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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以後別那麽恨我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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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沈若宓瞪大雙眼,剛要張嘴說話,裴翊又迅速捂住她的嘴。

沈若宓很是氣惱,在裴翊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說不出來話了。

樓下沒有床,倒是有個極大的藤椅,這也是兩人為何要到樓上來睡的原因之一。

漆黑的雨夜,窗外的雨聲敲打着淅淅瀝瀝,火光映照着牆上一男一女的兩個身影正渾身赤裸地疊在一處,伴随着兩人的動作,老舊的藤椅一搖一晃地發出“嘎吱嘎吱”刺耳的響聲。

沈若宓閉上眼,暧昧的聲音卻無孔不入地鑽入她的耳中,她極想忽略那聲音,卻怎麽也無法忽略身旁男人身體的變化。

這叫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動又不能動,生怕驚動樓下的這對野鴛鴦。

她與裴翊自然是一張床上睡覺的,這對偷情的男女進來時,裴翊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因而此時他雖松開了她,卻依舊抱着她。

裴翊也感覺到了懷中人兒的僵硬。

他低頭去看她,他的妻子閉上了眼,濃長的睫毛在輕輕顫抖,臉頰籠着兩團淡淡的紅暈。

樓下的男女斷斷續續了許久,顯然是初嘗男女情事,這不僅令裴翊回憶起兩人的洞房之夜。

可以用絲毫不順利來形容。

成婚之前沈皇後告訴他,他的未婚妻有十六歲,正值碧玉年華,掀開蓋頭時尚不覺,直到她夜晚卸了大妝坐在床上,裴翊皺起了眉。

眼前女孩兒素白的臉蛋上仍殘留着嬰兒肥,縱使她一舉一動表現得再端莊得體,那雙眼眸中的警惕與膽怯卻逃不過他的雙眼。

且她的體态過于瘦弱,看上去不過是十四五的年紀。

那兩條雪白纖細的小腿,在他手中輕輕一折便要嬌氣地喊疼,盡管他已足夠憐香惜玉,依舊将他折騰得滿頭大汗。

他不得不中途作罷,一直到新婚第三天回門之後,那一晚她在浴室之中梳洗,他無意推門走了進去,看見她渾身上下只裹了個浴巾,一頭如瀑的長發還在滴滴答答地流着水,纖細的四肢緊緊地護着自己的胸口,慌亂往屏風後面躲去。

裴翊曾經以為自己是坐懷不亂的真君子,不過那一次他卻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原本該掉頭離開的他鬼使神差走到了屏風後,将她的浴巾從身上扯了下來。

她依舊楚楚可憐地喊疼,喊他夫君,他承認自己是有些龌龊惡劣的,那一次竟在屏風後用手奪走了她的清白。

“你乾什麽?”

察覺到他的手滑入了她的裙底,沈若宓低低驚呼一聲,連忙去抓他的手。

裴翊垂眸看着她。他慢慢靠近她,銜吮住了她的唇。

他手上動作得厲害,那雙大舌更是趁她怔忪間直接滑入了她的口中,将她的哀求聲盡數堵回。

片刻後,裴翊手一頓,神色晦暗地看向懷中的妻子。

……

第二日一早,沈若宓醒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穿戴整齊,裴翊站在床邊穿衣服,他換上了自己原本的那身窄袖短袍。

她剛下床就雙腿一軟跌了下去,裴翊将她抱回床上,沈若宓用腳去踢他,被他眼疾手快地攥住腳踝。

“還酸,我給你揉一揉?”

他說着,大掌便已開始替她輕揉着裙底的小腿,那雙素日冷峻的鳳目,眼底似還殘存着昨夜幾分溫存……

真是奇怪,他明明是以這樣溫和的語氣說話,她卻仍覺到他話中強硬的命令之意,但阿簡哥哥的溫柔便像是刻在骨子裏那般,甚至他不必開口,只是一個微笑便能令人如沐春風……

沈若宓問:“他們走了?”

“一早走了。”

兩人打開門,沈若宓才發現二樓的門沒上鎖,鎖就挂在門上,裴翊沒摘下來,看來是被那男人給誤會屋裏沒人。

下了樓,一樓也恢複成了他們上樓之前的樣子。

沈若宓确實走不動了,只得任由裴翊将她抱上馬。

“那男人是誰?”

一路沉默,眼看裴翊還不準備說什麽,沈若宓終于忍不住了。

裴翊看着她:“潘常彥。”

沈若宓下巴險些驚掉。

潘常彥,那可是潘寶珍的弟弟!

他居然會跟詹茗薇厮混……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們二人偷情,這就是你要我看的東西?”她追問。

裴翊“唔”了一聲。

“你不是說與她有私情的人是我嗎,夫人,莫非你覺得我裴孝均會要一個朝三暮四且不值錢的女人?”

他語氣很是不屑。

沈若宓無言以對。

詹茗薇婚前便與潘常彥有了夫妻之實,一旦事情被捅出去,她勢必要嫁給潘常彥。

但潘常彥真能娶她嗎?

沈若宓見過兩回潘常彥,與潘寶珍不同的是,這個青年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在京都城中風評極好,怎麽看也不像是潘寶珍的親弟弟。

經此一事,沈若宓應該高興,畢竟少了一個勁敵,裴翊這等高傲的男人,絕不會再娶詹茗薇,但不知為何她卻又高興不起來,甚至心情有些低落。

昨夜下過那一場雨,除了道路頗為泥濘,早晨的空氣裏都彌漫着山間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路上不時有雀鳥叽喳,裴翊載了沈若宓慢悠悠走着,兩人一時無語。

走着走着,裴翊忽停了下來。

沈若宓問:“怎麽了?”

