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賢德婦 > 第51章 第 51 章 “臣得知後,痛不欲生。……

第51章 第 51 章 “臣得知後,痛不欲生。……(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1章第51章“臣得知後,痛不欲生。……

自上次在密雲一別,趙元清已是許久沒有再見過沈若宓。

是以趙元清也壓根沒想到會在長清這個鳥不拉屎的鳳凰山中遇到孤身一人被土匪擄走的沈若宓。

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此刻這個在麻袋中蓬頭垢面的女子是沈若宓,登時臉上的笑容不翼而飛,待他沖上去解開縛住沈若宓的繩索,脫下身上衣服披在她身上的時候,桓易簡先他一步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這一刻桓易簡仍不能确定眼前的女子便是沈若宓。

因為,因為他已經失去了她快要整整四年。

這四年裏她音訊全無,他卻幾乎無時無刻不再思念着她,印象中他的年年眉眼清俊,純稚可愛。

而眼前的女子,縱然蓬頭垢面,卻宛如明珠蒙塵,身上有股難言的尊貴氣度,即使滿面污穢也遮不住她嬌豔妩媚的絕世容光。

無疑,這是個極其美麗且尊貴的女子。

還有她看他的眼神……

也沒有年年眼眸中的明亮、天真和羞澀,這似乎不是他的年年,又像極了他的年年,以至于一時之間他不敢出聲相認,心中掀着滔天駭浪,顫抖着手許久都沒能解開那縛在她身上的繩索。

趙元清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來吧。”他說道。

他語氣淡淡的,卻不容置疑地擋在了桓易簡面前,三兩下便解開了沈若宓身上的繩索。

幾乎是甫一解開,沈若宓的身體便向後栽去,所幸趙元清眼疾手快,迅速抱住了她。

“縣主,縣主!”

趙元清呼喚了幾聲,沈若宓虛弱地睜開眼。

“趙大人,我……”

趙元清輕聲說:“縣主,你莫怕,你得救了,你的婢女随從我們現在立馬去尋……有我在,今日一切都不會傳出去半個字。這裏距離臨安只有半日的路程,我們馬上就能趕去臨安,你若累了,便睡吧。”

沈若宓眨了眨眼。

眼中似乎有淚水流了下來,她想再看一眼身旁的桓易簡,看一看那日曾經日思夜想的男人。

可是她不敢x。

她害怕看清楚他眼神中的震驚,甚至是憤怒與責備,所以任由自己墜入了無盡的混沌之中。

……

仿佛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什麽人都有,有母親、素娘、靜娘、沈皇後,甚至是裴翊。

最後的最後,她竟還夢見了趙元清。

他似乎牽着她的手在往前走,前面是一片漫無邊際的黑夜,只隐約透出如豆的光亮,她不知二人要走到什麽時候,忍不住出聲詢問。

趙元清轉過了身來。

然而一時之間,他那張清癯威嚴的黑臉卻瞬間變作了沈皇後的臉,沈皇後皺起了眉冷冷說道:“年年,你還愛着桓易簡,莫非忘記當初是如何許諾我的了?我告訴你,他能得到今日的一切,我也能令他失去這一切!”

“不,姑姑不要,不要——”

沈若宓驚恐地大喊着,直到她睜開雙眼,騰得從床上做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才驚覺自己只是做夢而已。

是,做夢而已。

可連她的中衣都被汗水浸透。

床邊放着一套疊好的乾淨衣裙,她茫然而疲憊地換好衣服,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口坐着的是月娘,見她出來月娘連忙站起來,撲上前喜極而泣道:“奶奶醒了,老天保佑,我的佛,幸得趙大人相救,不然我死了也對不住夫人和皇後娘娘的囑托!”

沈若宓上前打量了月娘一番,見她無事也放心來,趕緊問:“表姐呢?”

月娘說:“姑娘沒事,只傷到了腳,一時下不了地,就在奶奶隔壁的屋子裏,咱們去看看。”

“趙大人和小桓大人救了我們,現在咱們是在長清官驿裏,趙大人說離臨安還有三天的腳程。”

二人去看望方蘅,方蘅跛着腳要下床來迎,二人将她扶回床上。

原來這一行人離開京都城後沿京杭大運河,水路和官道并行,到濟南下船繼續走官道到青州城,萬沒想到沈皇後撥給沈若宓的這幾個侍衛的确是武功高強,但暈船暈得上吐下瀉。

因而到了濟南城之後沈若宓便就近擇了一家客棧叫幾人休息,不想在這客棧中她與方蘅、月娘竟直接被幾個漢子光天化日之下擄走,侍衛們一路追到鳳凰山,畢竟人生地不熟,很快便被這夥土匪給甩掉。

趕路之時隊伍裏的三個女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都扮作了男子,沒想到這“少年”并非少年,绾發的帽子在倉促颠簸間掉落,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顯然這“少年”是個“少女”。

