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我怎麽舍得叫你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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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蘅低着頭柔聲道:“我去端飯菜。”
褚姨母卻是高興壞了,一個勁兒地誇道:“我的佛,這姑爺真真兒是生得一表人才,天底下竟有這般英武的男子!”
說到此處又忍不住悲從中來,哽咽着掉淚道:“我那老姐姐命不好,若她九泉之下有知見年年成親,今日死也瞑目了!”
方守陽小聲責備道:“你看你,大好的日子乾嘛說什麽死啊活的喪氣話,沒得叫姑爺聽了笑話!”
“瞧我這張嘴,不說了,不說了。”
褚姨母按下心中悲痛,抹着淚兒再一打量裴翊,心裏嘀咕道:這姑爺長得倒是有幾分似曾相識,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剛欲說出口,卻沒發現沈若宓的影子,這麽一打岔就忘了,又問:“年年在哪,怎只見了姑爺,沒見着她人?”
沈若宓僥幸地想着也許姨母和表姐都沒人出裴翊來,聞言她才慢吞吞地走進了屋裏來。
“姨母,姨夫。”
褚姨母這才高高興興地上前将裴翊和沈若宓夫妻倆摁坐下。
“你倆等着,我和蘅娘今兒一大早就去正陽門大街上買菜,做了一桌子都是小時候你愛吃的,就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你還吃不吃得慣姨母的手藝!”
最讓沈若宓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該坐立不安的人是裴翊,眼下他倒是神情自若,慢條斯理地品嘗着口中的飯菜。
這頓飯因有裴翊這個外人在,大家吃的到底是不自在。
沈若宓先前跟褚姨母和方蘅簡單解釋了她為何會突然認祖歸宗嫁給裴翊,但那時兩人一門心思地只想救出方守陽父女,其它的都沒來得及多說。
席間褚姨母擔心說錯話惹了這位姑爺生氣,故而原本話最多的她開口也是小心翼翼的,方守陽與方蘅又都是悶葫蘆的性子,而沈若宓則生怕褚姨母和方蘅多問一句“姑爺面善”,盡管兩人都沒問。
這一頓飯用畢,除了裴翊,其餘四個人吃得說是如坐針氈也不為過了。
“想來姨母、姨姐與宓兒有不少體己話要講,你們若是用完了飯就先回房吧,我陪姨夫再吃些酒。”
裴翊看向沈若宓,面上微微笑着。
她沒記錯的話,裴翊适才吃了三盅酒,這會兒兩顴已浮上層淡淡的血色。
反觀方守陽卻是面色正常,還沖三人擺手,示意她們回房去休息。
沈若宓自然也想和姨母表姐說些私房話,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能與姨母一家團聚,心裏攢着好多話想問想說,總不能陪着裴翊一直在這裏耗着吧?
再說她若不走,怕是裴翊也會起疑。
臨走時她只好不放心地說:“大爺和姨夫少吃些酒,酒多傷身。”
其實這話是向方守陽說的,對于裴翊這個枕邊人,沈若宓毫無疑問是不信任他的。
不過轉念一想,姨夫一向穩重,應是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也就放下心跟着方蘅與褚姨母去了廂房。
姨甥三人如何敘舊自不必提。卻說正房中沒一會兒方守陽便被裴翊幾盞黃酒灌得頭暈目眩。
問起沈繼宗,看得出方守陽頗為厭惡他,一提起他來眉頭都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處,卻也只是說姨姐褚瑞雲的身體不大好,就陪着沈若宓一起住在了鄉下的道觀裏。
不過他嘴夠硬,無論裴翊如何旁敲側擊都堅稱外甥女自幼在那臨安縣的浮雲觀中長大。
“年年倒是時常同我提起她幼時的玩伴,阿簡如今可有了大出息。”
“阿簡,我好像是有些印象?”方守陽撓頭。
十年前褚姨母一家進京趕考,最初的幾年兩家人還互通有無,也互相了解彼此的境況。
裴翊為方守陽倒了一盞酒,“确然,他三年前落第,不曾想今年竟金榜題名,成了陛下欽點的探花郎。”
方守陽趕緊飲下,“實不相瞞,當年姨姐就對這孩子滿口誇贊,說他讀書十分用功,還時常會教年年讀書識字、給家裏撿柴劈柴。這孩x子聽說夜裏讀書熬到三更半夜,書都被他翻爛了。果不其然,算算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方守陽感嘆道。
裴翊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他不動聲色地道:“聽姨夫的話,他時常幫襯岳母和年年了,真是個品行端正的君子,若有機會我定要好好報答他才是!”
沈若宓還是低估了裴翊,方守陽雖有心遮掩,裴翊卻不是好騙的,三言兩語便将想套的話從對方口中都套了出來。
如今就還差最後一步,把方守陽徹底灌醉,醒後他會把适才裴翊問的那些都忘個乾淨。
……
臨近傍晚,沈若宓依依不舍地上了馬車,拜別了褚姨母一家。
到了晚上,裴翊也歇在了沈若宓的房中,聽她身體輾轉反側,似乎難以入眠,便出聲道:“你若想來看他們,日後只管對我說便是。”
沈若宓詫異地扭頭看向他。
裴翊也在看着她。
他就平躺在她的身側,眼眸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看着她。
沈若宓抿了抿唇,回道:“多謝大爺體恤,我省得了。”
“你為何總與我如此客氣?”裴翊問她。
沈若宓說:“大爺是我的夫君,夫妻之間,不正應該彼此敬重相諧嗎?”
