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他終究是個外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當時在密雲她一箭射傷沈越的馬,說實話,現在想來是過于莽撞了,一旦被人看見,恐怕她今日小命不保。
但那時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與法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日後她千萬不能過于心急,也把自己搭進去,需得從長計議。
沈若宓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從前她想的都是如何把日子湊合着過下去,如何兌現對沈皇後的承諾,可現在事情卻似乎朝着她不能預料的地方發展去了。
崔媽媽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着,渾然忘了裴翊還在一旁坐着,最後醒悟過來,連忙笑着找補道:“姐兒也是極想大爺的,這不前兩天我還聽她叫爹呢!”
裴翊臉上終于露出了興趣。
“哦,會叫爹了?”
他朝沈若宓伸出手。
沈若宓順勢就把菱姐兒給他了,
顯然,菱姐兒不願意到她爹懷裏,在沈若宓懷裏扭來扭去。
裴翊只好說算了,崔媽媽就哄着菱姐兒叫爹,一開始菱姐兒非叫娘,叫了半天才含糊着應了一聲。
“啵啵。”
崔媽媽趕緊摸着菱姐兒的小臉笑起來,“哎呦哎呦,就是這麽叫,叫爹爹,姐兒真厲害……”
丫鬟們将東西簡單地歸置了,沈若宓和裴翊略看了一會兒菱姐兒,便一道去給太夫人和嘉善長公主請安了。
回芳菲館時天色已是不早。
兩人一起剛進院子,便見雪茜和幾個丫鬟圍在一起不知道談論什麽。
“出什麽事了,叽叽喳喳的成何體統,沒看見奶奶已回來了?”素娘責備道。
衆人哄然作鳥獸散,沈若宓看見地上趴着個東西,雪茜還遮遮掩掩地,就走過去道:“怎麽了?你們适才在讨論x什麽?”
雪茜支吾着,突然擡頭看着沈若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奶奶,元寶死了!”
沈若宓心內也是吃了一驚,“元寶?元寶死了?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
雪茜說:“您剛出去沒多久,我進屋去給它找了箱子做窩,出來的元寶就不見了!我四處找,在珍園的一棵樹下找到了元寶的屍體……”
元寶渾身都僵硬了,沈若宓強忍着憤怒将元寶渾身上下看了一遍,可憐的元寶口角流着血,表情臨死前的表情猙獰,看起來像是死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身上四處都是像被體格強壯的牲畜撕咬過的痕跡。
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卻沒多說什麽,只說讓雪茜将元寶找個地方埋了吧。
雪茜就很是自責,她覺得是自己沒看好元寶。
她把自己的一個小漆箱找出來裝了元寶的屍體,和素娘一道在院子裏的瓊樹下挖了個坑,漆箱裏放上些小魚乾,再把箱子釘死将元寶埋了。
裴翊看她緊鎖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随口說道:“一只野貓而已,興許是被貍貓咬死了,也不是你的錯。”
沈若宓一聽這滿不在乎又冷酷至極的語氣,心裏頭的火騰地就竄上來了。
她忍着怒對裴翊道:“大爺,這不是一只野貓,它有名字叫做元寶,它也是無辜的一條性命。”
“是,可它已經喪命,你又能如何?”裴翊皺眉道。
沈若宓齒冷地想,夏蟲不可語冰,裴翊這種理智到冷酷的人是不會懂她內心的傷感。
于是她也懶得跟他去說了,搖頭道:“大爺說的對,不能如何,所以我要把它埋了,日後我也不會再養了。”
不知為何,沈若宓心中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元寶不是死在貍貓口中,而是死在“人”的手裏。
這種人,有可能只是單純讨厭貓而已,也有可能是與她有仇。
譬如太夫人便不喜歡貓,曾經有一天春天貍奴發情,叫聲凄厲,太夫人夜裏被吵得睡不好,便愠怒地叫她準備些老鼠藥放到屋頂上,将這些貓都藥死了。
可若是被虐殺,那虐殺元寶的人極有可能與她有極大的仇怨,卻又不能拿她怎麽樣,才會通過虐殺一只弱小的病貓來洩憤。
沈若宓第一個想到的沈越。
旋即又覺得不可能,沈越想殺她,不至于下賤到虐殺一只貓。
那是誰?
她腦中閃過一個人影……
第二日一早,她在梳妝臺前梳妝時從鏡中發現一個丫鬟在窗邊探頭探腦,一見她扭頭看過去,便極快地縮回了自己的頭。
這丫頭眼熟。
“是誰?”沈若宓立即說,“別縮頭縮腳的,你進來回話!”
片刻後,一陣窸窣聲,那小丫鬟猶猶豫豫地進來了。
沈若宓一時想不起來小丫頭的名字,打量着她,瓜子臉,丹鳳眼,個子不高,但眼睛極有神,看人時撲閃撲閃着透着股機靈。
“我記得你,你可是二爺的丫鬟……“沈若宓想了想,說道:“翠翹?”
翠翹急忙跪倒地上,“奶奶好記性,回奶奶的話,奴婢的确是翠翹……奴婢有一事,思來想去還是想禀告奶奶,還求奶奶繞奴婢一條小命!”
沈若宓已經猜到是什麽事了,便和顏悅色地道:“什麽事,你告訴我,我平日裏就看你機靈,是個好姑娘,這事若是情有可原,我定不叫你受委屈了!”
翠翹這才道:“奴婢聽說昨日奶奶院裏的元寶主子死了,是被貍貓咬死的,奴婢就想說這個事兒,其實、其實元寶主子不是被貍貓咬死的,而是……被三奶奶的愛寵牲牲咬死的!”
“豈有此理!”
沈若宓騰得從玫瑰椅上站了起來。
三奶奶……潘、寶、珍!
