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我願意伺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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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55章我願意伺候
這頓飯,許昭寧吃得如坐針氈,全程膽顫心驚。
好不容易吃完後,衆人紛紛起身離席,陸續走出飯廳。許昭寧腳步一刻也不敢停留,幾乎是落荒而逃,心裏恨不得鞋底抹上一層清油,能快步飛出這座府邸。
方晏先是送榮安太夫人回去歇息。他自始至終都暗暗牽挂着許昭寧,一直留意着她的動向。等安頓好太夫人,他快步追了出來,恰好趕在許昭寧即将踏出府門的那一刻,出聲将她喚住。
“昭妹妹。”
“昭妹妹,你等會兒.....”
許昭寧本就因方才席間的事心有餘悸,神經繃得緊緊的。這道男聲驟然在身後響起,她心頭一凜,腳步慌亂之下險些絆倒在地。方晏眼疾手快,跨步上前穩穩扶住她的胳膊:“上回我母親進宮了,皇帝表哥賞賜了一批上好貢茶,我拿一些送你罷。”
許昭寧下意識掙開他的手,只想快些走。她知道朱承璟此刻還留在府裏,萬萬不想和他碰面,只能委婉推辭:“阿晏,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近來心神不寧,晚上有些睡不着,怕是辜負了好茶,便不必麻煩了。”
這話落定,方晏眉眼瞬間黯淡下來,俊朗的面上鋪滿濃重的失落,甚至是無助。
恰逢此時,鎮安伯緩步從內堂走出。瞧見二人伫立交談,便上前搭話。
他雖不如夫人嘉寧郡主那般極力反對二人往來,只是心底卻始終偏向自家夫人。得知方晏要贈茶,他笑着附和幾句,直言此茶是難得的珍品,勸許昭寧收下。
就連鎮安伯都開口說,話已說到這份上,許昭寧再推辭便是不識擡舉。她無可奈何,只能壓下心底的焦躁,跟着方晏轉身往庫房走去。
一路行來,許昭寧心底暗自松了口氣,萬幸沒有撞見朱承璟。踏入僻靜的庫房小院,方晏熟稔地取出上好新茶,慢條斯理用油紙為她細細包裹。他動作輕柔,刻意放慢了節奏,一點點尋着話題同她閑聊,舍不得放她就此離開。
閑談半晌,許昭寧神色微動,已然萌生退意,方晏攥緊手中茶包,喉結反複滾動,終究壓不住心底的忐忑與執念,緊繃着聲線低聲開口,:“昭妹妹,我......我們還有可能嗎?”
人非草木,這些時日,昭妹妹漸疏離冷淡的态度,他盡數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可是缺始終找不到她轉變的緣由。就這樣放手嗎?他萬般不甘。憑什麽朝夕滋生的情愫,要莫名其妙無疾而終?
憑什麽?
他此刻想着,只要昭妹妹的一句話,只要她點頭一句,便是違逆母親心意又何妨。第二日一早他便即刻入宮,求皇帝表哥下旨賜婚,從前萬般顧慮,皆可盡數抛諸腦後。
許昭寧猛地一怔,滿臉錯愕:“啊?”
砰!
刺耳的踹門巨響驟然炸開,沉重的庫房木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朱承璟立在門口,周身裹着室外的冷光,黑眸沉沉鎖在兩人身上,戾氣直白外露。
二人本就各懷心事,被這突發變故驚得渾身一僵,指尖力道一松,手中的茶葉包齊齊落在地面,細碎的茶沫四散飄開。
“表哥,你做什麽?”方晏問。
朱承璟冷笑了一聲:“方才路過,看見一只藏在暗處的大老鼠,從門縫鑽了進來。”
“我是來抓老鼠的。”朱承璟說這句話時,目光越過方晏,一瞬不瞬釘在許昭寧臉上。
方晏幼時被老鼠咬傷過,素來畏怯此物,聞言瞬間汗毛直立,渾身泛起寒意。他慌忙彎腰撿起地上茶包,溫聲對許昭寧道:“昭妹妹,我先送你出去。
與方晏道別後,許昭寧轉身踏上自備的軟轎,剛落座站穩,轎身木架突然開裂,整頂轎子當場歪斜壞了。
恰逢胡小文途經此處,連忙上前回話,邀她換乘旁邊閑置的轎子,吩咐陳府下人将破損轎架先行擡回府中。
轎簾輕輕掀開的剎那,許昭寧心口驟然一縮,随後驚叫了一聲。
狹窄昏暗的轎輿裏,朱承璟早已靜坐等候。光影被轎簾隔絕,将他眉眼襯得沉斂幽深。
轎外的胡小文垂首立在側邊,神色坦然,這件事本就是他暗中動了手腳,故意弄壞陳府轎子。陳府的轎夫們全然不明內裏緣由,滿臉慌亂地躬身詢問:“夫人,可是出了什麽事?”
許昭寧攥緊袖角,胸腔還在砰砰狂跳,勉強壓下驚魂未定的語氣,啞聲擺手:“無事,你們先回去便可。”
陳府轎夫不疑有他,應聲擡着壞掉的轎身緩緩退去。
許昭寧擡腳正要踏入轎中,一只溫熱有力的長臂驟然探出。
朱承璟一把将她拽入狹小轎輿,後背緊緊貼上他溫熱堅硬的胸膛,他下颚輕抵在她頸窩,嗓音低沉沙啞,裹着濃濃的占有欲與醋意,辨不清喜怒:“方才你和方晏,說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話?”
許昭寧:“沒說什麽......”
“沒什麽?”他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呼吸灼熱掃過她耳尖,“吓得茶葉都掉地上了,還沒什麽?”
接連被他兩次猝不及防驚吓,許昭寧心底泛起薄怒,氣鼓鼓地說:“你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和鬼一樣,我肯定會吓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