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解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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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宓仰起頭,看着頭頂閃爍的星子,将指甲扣進他的手背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令自己恢複僅剩不多的理智。
……
事後,沈若宓疲憊地蜷縮在裴翊鋪在草地的那件外袍上。
身後的那人卻還在擁着她,帶着薄繭的指腹一下一下,似有若無地輕撫她背脊的肌膚。
後背出了不少汗,身上也黏黏糊糊。
“回去吧。”
她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道。
頸間一沉,是他靠了過來。
直到她實在疼了,不滿地嘤咛起來。
裴翊一哂,收回手。
“那樣做舒服嗎?”他低聲問。
“一點都不舒服。”
沈若宓閉着眼嘟哝。
她嘴上如是說,那酡紅的臉頰,以及漸漸紅透的耳根卻說明了一切。
裴翊低低一笑。
她總是這樣口是心非,卻很奇怪并不惹人讨厭,反而有率真得可愛。
其實沈若宓不說他也知道,剛剛她必然是極舒服的,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反抗得那樣厲害,後又在曠野中叫的那樣嬌媚甜膩。
一想到剛剛她那樣柔媚的叫聲,裴翊的身體便情不自禁,很快又緊繃了起來……
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你又做什麽?”
沈若宓清醒了,急忙去縮自己的手。
清冷的月光之下,他散開的衣襟之中展露出雄偉結實的胸膛,那塊壘疊起的腹滾落下的汗珠跌在她的裙擺上,低沉的話語也宛如藏着魔力一般地誘哄她。
“年年,我再教你騎馬可好,像你剛才那樣……”
“不好!”
她焦急且無助地掙紮着。
一直學到深夜,沈若宓累得精疲力竭,裴翊載着她回了帳篷。
一路馬蹄嘚嘚,風聲簌簌,微涼的風吹拂在沈若宓發燙的臉上,涼意沁人。
放縱之後的清醒與懊悔便在此刻席卷而來,令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
裴翊口中說的那一晚她是喝多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
可是今晚她卻沒有喝多。
她清楚地記得裴翊是如何親吻她的……如何将她扶到他的身上,如何捏着她腰上的軟肉與她說那些羞人的葷話,如何将她累得雙腿打顫,雙臂酸疼,癱軟在他的胸口上走不動路,又被他抱上奔雷。
此時此刻,沈若宓無地自容到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
天啊,她、她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和裴翊在荒無人煙的野外行魚水之歡?難道說,她骨子裏其實是一個人盡可夫的放□□人?
即便不愛裴翊,她一樣也能産生欲,就像裴翊對她的那些紅顏知己一樣?
最可氣的是這男人有個曾是青樓花魁的外室,如鲠在喉一般卡在沈若宓心裏,叫她不得不萬分嫌棄裴翊髒,尤其還是他分明在外頭拈花惹草,背地裏卻要裝出一副清心寡欲的假模樣。
但為了生出兒子來,為了自己的日子以後能過得好一點,她又不得不繼續與他虛與委蛇。
于是這一路沈若宓都處于極度悵然與懊悔之中,回了帳子。
洗漱完沈若宓癱倒在床上,裴翊x也進了浴室。
等沈若宓再掀開眼皮的時候,裴翊已經洗漱完坐到了床邊。
她其實也沒睡着,翻了個身當做沒看見他。
裴翊開口道:“年年,我有話對你說,左右夜已深了,你不妨等我說完再睡。”
“明天再說吧。”
她閉上了眼,喃喃道。
“很早之前,邬氏與伯修、裴家都住在一條街上,我們自幼便結識,三家關系都不錯。那時伯修便心悅邬氏,一心娶她,後來邬氏的父親犯了謀逆大罪,與意圖謀逆的蜀王有書信往來,伯修的父親大義滅親,親自将邬氏的父親送進了刑部大牢,邬氏也因此受到牽連,進了教坊司。”
“伯修深感愧疚,千方百計彌補,想将邬氏從教坊司中救出,邬氏卻深恨伯修毀了她,為了報複伯修,十四歲時她便主動要求接客,夜夜笙歌,十六歲就成了教坊司的頭牌歌伎。”
講至此處,裴翊看見沈若宓的耳朵終于豎了起來,心裏就有些好笑。
他繼續說道:“為了救邬氏,伯修想盡一切辦法讨好邬氏,邬氏卻始終對他不假辭色,再到後來……伯修成了邬氏的座上賓,在他的運作之下,邬氏去了簪花樓,打那之後她便只有伯修一個恩客,不必再被迫接客。”
“伯修想為她贖身,但她說除非伯修娶她為妻,否則她永遠不會再見伯修一面。崔家不可能娶邬氏一個青樓女子,伯修的母親甚至以死相逼要求兩人斷絕關系,伯修便只好托我将邬氏贖出,在外為她賃了個宅子,若去見她,便坐着我的馬車以瞞過家中父母。”
“這便是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你想到的那般風花雪月,我從頭到尾是出于朋友的情誼才出手相助,不過從今往後他們二人的事,是生是死我不會再插手。”
“為什麽,崔伯修不是你的好友嗎?”沈若宓忍不住問。
此時她已完全睜開了眼在聽着。
她的意思大概是,崔伯修是他的好友,為他的好友犧牲些名聲也無所謂。
“因為,”裴翊頓了下,不屑地道:“我裴孝均自恃清高,不可能會與她那樣的女子有任何乾系。”
沈若宓看他這副淡然無波的模樣,居然詭異地想到适才在荒野中他雙頰通紅,雖一句不發,卻昂然動情的模樣。
她頓覺無比羞恥與尴尬,只得避開他的目光。
“你不用急着撇清,反正你在外面也不止她一個女人。”
“你以為還有誰?”