卻說沈若宓這猛一拍桌子倒把翠翹唬了一跳,她還從未見過大奶奶發怒至此。
原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只是不知溫柔賢惠的大奶奶能鬥得過驕縱跋扈的三奶奶嗎?
……
沈若宓從來沒想過,潘寶珍高傲歸高傲,她的心腸竟會如此歹毒!
她以為二人只是性格不和,潘寶珍看不上她的出身,她也瞧不上潘寶珍的行事風格,那是私人恩怨。
可現在潘寶珍居然虐殺了無辜的元寶!
元寶只是一只可憐還瘸腿的貓兒而已,甚至根本就妨礙不了潘寶珍半點!
沈若宓終于明白了。
那一次潘寶珍求她為她弟弟潘常彥謀個前程,被她拒絕之後憤而羞辱她,沈若宓自然也不慣着她,将一條蛇甩到潘寶珍身上,把這賤人吓個半死。
這賤人自那時起便對她懷恨在心。
昨日駐跸在行宮用午膳,崔氏、曹氏和梅氏都團團圍着她說話,潘寶珍一時不忿,心中愈發不滿。
只是,真要叫潘寶珍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對她乾些什麽她也是不敢的,是以便将目光放在了弱小的元寶身上。
元寶,可憐的元寶……
沈若宓賞賜了翠翹一只金镯子,打發她走了。
接着,她叫來自己院兒裏的小厮常發兒,對他耳語幾句。
當夜,沈若宓趁無人時悄悄和素娘、雪茜把元寶的小棺材挖了出來。
第二日一早,常發兒就領着街後一個年事頗高的老仵作從後角門進了裴府。
-
潘寶珍正在屋裏挺屍,聽到外面的喧嘩聲起身罵道:“馨兒,馨兒你死哪去了,外面在鬼叫什麽,叫他們都閉嘴!”
馨兒急匆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三奶奶,大……大奶奶過來了!”
潘寶珍嗤的一聲,攏了攏頭發道:“她來了你有什麽好着急忙慌的?從角門出去,去把三爺叫過來。”
馨兒說:“三爺現在就在外頭。”
潘寶珍說:“也好,扶我起來梳頭。”
潘寶珍這廂不緊不慢地梳着頭,卻說裴少廉昨日回來後他娘三夫人就病倒了,是以他今日去衙門點了卯就回來照顧三夫人了。
剛回來就看見大嫂沈若宓擡着個箱子往他們的院子去,遂攔下沈若宓問道:“大嫂可是找寶珍有事?”
沈若宓說:“正好,我尋三叔和三弟妹有事。”
裴少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見他這位大嫂一臉平靜,面上也沒什麽表情,便滿口應道:“好,大嫂快請進。”
一直到進了院子裏頭都靜悄悄的,裴少廉不免心中嘀咕,他這媳婦床上坐着真老實,是一動不動的,趕緊擡手給沈若宓打起了棉簾子。
沈若宓進屋目光逡巡一圈,落在坐在貴妃椅的潘寶珍身上。
潘寶珍這才懶洋洋起身道:“哎呦,今兒什麽風,怎麽把大嫂給吹過來了?”
裴少廉倒是殷勤,讓丫鬟去倒了茶,請沈若宓坐下。
沈若宓說:“三叔,我不坐了,我說幾句話就走,”對賈婆子道:“将那箱子擡過來。”
須臾,賈婆子将一個小漆箱擡到了三人面前。
原本釘在箱子上的釘子已經被拔掉了,裴少廉問:“大嫂這是?”
沈若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直接擡手掀開了箱子。
潘寶珍疑惑地低頭看過去,登時,一股血腥臭氣便撲面而來,她突然“啊”地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地後退幾步乾嘔起來,若不是裴少廉扶着,她險些要坐倒在地上。
裴少廉急道:“大嫂,這是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沈若宓淡淡說道:“三弟妹,你仔細看看這裏面是什麽,是不是你認識的東西。”
潘寶珍捂着胸口道:“大嫂,我真不知道這是什麽,你……你為何一大早要這樣吓我啊!”
很好,學聰明了,裝得倒是挺無辜。
沈若宓也不跟二人兜圈子,對裴少廉道:“三弟,這箱子裏的屍體是我前幾日新得的寵物貍奴,名叫元寶,昨日我在珍園找到失蹤已久元寶,發現它身上又被猛獸撕咬的痕跡,至于它到底是怎麽死的——”
沈若宓眼睛看向了潘寶珍。
“怎麽可能是我,你血口噴人!”潘寶珍立即豎眉道:“大嫂,我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不能因為在密雲時我與你有争執便誣賴上我!”
裴少廉雖然前不久剛跟潘寶珍有了龃龉,但他心底卻是向着潘寶珍,趕緊說:“不可能的大嫂,阿珍雖然性子嬌縱了些,但她絕做不出那等血腥殘忍之事,我看你是想錯了,這貓許是被貍貓或是黃皮子咬死的!”
-----------------------
作者有話說:感覺大家可能把人物關系有點搞混了,我給大家解釋一下
裴家嫡出的有三房
長房大老爺定國将軍裴铳,妻嘉善長公主(太後郭氏的親x女兒,跟興啓帝一母同胞)生大爺(男主)和大娘(生病早亡)是親兄妹;
二房二老爺裴铮,原配蘇氏早亡,繼室梅氏。蘇氏生二爺裴子衡(妻子崔氏丹娘)、二小姐裴曼瑛,梅氏生四爺裴子文(妻子曹氏)和三小姐裴韶瑛;
三房三老爺(沒名字),妻三夫人(沒名字)生裴少廉(妻子潘寶珍)
庶出的四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