,嗔道:“殿下也快吃,別剝了。”

她說着,她夾了一筷子蔥爆羊肉,放到太子碗裏。

太子擡眼看她,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有說話,低頭吃了那塊肉,手上剝蝦的動作卻沒停,又剝了兩只放到她碗裏,這才繼續吃了起來。

兩個孩子一會兒瞅瞅阿爹,一會兒瞅瞅阿娘,最後埋頭乾飯。

一旁的全福夏安兩人,也笑着伺候着兩位小主子吃蝦。

飯桌上安安靜靜的,雖然他們沒有什麽“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但沈雁水一般也不在飯桌上多說話。

一來怕孩子急着說話嗆着,二來兩個孩子正在養成習慣的階段,她怕他們到時候出去做客,也習慣了在飯桌上叽叽喳喳的,那就有些失禮了。

一屋子的伺候的人看着太子殿下和自家主子,還有兩位小主子一起吃飯的模樣,臉上都不由得帶出了笑意來。

她們也未曾想到,太子殿下獨寵自家主子,竟就這般整整過了五年。

五年來,東宮沒有再進新人,也再沒有其他孩子降生。

這簡直不可思議。

當初蘭貴妃那般受寵,陛下的後宮裏也從未缺過人,新人一茬一茬地往裏進,從沒斷過。

可太子殿下......

春平想着太子殿下和自家主子相處的時候,甚至都就跟尋常人家沒什麽兩樣。

吃完飯,撤了桌子,一家人移到了旁邊的暖閣裏歇着。

崔彧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着兩個孩子,開口道:“今日的課業,可都完成了?”

小福樂正吃着阿弟給她偷偷遞來的炸雞塊,手頓時一僵。

那張肉乎乎的小臉上,心虛的表情明晃晃的,都不用猜。

小澤兒倒是點了點小腦袋,認認真真地答道:“回父王,已經完成了。”

崔彧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女兒一眼。

“今日學的是什麽?”他先看向兒子。

小澤兒便答了:“回父王,今日學的是《千字文》,夫子講到了‘蓋此身發,四大五常’。”

皇家的孩子,一般四五歲開始啓蒙,上午在東宮的書齋學兩個多時辰,讀書寫字,下午一般就是自由活動了,也是最近才在下午加了一個時辰強身健體的課。

皇子皇孫們一般四到七歲,都是自個兒在府中啓蒙,直到八歲,才會正式出閣入學,那時候就要去皇宮裏頭的文華殿,和其他王府宗室的孩子們一起上學了。

在沈雁水看來,這個入學年齡、學習安排還是很人性化的,比她以前所知道的清朝皇子們那魔鬼似的啓蒙時間學習時間,簡直不知好了多少。

崔彧點了點頭,道:“蓋此身發,四大五常’往下背。”

小澤兒眼睛都沒眨一下,便接了上去:“恭惟鞠養,豈敢毀傷......知過必改,得能莫忘。”小嘴都不帶磕巴的,一句接一句地往下背,聲音雖然稚嫩,卻很穩當,一口氣背到了“堅持雅操,好爵自縻”,這才停下來。

崔彧擡手,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什麽,但眼底是滿意的。

“是何意?”

小澤兒點了點頭:“夫子說,這四句講的是人的身體發膚,來自天地父母,要好好愛惜,不可輕易毀傷......男子應當效仿才良之士,知道過錯就要改正,學到了本事就不要忘記......”