“你的表妹,還有你那兩個丫鬟粉钏紅钏姊妹。”
裴翊無奈道:“這三人哪一個與我有任何關系?詹氏是我的表妹,即便是她出孝期之後,我也沒想過要納她為妾,紅钏粉钏雖是家中丫鬟,但我與她們也都清清白白,不知你為何會如此想,你若覺得委屈了你,你想要什麽我都應你。”
沈若宓:“不說別的,府裏人都傳你曾經想納紅钏為妾,紅钏死後,你又特特将她妹妹粉钏從長公主身邊要來伺候自己,難道不也是顧念着舊情嗎?”
裴翊沉默了。
“沒有你的想的私情,紅钏是因我而死的,是我害她丢了性命。”
“十年前,四叔看中的紅钏,想納紅钏為姨娘,紅钏不願,他便用下作的手段得到了她,那一晚……被我撞見,那時我見紅钏沒有掙紮,以為二人是兩廂情願。”
“第二日,這事便東窗事發,四嬸告到父親那裏,說是母親的丫鬟勾引了四叔,四叔卻堅持紅钏與他是真心相愛,自願委身,我沒想到那夜紅钏卻看見了我,她求我為她作證。”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眼底竟浮現出掙紮之色,仿佛墜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你給你四叔做了僞證?”沈若宓試探着問。
“不。”
裴翊說:“我沒有給他們任何人作證,那時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聽見的,便自以為紅钏是願意的,可紅钏卻深覺我不信任她,她性子貞烈,當夜便在荷香居跳井而死,自證清白。所以你盡管放心,此事已有多年,我與她們姐妹二人清清白白,只是愧對紅钏。”
說完這些,裴翊等着她的反應。
沈若宓聽了,心中自是唏噓不已。
不想粉钏這蠢鈍嬌縱的女子,竟會有一個如此剛烈如火的姐姐,倒是叫人欽佩,回去之後她要在荷香居的那口井旁給紅钏燒點紙錢才是,還希望她不要怪罪自己害死了她的親妹妹,實在是粉钏過于可恨!
“紅钏也是個可憐人,每年清明你多給她燒點紙錢。”
裴翊:“……”
裴翊頓了頓,他在等沈若宓再開口。
可她好像也沒有要繼續追問,或者聊下去的意思。
她對他的那些事都不感興趣,他明白了。
以後他也不會再跟她解釋這些事。
裴翊神色恢複如常,才繼續說道:“你放心,我每年都給她燒紙。至于你說的表妹,裴家那麽多表妹,我猜你說的是詹氏,不過你盡可以放心,詹氏這人目的性很明确,我拒絕了她幾次,她便轉而琵琶別抱,你若是不信,明日随我一起去看。”
說罷他吹滅了床邊的小銀燈,躺到了床上再不吭聲,那樣子好像是睡了。
一片漆黑之中,沈若宓瞪大了雙眼。
“你什麽意思,她跟誰好上了?”她忍不住問。
“我也不記得叫什麽了。”
“你怎麽會不記得,你是親眼看到了?”
裴翊就含糊地“嗯”了一聲。
大概女人天生熱衷于打探別人家的閑事,沈若宓自然也不例外,一聽這事她頓時也不困了,不停催促裴翊,叫他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裴翊卻說他當時也沒看清那男人是誰,只是眼熟,但沈若宓一定能認識,其它的就是一問三不知了。
既然她都認識,那定然是裴家相熟的親戚,一瞬間沈若宓腦中閃過了無數的人臉,甚至還想到二爺裴子衡。
第二天一早裴翊練完拳從外面,看見沈若宓也起了床換好衣服坐在床邊。
“什麽時候走?”她問。
“走,去哪兒?”裴翊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了一卷書。
沈若宓:“……”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捉.奸嗎,你不會是戲弄我的?”
他自然沒有戲弄她,只是……她對他的事不感興趣,怎麽還對詹氏的事如此上心了?
“怎麽,你昨日不是還以為與詹氏有首尾的人是我。”
裴翊翻了一頁書淡淡說道:“夫人,你不必對我使激将法,這招倒不如你的美人計來的更實用些。”
沈若宓指着他:“你,你……”
她閉了嘴,自己騎馬出去了。
阿松趕緊跑進來說:“大爺,大爺夫人自己騎着馬背了弓走了!”
裴翊騰得從椅子上坐起來,奪過阿松手中的箭囊便騎上奔雷疾馳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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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關心,我好多了
也希望大家天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