說完她這才驚覺,偌大的林子裏好像突然變得寂靜無比,雀鳥的叽喳聲消失了,只有奔雷在□□躁動地跺着腳。

她後背詭異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有毛骨悚然之感。

“砰、砰、砰。”

身後的草叢發出細微的腳步聲。

裴翊握住挂在腿邊的弓箭。

再第五道腳步聲響起來之時,他驀地轉身彎弓搭箭,那一箭射出去的同時,沈若宓也清楚的看見身後的灌木叢中一個棕黑色的龐然大物直起身體,痛苦地抓着身上的斷箭哀嚎!

裴翊大喝一聲,奔雷向着一個方向撒開蹄子狂奔。

棕熊的咆哮聲卻又如影随形地在背後響起,沈若宓向後一看,花容失色。

它不僅追了過來,且幾乎就要追上他們!

沈若宓從小在鄉野長大,村子裏有獵戶告訴過她關于山林之中棕熊的傳說。

那是一類生性兇殘的野獸,它們會殘殺自己的同類,也會吃人,因此又被稱為人熊。

從前村子裏曾有棕熊闖入,叼走了好幾個孩子和大人,從那之後沈若宓便極其害怕棕熊。

“它要追上我們了!”沈若宓顫聲道。

裴翊臉色沉沉。

“還記得我教過你話嗎?”

還沒等沈若宓反應過來,裴翊就把缰繩塞到了她的手中,抽箭拉弓。

“嗖嗖”幾聲,山林間回蕩着棕熊凄厲的咆哮,将樹上的雀鳥驚飛。

然而還沒等沈若宓松一口氣,突然眼前白光一閃。

她急忙勒緊缰繩,身體由于慣性向後傾倒,奔雷吃痛,“籲”的一聲揚起前蹄,将兩人從馬上掀翻。

尖銳的草片不停地挂過她嬌嫩的臉頰,胸腹好似被撞裂,不知撞到了什麽,兩人才停了下來。

沈若宓艱難地睜開眼,眼前模糊一片,臉上似乎有溫熱的液體,裴翊雙手護着她的臉,整個身體都緊緊地抱住她。

來不及說什麽,他忍着痛迅速将她從地上拉起來。

“年年,你先走,去找人過來救我。”

沈若宓急道:“你胡說什麽,你一個人怎麽對付得了那只熊?我們上馬一起走!”

奔雷腹部中了箭,鮮血灑在草地上,一瘸一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停哀鳴舔舐着自己的傷口,顯然已是跑不遠。

眼看那棕熊已經追了過來,裴翊取下奔雷身上所有的箭,将其中一箭射向空中。

“咻”的一聲,鳴镝在空氣中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接着他不顧沈若宓的反對直接将她推上馬。

奔雷不肯離開自己的主人,他一掌拍在奔雷的屁股上,奔雷終于搖搖晃晃地跑了起來。

臨走時,沈若宓聽他平靜而極快地說了一句話。

她沒有聽清,等到她回頭去看他,用盡力氣x喊他時,白羽箭已所剩無幾,裴翊一邊向與沈若宓相反的方向走,一面彎弓搭箭射向人熊,吸引它的注意。

棕熊果然被他激怒,拖着殘傷的身體向他跑過去。

沈若宓腦中一片空白,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再看。

淚水從眼眶中奔湧出來,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她死命地将眼淚憋回去,一邊胡亂抹着淚,一邊大聲呼喊救命。

漸漸地,沈若宓的嗓子沙啞了,憑着記憶中的路線,眼前終于冒出那條熟悉的小徑,這條小徑通往昨日她與裴翊練馬的那片開闊的小草原,可從小草原到營帳就算是裴翊騎馬也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

半個時辰,眼看奔雷因傷勢過重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等她找到救援,裴翊早就成了人熊的腹中之餐。

一瞬之間,她的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不是一直恨他怨他嗎,倘若這一回裴翊真的死了,從今往後的大房便只有她裴大奶奶,她再也不必受裴翊給她的那些氣。

沈錦容與沈靜宛也不必再費盡心機與她去争搶。

沈若宓抱着奔雷的腦袋,閉上了眼。

俗話說天無絕人之路,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耳旁仿佛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

“奶奶,奶奶!”

素娘遠遠便看見叢林中有個素白的身影一閃而過,她急忙對裴子衡道:“二爺,奴婢好像看見大奶奶了,你看那是不是!”

裴子衡順着她指着的方向看過去,一匹受傷的馬背上馱着個穿白衣的女人,馬是大哥的坐騎奔雷,那女人看背影袅娜娉婷,确是沈若宓無疑,他不會認錯。

“嫂嫂!”

待一行人趕過去的時候,奔雷徹底沒了力氣倒在地上,沈若宓也從馬上跌了下來。

裴子衡迅速抱住沈若宓,沈若宓跌得頭暈眼花,險些暈過去,她強撐着睜開眼,對上裴子衡那雙無比關切的雙眼,才突然發現這兄弟二人的眉眼之間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裴子衡見她愣愣的,還以為她是吓壞了,沉聲道:“嫂嫂,你沒事吧?你說句話!”

沈若宓心裏卻是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終究是做不成惡人了。

她用手指着一個方向,有氣無力地道:“大爺……熊……”

裴子衡勃然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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