崔彧又點了點頭,指了幾處他解釋得不是太準的地方,溫聲糾正了一番,小澤兒認真聽着,不時點頭。

檢查完了兒子,崔彧這才看向女兒。

沈雁水在一旁嗑着瓜子,笑眯眯地看着,一句話也沒插嘴。

從兩個孩子滿四歲開蒙起,就是這個規矩,太子檢查課業的時候,她只管看着,不插手。

說起來,當初把女兒一起去學堂讀書,還是她在太子殿下耳邊吹的枕頭風呢。

按宮裏的規矩,男孩兒和女孩兒啓蒙是不在一塊兒。

女兒本該她這個做娘的或者讓宮裏頭的嬷嬷教導一些這個世間,認為女子該學的一些東西,她自然不認同這樣的教育方式。

她便在太子耳邊吹了枕頭風,左右現在孩子還小,才四歲,先一塊兒學着呗,等到了八歲正式讀書的時候再說。

反正在東宮裏關起門來學,外頭的那些禦史文官,也不至于和四五歲的小女娃較真。

太子倒是沒怎麽猶豫就應了。

于是小福樂和弟弟一塊兒去了學堂,學一樣的東西。

既然都讓福樂去了,一只羊也是放幾只羊也是放,太子當初便也和太子妃以及王良媛提起過,讓壽康和嘉柔一起去。

王良媛二話沒說就把孩子送去了。

雖然王良媛不知讓女兒跟着幾個兄弟們一起去書齋是好還是壞。

但......一來此事是沈良娣主動與太子殿下提及的。

再者,太子殿下那般寵愛沈良娣和兩個孩子,若非對孩子有好處,豈能同意?

她只是丫鬟出生,沒讀過書,不懂什麽大道理,但她卻知道,若讀書沒好處,那些男人們又怎會削了腦袋也要讀書?尋常百姓一個家裏又為何要舉全家甚至全族之力供一個讀書人出來?

男人們能讀書科舉當官,女子讀書當不了官......但也許也有其他的好處,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因此,即使知道此舉會惹怒太子妃娘娘,但她還是做了。

如今東宮後苑不僅早已不是當初太子妃一手遮天的時候了。

但,太子妃卻是沒讓壽康小郡主一起,看着太子殿下,一臉正色,出言勸誡:“殿下三思,女子怎能與男子一同入學?宮中更是從無男女同堂讀書的先例。”

說罷,又道:“臣妾并非是要駁殿下,實是為殿下的清譽着想。殿下是儲君,一舉一動皆為天下表率,若此事傳揚出去,外人不知是殿下憐惜幼女,只道殿下......只道東宮不肅,寵妾越禮,亂了規矩章程,到時言官聞風而奏......”

崔彧眉眼驟沉,看着她冷聲道:“彈劾孤的折子何時又少了?”

甚至,彈劾他的折子越多,父皇對他的戒心便越低。

見他一意孤行,太子妃臉色更不好看。

最後太子妃也沒有把壽康送去書齋。

太子自然也就作罷。

雖然太子身為父親,的确可以強行讓太子妃把孩子送去書齋,但太子妃打心眼裏不願意,強行行事,只會壞了太子妃和壽康的母女情分。

再者,若太子妃三天兩頭的以壽康身子病了之類的理由推脫,太子也不可能不顧壽康的身子。

在後宮裏頭,女兒大部分的時間還是跟着母親的。

沈雁水嘬了一口奶茶,嚼着裏面的珍珠,正想着這些,便聽見太子開了口,聲音比方才問兒子時柔和了不止一個度。

“福樂,可記得今日學的了?”

小福樂的小胖手下意識的撓了撓腦袋,眨了眨一雙大大的桃花眼,支吾了半天,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沈雁水看着她這副磕磕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孩子才五歲,背不出來也正常。

崔彧倒是很有耐心,循循善誘地提醒了兩句。

小福樂眼睛一亮,立刻接了上去,磕磕巴巴地往後念了兩句。

念到第三句,又卡住了。

小腦袋撓了又撓,把梳得好好的雙丫髻都撓成了雞窩頭,頭發毛毛躁躁地支棱着,活像只炸了毛的小雞崽。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小小的稚嫩的聲音。

沈雁水瞥了一眼正一本正經的兒子,笑眯眯的又嘬了一口。

小福樂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又往後念了幾句。

就這麽磕磕絆絆的,總算把今日學的那一小段文章給背完了,背完之後,小福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旋即,又震驚的見自己竟然真的背完了?!立刻就驕傲地擡起了下巴,小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沈雁水看着女兒這副模樣,無語得直笑。

崔彧瞧着自家寶貝女兒一臉驕傲又可愛的小模樣,一臉的欣慰,臉上不禁露出了老父親一般的笑意......

