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趙國往事(二):怎麽不算是一種青梅竹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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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趙國往事(二):怎麽不算是一種青梅竹馬
嬴政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卦盤,見她表情認真,不像只是随便玩玩,倒是有些意外。
但他對蔔卦并不感興趣,還是拒絕了:“不必。”
姜硯點了點頭,她從不做強迫人的事:“好的。”
嬴政背靠牆坐在地上,離她坐的地方很遠。但這間屋子就這麽大,姜硯一舉一動都非常惹人注意。
嬴政側頭看過去,對她直白的視線十分不喜:“你又在看什麽?”
姜硯盯着他的臉,誇贊道:“你長得不錯。”
眉骨高挺,骨相優越。雖然還未完全張開,還是少年模樣,但看五官輪廓,有一種不符年齡的孤絕感,非常符合她的審美。
嬴政聽後臉色更加陰郁,見他沉着一張臉,姜硯将卦盤放在膝蓋上,豎起一根手指,真誠提議:“一個銅幣就給你算一次,我算的就沒錯過。”
嬴政三日前在趙國見到呂不韋,得知了他的身份。想到這裏,他抿了抿唇,唇角微微下垂,嘲諷道:“什麽都能算,那你能算出我是誰嗎?”
姜硯手指點了點卦盤,表情嚴肅:“你要是問這個,那你問對人了。你是惠文王的玄孫,昭襄王重孫,安國君嫡孫,莊襄王之子——”
嬴政已經站了起來,目光銳利地盯着她,姜硯和他對視,補上最後一句話:“大秦長公子,嬴政。”
嬴政視線落在她身上,轉而落在她的卦盤上,目光沉沉,似乎在評估着什麽。姜硯坐在原地,一臉淡定:“怎麽,還算嗎?”
嬴政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見他還是不算,姜硯收起卦盤:“不算算了。”
嬴政突然開口:“我沒說不算。”
姜硯瞄了他一眼,脾氣還挺大。她撥了撥卦盤,看了一會,說道:“你受命承天,運勢極好。有朝一日定能統六國,并天下。”
嬴政沒說話,坐了回去,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
姜硯伸手道:“卦金。”
嬴政摸了摸袖口,表情變幻莫測。
姜硯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會嬴政身上一錢都沒有吧。
她手還懸在空中,催促道:“卦不走空,有來有回,才是正道。”
嬴政終于從袖口裏拿出錢幣,只有一枚,還是個秦幣。
他伸手一抛,姜硯單手接過,在手上抛了抛。嬴政看起來運勢相當好,紫氣沖天,這枚錢幣一定會比較管用吧?
——
夜已過半,兩個人對坐着休息,眼神警惕,誰也沒睡。
姜硯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垂着眼簾。嬴政忽然起身,打開窗戶,看了眼天色。
姜硯擡頭看過去,提醒他:“住宿費,八百金。”
嬴政神色冷冰冰的:“知道。”
屋頂被兩人補好了,他現在只能從正門走。姜硯把他放出去,嬴政還沒走遠,她“啪”的一聲合上門,倒在床上趴頭便睡。
等到日上三竿,姜硯終于慢吞吞爬起來。她搓了搓臉,擺攤的好處是上班時間很自由,她能自己給自己放假。雖然聽起來很人性化,但是她少擺一天攤運勢就會下降一大截,從大兇變成血光之災,真正意義上的玩命上班。
姜硯蹲在地上用柳枝條刷牙,目光落在牆角,地板上還有滴落的血跡。
她移開視線,将自制牙刷放回原位,拿起卦盤,每日例行蔔卦,瞥一眼卦象,正要将其收起來,視線忽然停住。
姜硯眨了眨眼睛,再次确認,居然是個中吉。
自從大母過世後,她再也沒看見過吉卦了。雖然只是一個中吉,但看起來明顯比大兇親切許多。
姜硯視線又落在桌上的銅幣上,嬴政身上的氣運這麽管用的嗎?
她在袋子裏找了找,和另外兩枚一直沒消失的銅幣合在一起,三枚就可以六爻起卦了。雖然算卦不宜重複,姜硯還是再算了一次,依然是個中吉。
大母說過,她這樣的命數想活得久些,就要多給自己攢點氣運。
真不愧是嬴政啊。姜硯整個人都清醒了。她原先還沒什麽感覺,畢竟她沒有要為秦始皇一統天下發光發熱大展身手的意圖,但若是一個銅幣就這麽有用的話……
姜硯垂眸深思,還有什麽方法能從嬴政手裏搞點別的東西過來嗎?剪點頭發是不是更有用?
——
嬴政出門時沒有告知旁人,原先只是為了處理那個擾人的酒鬼,沒想到被人先行一步。他悄無聲息地回到府上,又停下腳步。
嬴政抿了抿唇,母親若是看見他腹部的傷,想必定會擔心。想到這裏,他心情不太好,轉而去尋呂不韋。
呂不韋見他傷勢,大吃一驚:“公子,這……這是發生了何事?”
嬴政臉上沒有表情,手背在身後,面目陰沉:“有人洩露了消息。”
除了昨夜那個人輕易地把他的身份說了出來,他的真實身份并無外人知曉。
嬴政此前從未見過她。他手指動了動,皺起眉頭:“替我查個人。”
嬴政想起那個不平等交易,又道:“查到之後,給她七百九十九金加四百九十九枚秦幣,不能多也不能少。”
呂不韋聽見這個古怪的數字,摸着胡子有些稀奇,問道:“不知她是公子什麽人?”
嬴政蹙了蹙眉,不知道該給她安一個什麽樣的身份,便随口道:“一個朋友。”
——
姜硯今日心情不錯,聽說那酒鬼的屍體被打撈起來,心情更加不錯。
分享此事的人津津樂道:“真是大快人心。”
姜硯點了點頭,神情自然:“是啊,他作惡多端,行為不善,命數已盡,也算是惡有惡報。”
等她午後走回家,鄰居老婆婆定定看着她,沒說話。姜硯走到門口,發現缺了點什麽,又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