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你不要害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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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9章:你不要害怕
姜硯擡起眼簾,嬴政說這句話的時候繃着臉,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僵硬。
姜硯就當沒看見,親了親他的唇,溫聲道:“我會輕一點的,你不要害怕。”
嬴政盯着她:“要做就做,話多。”
姜硯沒說話,忽然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席上。發尾垂落在他胸前,姜硯單膝撐開他腿間,俯下身吻住他。
姜硯親得很慢,嬴政繃着的臉放松許多。兩個人鼻尖蹭在一起,唇瓣貼在一起又分開,磨磨蹭蹭,親一下又一下,拉出長長的絲。
他的耳後很燙,姜硯抿了抿唇,掐着他的手微微放松。指節分明的手向上移,掌心按着他的臉,指腹在他下唇摩挲了一會,忽然伸了進去。
嬴政被她堵住嘴:“唔……”
姜硯喟嘆一聲,面目如琢如磨。嬴政目光沉沉,望着她如神仙玉人般的臉……罷了,今日讓她試一下又何妨。
燭火輕搖,燈芯爆花,萬物星辰在他們的頭頂上。姜硯剝開他的外袍,她的手常年冰涼,手從上移到胸口。嬴政悶哼一聲,見姜硯又要将他翻過身,握住她的手腕:“就這樣。”
姜硯手往下移:“好。”
桌案下方有玉勢,也有避塵。但由于前車之鑒,姜硯今日并沒有把它們拿出來,便只用手了。
嬴政低頭靜靜望着她的臉,兩人靠得很近。姜硯睫毛濃密,如鴉羽般微微下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涼風習習,所有的觸感都很分明。姜硯動作很慢,他裝作渾不在意,可感受到了背後冰涼的手指,身形越來越僵。
直到姜硯抵住了他,嬴政閉了閉眼,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不行!”
他猛地坐了起來,長發散亂,手扶着額頭,呼吸急促。姜硯動作微微一頓,靜靜地看向他,等他做心理建設。
嬴政揉了揉眉骨:“你還是……”
姜硯睫毛微微垂下,手指微微往內推了一點。
嬴政內心驚濤駭浪,推開她的手迅速站起身,攏了攏衣袍。
姜硯收回手,慢慢擡起眼簾。原本他的外袍半挂不挂,現在又被他披了回去,渾身捂得嚴嚴實實,表情陰沉得可怕。
姜硯開口道:“你不行?”
嬴政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好吧,姜硯意興索然地站了起來。她已經下手很輕了,連這樣都沒有辦法接受麽?難道她只能下藥?
她擦了擦手,見嬴政一動不動,獨自坐到一旁喝了一口茶。茶水放得已經有些涼了,她貼心地給嬴政也倒了一杯。
嬴政偏頭看去,目光頓了頓,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他還是第一次喝姜硯給他倒的茶,但此時他已沒了心情,沉默地端起茶盞,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姜硯想了想,見他渾身氣壓極低,還是安慰他:“其實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朝中你信任的廷尉他們也是這樣的。”
嬴政驀然擡首,想到前些日子朝會上詭異的氣氛,幾位朝臣在他面前蒼白的臉色和一瘸一拐的動作……茶盞在手心頃刻間化為碎片,他目露陰鸷之色,真切地産生了幾分殺意。
姜硯敏銳地察覺到什麽,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手背:“不是我做的,你別把腦子氣壞了,有空可以問一問,其實還是很爽的。”
嬴政望她良久,已經說不出話來。他近十年勵精圖治,從未處理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姜硯淡然回視,嬴政捏了捏鼻梁,又沉默許久,覺得自己勢必要把她掰正了:“你這是被帶壞了。”
姜硯不鹹不淡應了聲,把手收了回來,視線看向一旁,目光放空,完全進入了賢者時間。
嬴政見她不以為意,眉峰緊蹙,咬牙切齒,指着她道:“你放着正路不走,偏要走邪門歪道,成何體統!”