很給面子的笑着誇道:“我們福樂今日真厲害,竟然都背完了。”

話音剛落,小福樂的下巴擡得更高了,肉乎乎的小下巴揚着,整個小身子都快翻過去了,一臉“這算什麽”的表情。

“小事小事!”她擺着小手,驕傲得不行,“雖然我很厲害,但是弟弟在背書上更厲害!”

小澤兒眨了眨眼,抿唇笑了,“姐姐喝水。”

小福樂仰着笑臉接過,頓時仰頭“噸噸噸”的就乾了一杯子的水,喝完水,就一臉期待的看着阿娘。

見她這嘚瑟的小模樣,沈雁水也沒忍住笑了,也誇了誇,這才朝兩孩子擺了擺手,道:“行了,出去玩吧。”

小福樂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一把拉住弟弟的手,迫不及待地朝外跑。

“阿娘父王!我們去花園玩了!”

她放學前可是嘉柔阿姐約好了的,要在花園那邊的滑滑梯一起玩呢!

沈雁水笑着看着兩個孩子的背影,早些時候,太子曾和她提過,想把蓮心苑和隔壁海棠苑打通,讓海棠苑的人搬去其他院子住,在隔壁給兩個孩子修一個大些的活動的地方。

她沒怎麽猶豫就拒絕了。

開玩笑呢,太子對她寵愛已經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睛了,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實在是太過招搖。

後來,她便乾脆讓太子在花園裏修了一個小型的游樂場。

滑滑梯、小木馬、秋千、跷跷板、攀爬架、小迷宮......能在這年頭做出來的,都做了出來。

不僅她的兩個孩子能玩,東宮裏的其他孩子也都能一起玩兒。

見女兒拉着兒子往外跑,崔彧便看向一旁的全福和春平,沉聲道:“仔細看着些。”

幾人連忙應聲,眼見着兩位小主子已經像小兔子似的蹿出去了,趕緊小跑着跟了上去。

院子裏安靜了下來。

沈雁水和崔彧在廊下慢慢地走着,消消食。

五月晚間的風吹過來,帶着葡萄藤的清甜氣息,拂在臉上,很是舒服。

走了一會兒,沈雁水偏頭看太子,問道:“近日朝堂上的事,可解決了?”

崔彧牽着她的手握着,不緊不慢地走着,聞言輕嗯了一聲:“老六主動接下了修整北方驿道的差事。”

沈雁水有些驚訝,轉眸看着他:“齊王殿下怎麽會主動攬下這個?”畢竟,修整驿道可不是什麽好差事,是個吃力不讨好的活計。

這五年來,朝堂上的變化不小。

當初兩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平康帝表現得十分重視,又是告祭天地宗廟,又是大加封賞。

只是時間一久,有些東西就慢慢變了味。

這五年裏,平康帝大病了兩回,有一回差點就沒挺過來,太醫院的人守了半個月才将人從閻王爺手裏把人搶回來。

那次以後,大皇子和六皇子先後破格封王,大皇子封了靖王,六皇子封了齊王,待遇和儀制直逼太子。

靖王府這幾年,府中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如今已經有二十多個孩子了,還不算上那些夭折的,府中人丁最是興旺。

至于齊王,這幾年不大不小地立了好幾次功。

不過齊王立的那些功,背後恐怕都有她那位嫡姐沈容華的影子。

否則,實在太過巧合了一些,但那些事,都是做起來既有臉面又有功勞的,很符合沈容華的性子,沒有一件像這次吃力不讨好。

可這回修整北方驿道......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講究?

崔彧面色依舊平靜,語氣淡淡的:“不管如何,老六還是有些本事的,他能主動攬下這個活,也不錯。”

沈雁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這幾年她看下來,齊王雖然完全比不上太子殿下,但倒是也不算太差就是了。

修整驿道這事,說難也不算多難,就是麻煩罷了。

倒是沈容華,兩年前因在平康帝病愈後生下了個身體康健的兒子,平康帝當即大喜,直接将沈容華從婕妤升成了妃位——成了如今的容妃。

至于那個孩子......想都不用想,那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那孩子的身體健健康康的,不像當初那位柳美人産下的是畸形兒......當夜就悄無聲息的一屍兩命了。

想起五年前沈容華突然與她傳口信,誘她對太子妃的孩子動手,說一些暗示的話。

例如,太子妃的孩子若是沒了,依着太子對她的寵愛,等往後太子登基,定然會立她的孩子為太子之類的話。

當時可是吓了她一大跳,還以為太子馬上就要出事了,才讓她突然那般行事,那段時間可把她緊張的,太子打一個噴嚏她都要仔細問過......

