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什麽是秦王親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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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語氣如常:“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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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正烈,姜硯從馬車上下來,看了看內史府外面的風水,慢悠悠走進去。
她穿過前院,一人同她擦肩而過,正要狠狠撞她一下,姜硯側身避開,伸出腳拌了他一下。
那人即将撲倒在地,姜硯又拎着他的領子将他穩住,好心提醒:“小心點,太倉令。年紀大了就不要碰瓷啊。”
太倉令面色鐵青,姜硯也沒理他,松開他的領子徑直走進屋內。有人聽見動靜擡頭看了她一眼,又漠不關心地低下頭。
姜硯環顧一周,所有人都在低頭忙活,只有竹簡翻閱時細碎的雜音,氣氛死氣沉沉。
真不愧是財政部啊,姜硯略微懷念了一下太史署如同養老院般的氛圍,走到前治粟內史的位置上,也沒做新官上任自我介紹,直接打開案上的文書開看。
她越翻越想笑,目光看向右邊:“太倉令,兩城的糧草填不滿一個轉運倉,你老糊塗了嗎?”
一人面露不滿:“太倉令勞苦功高,哪輪得到你來使喚。”
姜硯靜靜地看向他,突然将桌案踢倒,幾十斤重的竹簡重重砸在地上。所有人都聞聲擡頭。
姜硯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提神了?想必大家也都聽說過我,我知道你們對我不滿,給你們半天時間調理心情,氣憤到想離職的現在就上書,你們最好不要讓我加班。”
姜硯忽略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目光看向另一邊:“籍田令,你的報告呢?”
籍田令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姜硯無所謂這些抱團孤立她的,但是占着坑不乾活就令人煩躁了。
姜硯見他遲遲不動,挑了挑眉:“令曰為之而弗為者,依律當罰,我以為大家都很清楚?”
籍田令終于開口:“我祖祖輩輩于先王時期立下汗馬功勞,你一個無知小兒,還輪不到你來逞威風!”
姜硯冷冷地望着他:“我不過按律行事,你很特別?淩駕律法之上?”
太史署的人閑歸閑,沒人敢拖着她的公務。
籍田令指着她的鼻子罵道:“你個巧言令色的佞臣!內史府交給你才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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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政殿。嬴政正批閱奏折,突然将筆擱下,揮袖起身:“去內史府看看。”
趙高笑道:“陛下這是擔心有人為難姜治粟?”
嬴政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趙高垂下腦袋,他覺得吧,這世上還沒有人能為難得了姜太史令,哦,現在該叫姜治粟了。
秦王車駕停在門前,護衛神情一肅,躬身行禮,正要入內通報,嬴政揮手道:“不必。”
他進門便聽見屋裏傳來的動靜,表情微變,直接掀開門簾:“今日內史府倒是熱鬧非凡。”
一時滿堂皆靜,衆人俯身下拜,戰戰兢兢:“陛下。”
嬴政看向直直站在中央的人,見她好好的,松口了氣,問道:“怎麽回事?”
籍田令一轉先前的态度,老淚縱橫,看起來可憐極了:“陛下,陛下明鑒啊,姜治粟一上任就為難我們這些老臣,老臣實在沒法子,不過為自己辯解幾句,姜治粟便扣下違律的帽子,請陛下為我們做主啊!”
嬴政視線依舊落在姜硯身上,語氣不變:“是這樣嗎?”
姜硯笑了笑:“你不如問問其他人,說不定有不同說法的。”
此言一出,屋內忽然又安靜下來。衆人對了對眼色,籍田令見內史府無人出聲,露出滿意的笑容。一人突然起身道:“陛下,事情并非籍田令所言。”
姜硯見真有人站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均輸令将事情的起因經過都講清楚了,籍田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一派胡言!”
均輸令不卑不亢:“臣不敢在陛
嬴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依姜治粟所言,依律懲戒,以儆效尤。”
他最後看了姜硯一眼,轉身離開。今日不過短暫停留,倒像是順路而過。
內史府無人認為他是順路而過,太倉令心裏酸溜溜的,簡直要氣死了。什麽是秦王親信,他這回可算是見到了。
太倉令憤憤不平地回到位置上,斜一眼均輸令:“你倒是見風使舵得快。”
均輸令笑道:“太倉令此言差矣,你這是說我當時所言是欺瞞陛下不成?”
太倉令罵道:“你這是背叛!”
均輸令驚訝道:“我們都是秦國子民,皆為秦王做事,談何背叛?”
見太倉令不答,均輸令繼續道:“是因為你不願為姜治粟做事。但今日一事想必你也看清楚了,你若是對她不滿,便是對秦王安排不滿。太倉令,形勢比人強啊!”
太倉令表情陰晴不定:“她配嗎?!”
均輸令表情平靜:“她若是不配,自然會從不屬于她的位置上下來。可她穩穩當當在官場上站了這麽多年,只有功績,沒有任何過錯。”
均輸令又道:“你若是想不明白秦王親信代表什麽,也愧對你做了這麽多年官了。”
太倉令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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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內史府。一人推開大門,走到書架上窸窸窣窣翻找着什麽。見找到他要的東西,他端出火盆,就要用燭火将其點燃,一道影子忽然出現在前方。
姜硯道:“蠢貨。”
那人大驚失色,手一抖,只見賬本就要落入火中。一只指節分明的手接住它,姜硯直起身,半邊臉映着火光:“太倉令,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