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趙國往事(二):怎麽不算是一種青梅竹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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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道:“我回來了。”
鄰居老婆婆還是沒理她,閉着眼睛轉過頭去。姜硯想了想,又抱着籃子回去了。
她發現自己帶着嬴政給的銅幣,行事都變得順利許多,甚至都變得幸運了。有個算命的老人家送了她一大籃雞蛋,姜硯把錢放在袋子裏,一邊喝粥一邊盯着看,都沒看見有什麽別的情況。
她正要拿起來數一數,屋門忽然被敲了敲。姜硯把錢袋子塞進被子裏,視線看了過去,誰會找過來?總不能運勢好到天上掉餡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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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韋沒花多少功夫便把那小孩的生平查了出來。姜硯從未離開過邯鄲城,是神婆六年前收養的孩子,同原先的神婆在巷尾居住。因為樣貌不俗,還扮過小神仙,街坊大部分人都識得她。
另他意外的是,如今她家中并無其他長輩,不過六歲而已,年少早熟,這些年又繼承了神婆的衣缽,以蔔卦謀生。甚至神婆并無其他子女,死後還是姜硯以後輩之禮為其下葬。
又有傳聞她是早夭孤煞的命數,時人都忌諱這個,因此街坊鄰居無人敢與她相近。
呂不韋門下有衆多能人異士,這樣的奇人他自然也要見一見。
門客告知了身後之人的身份,姜硯面無表情站在門口,不拜不禮,只是點頭表示明白。呂不韋倒也很和氣,摸着胡子問道:“不知能否給我相面?”
姜硯看了他一眼:“不。”
見呂不韋身旁的門人表情突然變色,姜硯丢失的情商上線了一下,緩緩開口:“天機不可洩露,貴命不可窺視。”
她說了跟沒說一樣,呂不韋目光奇異地看向她,也沒跟她計較,反而十分贊賞:“小小年紀有此等心性,倒是不多見。”
再古怪脾氣的人他也見過不少,姜硯在一衆人中氣質十分突出,若是名男兒,想必定有所成。
可惜是名女郎,不過看公子的意思,或許此人也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呂不韋面露沉思之色,他倒是無所謂出身性別,但凡有才之人,他不介意收為己用。
呂不韋道:“今後你便跟在公子身邊,若是公子有什麽情況,你便帶話給我。”
姜硯只是懶得動腦子應付,又不是傻子。她點頭随意應下,轉頭就把這事忘了。
但顯然她被什麽人盯上了,呂不韋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人來傳話。這回是把她請到府上去。
姜硯沉了沉臉,還是跟着去了。來到前些天她看見的那府上,心裏有幾分猜測。
把她叫來卻不出現,不是嬴政還能是誰。姜硯站着等累了,在蒲團上坐了下來,還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水喝。
趙姬走了進來,看她毫不見外的模樣,倒是有些驚訝。她聽呂不韋提到這件事,好奇想看一看罷了,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姜硯目光看向她,也有點驚訝,順手給她也倒了一杯水:“找我什麽事?”
面前的人想必就是嬴政的生母,她的樣貌同樣是非常具有沖擊性的美,眉色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嬴政完全繼承了她的優點,都是非常鋒利的長相。
趙姬很久沒見過這麽直白的人,表情複雜。面前的女孩完全不像個六歲的孩童,看她的眼神沒有喜感也沒有惡感,不謙卑不谄媚,不傲慢不欺淩,就只是淡淡朝你看來,像是打擾了神仙的安眠。
現在的孩子都這麽早熟嗎?她這個兒子光長了一張占便宜的臉,從小就是大人,趙姬原本還懷疑是哪裏出了問題,見到第二個之後,放心了。
她摸了摸姜硯的腦袋,語氣鼓勵:“第一次見阿政帶朋友過來,以後常來玩啊。”
姜硯猝不及防被摸了腦袋,表情古怪,又聽見門口有人嗤笑了一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嬴政看起來簡直像個好孩子:“母親,我同她還有話說。”
趙姬走後,姜硯看向他,語氣不太好:“你又找我做什麽?”
嬴政把好孩子的臉收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你知道不衷心之人的下場嗎?”
姜硯一臉莫名其妙:“我知道這個乾嘛?”
嬴政語氣微妙:“呂不韋要策反你。”
姜硯道:“哦,你跟他不對付關我什麽事啊。”
說什麽策反不策反的,她也沒說她站在哪一邊吧?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反問道:“你為何覺得我跟他不對付。”
姜硯道:“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嗎?”
嬴政和呂不韋不對付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不過她忘了,這個時候的嬴政還未展現出他的政治手段,和呂不韋還處于相親相愛一家人階段。
姜硯打了個哈欠,她昨晚睡的時間太少,實在犯困,便道:“沒事我走了。”
要不是看在那七百九十九金加四百九十九枚秦幣的份上,嬴政這個小氣鬼,連算卦的一枚銅幣都要扣掉。
嬴政見她話還沒說兩句,頭就一點一點的,簡直要被氣笑了。
但他還不至于和六歲小孩計較,嬴政看了眼她翹起來的頭發:“我讓人送你回去。”
姜硯不鹹不淡嗯了一聲。誰知道嬴政說的人就是他自己。
嬴政走在她前面,轉過頭,見她沒跟上來,又走了回來:“怎麽走這麽慢。”
姜硯道:“對,你走得快。”
嬴政突然開口:“小兒藏金,不是什麽好事。”
姜硯道:“我有用。”
嬴政看了她一眼:“什麽用?”
姜硯頓了頓:“遷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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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點了三炷香,嬴政靜靜看着她的動作:“以你的能力,若只是居于趙國,未免可惜。”
姜硯直起身:“你想說什麽?”
嬴政道:“和我回秦國,若我登上大位,朝堂之上必有你的位置。”
什麽位置也沒有說,萬一是宮裏掃大殿的呢?姜硯對他畫的大餅沒有興趣,往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姜硯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