幸好,太子一直都好好的,這幾年連來以前常犯的風寒都不怎麽犯了。

崔彧側首看着她:“在想什麽?”

沈雁水瞅了他一眼,雙手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聲音又軟又甜,“自然是在想殿下啦~”

崔彧眼尾微揚了揚,嘴角也沒忍住勾了起來,捏着她的手越發緊了緊。

身後的鄭元德瞧着都過去幾年了,自家殿下與良娣主子還是這般黏黏糊糊的,心底就不禁輕啧了聲。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天便漸漸黑了,兩個孩子從花園裏回來了,玩得滿頭大汗,小福樂的頭發更亂了,澤兒的衣袍上也沾了草漬。

院子裏掌了燈,昏黃的燈光從窗棂裏透出來,落在青石板地上,一團一團的暖意。

又花了小半個時辰,才把兩個泥猴子似的孩子收拾乾淨,送上床。

等兩個孩子都睡着了,确認了好幾遍,沈雁水才松了一口氣,和太子一起回了正屋。

實在是被吓怕了。

有一回,她和太子正乾柴烈火地燒着呢,正準備大乾一場呢,忽然就從床底下冒出一個小腦袋來,小福樂不知道什麽時候鑽到床底下去了,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震驚道:“父王,你怎麽咬阿娘的嘴巴?”

那是太子第一次黑了臉,難得地動了怒,把小福樂從床底下揪出來,按在腿上打了屁股,當然,身邊伺候的人也沒能逃過,都被罰了。

沈雁水也吓了一跳,好懸那次她和太子衣服還沒脫光,也沒弄什麽情趣......

否則,呵呵。

自那以後,每次要做什麽之前,兩人都要确認兩個孩子真的睡熟了,這才放心回去。

......

待沐浴更衣完,沈雁水讓秋如和夏安退了出去,自己換了衣裳,踩着軟軟的繡鞋,走進了內室。

崔彧正靠在床榻上,手裏拿着一卷書,随意地翻着。

聽到腳步聲,他擡眸。

旋即,喉結劇烈滾動了一瞬。

沈雁水媚眼如絲的睨着他,“殿下~”還擺出了自己精心設計過的姿勢。

崔彧眼神驟暗,看着她腦袋上頂着一對白絨絨的狐貍耳朵,耳朵尖尖的,微微彎着,毛茸茸的,襯着她那張白淨的小臉和那雙桃花眼,純稚裏摻着妩媚......

身上的小片布料該遮的什麽都沒遮住,倒是朦朦胧胧地添了一層雲霧似的遮掩,叫人愈發想一探究竟。

銀白色布料中間的白皙豐潤得像是要從裏掙脫出來,若隐若現......

随着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身後那條白絨絨的蓬松的狐貍尾巴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崔彧手裏的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合上了,擱在了一旁。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頭頂的狐貍耳朵,又從耳朵移到她胸前那片白膩的起伏,最後落在她身後那條一晃一晃的狐貍尾巴上。

眸光深了又深。

原來阿雁那回看他看的流了鼻血......是這樣的。

沈雁水走到床榻邊,一手撐在他身旁,微微俯側過身,扭了扭腰,毛茸茸的狐貍尾巴便蹭過他的下巴,軟軟的,癢癢的。

她的桃花眼彎着,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笑意,又純又魅。

“殿下。”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是狐貍尾巴尖兒在他心口上掃過,“我......好看嗎?”

崔彧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頭上的一只狐貍耳朵,輕輕揉了揉,那耳朵毛茸茸的,觸感極好,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嗯,好看。”

說着,又低低的說了句話。

沈雁水離得近,還沒來得及得意,聽着他後頭的葷話,身體就是一僵,随即整個身體又莫名熱了起來。

下一刻,腰上便是一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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