姜硯懶得再聽:“哦,你沒事就回去吧。”
她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開始琢磨着要下藥了。不過下藥也要看功效,一喝就昏迷的她連擡手都沒興致,還是先查一查好了。
姜硯思索片刻,想到以前看過的穿越小說,裏面總會有各種各樣虎狼之藥,要什麽有什麽,喝了就中招,只能迫不得已行事。
這奇藥對不同人效果也有不同,有的人喝了前面發熱,有的人喝了後面發熱,有的人喝了手指發熱,她還需要對症下藥。
怎麽穿越的前輩們都沒有說呢。這都是哪裏冒出來的神秘商人,好像主角随随便便走在路上都能遇到,很好買的樣子。
嬴政盯着她的側臉也想着下藥,他終于意識到光憑他規勸是沒有用的。姜硯走的門路完全不對,恐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思索幾番,心道還是得讓太醫丞開點藥,讓姜硯喝喝藥調理一下。
兩人各懷心思,氣氛有種詭異的平靜。直到宮外隐隐傳來打更人的敲鑼聲,嬴政緩了緩神色,還是祝福道:“生辰快樂。”
姜硯臉色淡淡的,看起來并沒有很快樂。
嬴政沒有心情繼續坐下去了,他起身道:“你既然多長了一歲,還是……”
他沉默半晌,沒說還是什麽,轉身推開殿門。趙高守在殿外,臉上的笑還未挂上,秦王頭也不回:“回宮。”
觀星臺寂靜無聲,姜硯盯着剩下的半壺桃花釀,又将袖口裏的三枚銅幣拿出來,像是在思考什麽難以理解的事。
這種挫敗感許久未有,姜硯握住了三枚銅幣。無論如何,嬴政她勢在必得。
——
第二日清晨,太醫丞又早早收到秦王口谕。他從議事殿走出,心中實在犯難。
他看陛下臉色蒼白,像是一夜未眠。不過身體看起來并無不适症狀,情緒也十分平靜,只是簡單吩咐他去做一件事。可想到陛下所言一事,太醫丞頭疼不已。
人的喜好又怎會是一朝一夕能改的!陛下和太史令有矛盾,不就是因他改不了自己喜好麽。
如今陛下甚至讓自己給太史令配藥,妄想把太史令的喜好改了。而當初說的給太史令挑選适齡男子之事,陛下就當沒這回事。
太醫丞這回提也不敢提,在階下長籲短嘆,心中發苦。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無理要求,這又豈能是喝藥能改變的。
但秦王有令,不得不從。太醫丞撓破腦袋配了一份平心靜氣的方子,原本想派人去送姜太史令,但他想了想太史令的脾性,還是提着藥親自去一趟。
他年紀大了,觀星樓又建在山頂,他苦哈哈爬山上去,又被樓內的場景震驚了一下,把打好的腹稿都給忘了。
他感受了一番樓內的清涼,小太監端來一把椅子,姜硯頭也不擡:“坐。”
姜硯還在給自己蔔卦,涉及到嬴政的卦象總是不太準,但是也不會離譜到這種程度,她不禁懷疑是自己水平出了什麽問題。
見太醫丞過來,姜硯招了招手:“不知太醫丞有何疑惑要解?”
太醫丞原本還在研究扶手上的涼玉,聽見此言擡起頭,一臉受寵若驚:“我?太史令可否算算我何時能歸家安享晚年?”
姜硯撥了撥卦盤,直言道:“明年你便能平安歸鄉。”
太醫丞聞後大喜,姜硯又道:“不過你這一年大起大落,還需要注意身體。”
太醫丞笑容一頓,把手中的燙手山芋拿了出來,底氣不足:“陛下令我為太史令送藥。”
姜硯面無表情:“放下吧。”
太醫丞神色糾結,因為陛下當時說的原話是:“你親自看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