“是麽,你是這般想的?那你且說一說是哪些方面相諧?”
“言行,品性、為人處事……”沈若宓一口氣說了四五個方面。
裴翊忽然嗤笑了一聲,他慢慢湊近沈若宓的耳畔,于萬籁俱寂之中低沉開口,“你還漏了最重要的一個——夫妻之事相諧。”
沈若宓震驚而羞惱地扭過頭,果然瞧見黑夜裏他臉上那輕慢的笑意,她張口欲要呵斥他的輕薄,他卻立即伸出一只手扳住了她的臉頰,将舌頭從她微露的檀口中抵入了進去。
沈若宓仍然記得那晚裴翊戲弄她之事,故而今夜打定主意絕不能叫他得手。
因而這回緊緊咬着唇瓣,一副貞女誓死不屈的模樣兒,誰知她的口中溫暖濕潤,因而他的唇舌一下便順滑地進了去,在其中攪動吮吻起來。
她嗚嗚叫着去踢打他,又被他渾身重壓着一動也不能動,眼睜睜地看着他那手伸了進去。
細白的肌膚上漸漸如同塗抹了一片淡淡的嫣紅之色,口中隐忍不住地發出一些貓兒般的哼哼聲,除了——
她依舊僵硬的身子。
裴翊停了下來,他當着沈若宓的面摩挲了一下拇指與中指、食指,三根指頭之間擦出一片薄薄的銀色晶瑩。
沈若宓還在無力地喘着——
天知道她是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适才她在他的手中便不受控制地丢了兩回,見到此情此狀只覺渾身的血流都倒流到了她的臉上,她幾乎是立即想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打翻他的那只手。
裴翊卻将她再次摁了下去,如那日一般命令她。
“舌頭伸出來。”
究竟是争鋒相對之時投降求饒更為窘迫,還是在他手下露出那等放浪情态更為窘迫,沈若宓已經沒有力氣和工夫去細想了。
眼下她覺得自己就是裴翊那砧板上任由他翻來覆去反複切割的一塊嫩肉,迫不得已的她終是沒骨氣地哭着向裴翊告了饒。
她也不知道怎麽為什麽要哭,還哭出了滿臉的眼淚:“求大爺饒命……饒了我,莫再折磨我了,我要死了,我伸……”
她吐出那嫣紅一點的小舌在半空中,神情好不凄惶而可憐,卻又帶着那麽點的滑稽意味。
裴翊湊近她的唇瓣,她果然主動遞過去在他口中轉了半圈,很快就推出來,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夫人說的玩笑話,我怎麽舍得叫你死。”
裴翊輕輕撫摸着她的額頭,“不過有些話我以為還是該叫你知道,你我二人你從成婚之日起,這樁婚姻便不是你我二人的私事,而是締結了裴沈兩姓之好,你心有所屬也好,與我同床異夢也罷,都只能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裴大奶奶,人前與我做一對恩愛夫妻,你的合理要求,我自然也是無有不應的,不必你如此防備着我,如何?”
沈若宓趕緊點頭。
點完之後又想到他竟用這等卑劣手段迫使她屈服,還叫她伸舌頭去親他的嘴巴,實在是惡心、奇恥大辱!
故而她又忍不住道:“大爺是什麽意思,自我嫁給你開始,對你的确是一心一意,說是處處為你着想也不為過了吧?反而是你,嚴以待人寬以待己——你對我莫非就絲毫沒有設防嗎?你不允許我進你的書房,我無意中進去一次,還要被你污蔑是故意藏起來你的關鍵證詞,你房裏的丫鬟紮小人詛咒我不得好死,沒有你對我的輕視,她敢這麽做嗎?我也不想防備你,實在是你先對我防備在先!”
裴翊簡直要氣笑了,她是怎麽能做到三心二意還是如此理直氣壯的?
不過看她漲紅着臉一副憤慨的樣子,便暫且坦然說道:“是,我的确對不住你,是我之過,夫人還有什麽話今日可以一并說了!”
沈若宓本來也只是想随便說兩句的,只是忍了這麽多年,眼下突然有了發洩的機會,理智告訴沈若宓不該和裴翊撕破臉,可她壓根管不住自己的嘴。
既然他也想聽,那她就跟他說一說論一論!
“還有,我不想你跟我回姨母家,你卻偏要大搖大擺地走進去,裴大人,你難道忘了前幾日你還摟着一個妓女從我姨母和表姐面前招搖過市,莫非你覺得狎妓過街是什麽光彩的事嗎?”你不要臉我還要!
沈若宓越說越氣憤,擡手在他胸口上狠狠錘了一下,裴翊下意識拿手來擋。
“嘶——”他忽然痛嘶了一聲。
正好捶在他那還新鮮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