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服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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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3章服軟
男人嘛,聚在一起除了談論朝堂局勢便是女人,沈若宓凝神聽了一會兒,發現與沈家無關,也就沒有耐心再繼續聽下去了。
就在這時,只聽那崔伯修突然提起來一事。
“孝均,聽說你前幾日審的那樁通奸案有了結果?”
曹進感興趣地問:“什麽通奸案,說來聽聽?”
崔伯修便解釋了起來。
說是貴州有一門王姓人家,這家家主曾任當地一縣城主簿,王主簿死後其妻郭氏守寡了三年,去年被繼子王随控告與家中借住的房客薛推事通奸,且在去年五月三日的夜裏被捉奸現行,衆人還在房中搜到了郭氏與薛推事私下往來的證物。
按理說此案證據确鑿,但在堂上郭氏與房客薛推事卻皆拒不認罪。
近一年來,這事經由當地的縣衙、府衙會審之後,一致判定郭氏與薛推事通奸成立。
因薛推事是官,郭氏又是官員之妻,按大周律例,官員與官員之妻通奸,男女雙方皆被判絞刑。而大周律講究是“有罪推理”,對待拒不招供的犯人,倘若證據确鑿,也可判定為“據狀斷之”。
簡而言之,便是有證物而無口供定罪。
有意思的是,這事上報到貴州按察司之後,之前還鐵骨铮铮的郭氏與薛推事居然認罪了。
大理寺主管案件複核,尤其是對死刑的複核往往慎之又慎,裴翊接觸到這案子的第一個反應便是這案子大有蹊跷。
尤其在他詳細閱讀和核對過貴州按察司和刑部送來的卷宗之後,果不其然在其中發現了貓膩。
“其一,這繼子前後供詞不一致,在最初的狀紙中,王随還曾污蔑郭氏與薛推事暗胎珠結,此後被大夫證實是假,這說明此人口中沒有幾句實話。”
“其二,縣衙府衙審後郭氏與薛推事拒不認罪,但在按察司會審之後,二人認罪,與情理不合,極有可能屈打成招。”
“其三,”裴翊說道:“王主簿自娶妻之後一直未有子,因而過繼兄弟之子王随,其後原配病逝,王主簿續弦郭氏,與王主簿生有一子,今年六歲。倘若郭氏确實與薛推事通奸,她死後,郭氏之子尚幼,王家的家産便會盡數落入王随手中。”
這便是裴翊懷疑郭氏和薛推事被冤的原因。
事實上也的确是如此。
裴翊派人去貴州秘密調查後得知,原來這郭氏生得貌美如花,王随平日裏便一直觊觎她,郭氏不肯從王随,這人便買通貴州按察司的一名官員将薛推事和郭氏屈打成招。
就在前不久,薛推事因身體原因在獄中病故,何況郭氏一個弱女子,她如今被監禁一年,只怕很難挺到自己被行刑的那一天。
這也是裴翊費盡心思想立即将郭氏從獄中救出來的原因。
……
原本要走的沈若宓聽他們談論此事,又駐足停留了片刻。
她大概明白了。
繼子貪心王家家産和逼.奸繼母郭氏被拒不成後懷恨在心,這才借故陷害。
恐怕裴翊丢失的關鍵證紙,便是那大孝子王随初次交由縣衙的狀紙。
說到這狀紙,她亦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她沒有去碰那狀紙,那究竟在她之後是被誰取走了?
後來她還聽說裴翊命人在九辯院四處搜尋也沒尋出個所以然來,莫非最後是真被風吹走了?
也不知裴翊後面是如何解決這事的。
那廂露臺上衆人聽罷之後,都各自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只聽那曹進就唏噓道:“看來這女人生得太美,也未必是件好事!”
……
曹進和裴子衡酒量和酒品都不錯,兩人自覺有醉意便告辭離去了。
裴翊本不想多喝,卻被崔伯修這厮硬灌了不少酒。
他平日裏堅信吃酒誤事,因而極少吃酒。
然而這次的酒,不僅難吃,且燒嘴燒胃,也不知那幾個是怎麽從口中灌下去的。
月上中天。
人群散後,裴翊躺在露臺的小榻上,任由夜間的涼風吹向自己泛紅的臉頰。
“爺……”
他閉着雙目,一雙纖纖柔荑沾着冷水的帕子輕輕擦拭他的臉頰,隐約聽到是他的妻子在他耳旁嬌聲軟語地說着什麽。
那日他的确沒在她房中搜到什麽證據,後續也沒能找到那狀紙。
是他自己不夠謹慎,确實賴不得旁人。
但既然沈若宓有心與他重修于好,裴翊也不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想來日後她便知曉不能随意出入他的書房了。
接着,他便任由醒酒湯那清涼獨特的味道就緩緩流入了他的喉中。
片刻後,裴翊驟然清醒,卻見他的丫鬟粉钏立在一側,裝醒酒湯的杯子在一邊安靜擺着。
早沒了妻子的蹤影。
“奶奶呢?”他問。
她不早就走了嗎?
粉钏沒明白裴翊的意思,說:“奶奶回去了。”
裴翊皺起了眉。
“大爺還有什麽吩咐?”
“無。”
裴翊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随即也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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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沈若宓同嘉善長公主告了假出門上香。
上香是假,這次出門有兩個目的,第一她依舊不放心陳翰擔心他伺機報複,故給了這次随自己出門的賈婆子一大筆銀子叫她去陳翰的街坊鄰居打聽他先前的那些風流債,好當做把柄拿捏。
第二是她想做個小生意。
沈家在山東老家時便是做木材生意的,出嫁前沈皇後送了她不少陪嫁,田莊、布莊、酒樓、脂粉鋪……應有盡有。
但沈家的東西,于沈若宓而言如同嗟來之物,她更想憑着自己的本事掙錢。
而她最拿手的東西,便是這一身做豆腐的手藝了。
只是,她答應過沈皇後不會再做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