土匪頭子起了獨占的歹心,将沈若宓套在麻袋之中架在自己的馬上,若不是遇見趙元清與桓易簡,恐怕沈若宓兇多吉少。

“趙大人就在前院的聽雨軒,他說奶奶醒後有事随時過去找他。”

方蘅腿腳不便,沈若宓便自行去見了趙元清向他表示謝意。

聽雨軒。

門外無人。

沈若宓敲了敲門,也沒人應聲。

她推門進去,屋裏很乾淨整潔,一張書案擺在窗下。

她慢慢踱步走到書案邊,那書案上擺着一副女子的小相,畫中的少女柳眉杏眼,單衫杏子薄,雙鬓鴉雛色,發上戴着一片青色的頭巾,耳邊簪着一朵盛放的瓊花,那雙美眸中盛滿了天真的笑意。

“縣主醒了。”

沒有絲毫的腳步聲,身後那人突然輕聲開口:“可有覺得畫上之人相熟?”

沈若宓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身後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是有些眼熟。”

她終于轉過身。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在看見那張臉的那剎那,桓易簡的心髒依舊像被重重擊了一下。

一瞬之間,他呆愣在原地,嘴唇、雙手禁不住地顫抖起來,近乎失聲失态地上前想要緊緊抱住她。

“年年!”

“桓大人是吧?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

對面的女子卻語氣無比平靜地道。

這一句話,宛如一桶冷水驀地澆在了桓易簡的頭上。

眼前的女子紋絲不動,眼神冰冷而陌生看着他。

“我乃永福縣主,當今皇後娘娘的親侄女——”

他眼中的光亮喜悅驟然寂滅,兩道挺直的肩膀也垮了下來,茫然無措地看着她,一個身高七尺的男兒,像個受傷的孩子一樣呆呆看着她。

那一刻,沈若宓的心同樣痛極了。

淚水幾乎便要奪眶而出。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與他再次重逢的景象,卻沒想到一切是如此地猝不及防,以至于她心中還沒有絲毫準備,沒有。

明明日夜期盼着見到他,可在真正見到他之時,她竟露了怯,也生了懼。

是她先違背了諾言、嫁了旁人、生了孩子,她沒有臉再與他相認。

無數個日日夜夜她都在悔恨與矛盾之中掙紮,幻想着當初若是她沒有去京都城,而是在臨安等着桓易簡功成名就回來娶她,會不會如今一切都會不一樣。

原本早已在腦海中模糊的那些記憶,那些美好的記憶好似突然之間又湧上了心頭,那時的風、那時的他、他的微笑、他的承諾……

一切的一切都還是那麽清晰,仿佛就在昨天發生,就在一刻鐘之前發生。

她還能配得上他嗎?

如果他不計前嫌,她也不顧一切想要跟他重歸于好,會不會令無辜的他遭受裴翊與沈皇後的記恨,從此仕途全毀?

她不敢去賭。

沈若宓強忍的眼中的淚水,她害怕自己失态地大哭出聲來,便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飛快地走了出去。

幾乎是在扭過頭的那一瞬,眼中的淚水便不争氣地滾落了下來。

……

“……大人、大人這是怎麽了?”

張肅叫了好幾聲,才看見桓易簡回魂一般看向他。

“何事?”

張肅關心地問:“大人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在打土匪的時候傷着了?”

桓易簡說:“我沒事,約莫是有些累了吧。”

張肅才說道:“大人,小人是來問問你,那幾個土匪咱們如何處置?”

桓易簡:“先關押着吧,你與平山負責去保護永福縣主和方姑娘,其餘人去看管着那些匪徒,待回縣衙裏再行處置。”

這些土匪說來也是可憐又可恨,暴雪成災,地裏顆粒無收,賠的血本無歸,無力擔負家中生計,無奈之下占山為王,落草為寇。

山東一帶災情不重,又因開倉放糧及時,故而損失不大,他們便擁入山東占山為王,落草為寇,本該是可憐之人,偏偏又為禍鄉裏,臨安富人不多,他們便專門欺負過路的這些窮人。

殊不知這些過路人,不過是同他們一樣的可憐人罷了,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想來是沈若宓一行穿着打扮過于華麗,引起了他們的主意,這才遭此一難。

本朝對于賊寇的處罰極其嚴厲,念在首犯已死,本着教化之心,桓易簡想着将剩下的幾個土匪都判處流放之刑,放他們一條生路。那兩個跑丢的土匪,他便根據記憶畫出畫像,命張素等人去追蹤惡人的蹤跡。

至于那幾個保護沈若宓的禁衛,也打發人去将他們引到長清驿站之中。

與此同時,沈若宓也在床上輾轉反側。

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繁星點點,細白的光射入帳中,她卻依舊沒有困意,迷迷糊糊之間,忽聞到一股燒焦的糊味。

待她醒來之時,那火光已燒到了床帳前,她急忙下床赤足奔向房門,卻發現房門的位置早已燃起了熊熊大火,她壓根過不去!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