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他的心裏也會裝有柔情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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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是說我自己叫兩聲嗎?”
她半俯着身子,肌膚雪白,長發披散在雪肩和後背上,有些從她纖細的手臂上滑落下來。
胸口那粉紅色的抹胸本就束得極緊,在她刻意的動作下勾勒出山巒疊起的弧度,讓人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向那一處瞟去,再移不開眼。
裴翊卻淡淡地看向別處。
“別亂動,自己解決。”
他拿開她被下的手。
這番拒絕夠是冷酷無情了。
沈若宓咬住唇,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他甩了一巴掌似的發燙。
她想叫,張開嘴卻發現清醒的狀态下她根本叫不出來那種淫靡的動靜。
可是走,她怎麽甘心?雖說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要是眼下她身在局中坐視不理,此後沈皇後出了事,她不怕被裴家休棄,若是再因此連累菱姐兒受苦受難,她心中定然追悔莫及。
得想辦法留下來才是。
“怎麽,你是真厭棄了我,以為我失去貞潔了?你昨夜還說不會與我和離,難道是騙我的?”她委屈地道:“我那晚……一時情急說要與你和離,是我沒想清楚,如今心中追悔莫及,早知我便好好兒地待在家中,想來便不會遭此一劫。”
裴翊:“什麽,你的意思是不和離,可是當真?”他立即看向她。
在得知裴翊和邬月露有個孩子之後,沈若宓便開始從心底厭惡再與裴翊親近。
哪怕是剛剛,她也是強迫自己捏着鼻子湊到他的跟前去。
沈若宓沒再說話,而是背過了身去。
裴翊有些無奈。
“我不是那個意思,年年,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他攬住她的肩在她耳旁說:“說到底是趙元清和桓易簡沒有保護好你,與你何乾?我還不至于如此愚鈍……不過你想明白了便好,眼下也不是和離的時機,何況菱姐兒還小,她又一向粘你,怎能離得了你……”
從裴翊口中聽到桓易簡的名字,沈若宓心驟然一跳,以至于裴翊後面的話便自動忽略了,連忙低聲問:“阿……桓大人?”她連忙咬了下舌頭,裝作和桓易簡不熟的樣子問:“哦,桓大人……你認識桓大人,見過他了?”
裴翊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倒是巧,我在路上碰見了趙大人,那時他也在,見到我便問我你去哪兒了,說他們一行半路遇見了你與表姨,後來又與你二人走散了。此人行事莽莽撞撞,沒什麽上下尊卑,更是無能之輩,那麽多随從跟着連兩個女人都護不住!”
聽到桓易簡與趙元清沒事,沈若宓松了口氣,旋即又擔心起表姐方蘅來。
怎麽表姐也跟他們失散了?
“那你們可有找到我表姐?”她趕忙問。
裴翊沉默了片刻,說:“你以為表姨像你一樣笨,自然找到了。”
沈若宓這才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替桓易簡辯解道:“你何必如此求全責備吹毛求疵,那桓大人畢竟還年輕,才上任沒多久,何況他在臨安也做出了不少政績的,不像你,你是長公主的兒子,皇帝的親外甥,他……”
沈若宓剛想說桓易簡十年寒窗苦讀和你這種生于鐘鳴鼎食之家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不同,立即意識到自己險些說漏嘴,忙若無其事地轉了話鋒。
“他、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那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裴翊每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麽說你倒是頗為欣賞桓易簡,對于他弄丢你令你險些進了虎狼窩一事心中也毫無介懷了?”
“我為何要怪他?這是天災又非人禍,何況得知我丢了,我猜他心中必然也是十分焦急的!”
裴翊簡直都要被沈若宓的偏心眼兒給氣笑了。
合着這桓易簡做什麽都是對的,都是無辜的,那邬氏和崔伯修污蔑他的清白,她問都不問一句便給他定了罪,只有他乾什麽都是錯的?!
“我聽說桓易簡在臨安讀過書,你與他算是同鄉,莫不是先前便是舊相識?”
“怎麽會!”
沈若宓當即予以否認,“臨安那麽大,我不曾見過他的!”
“那我看他倒是對夫人關心得緊,幾天尋不到你的蹤跡,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對我視若仇寇一般。”
沈若宓心一緊,她轉過身來解釋:“他是個極其負責之人,原本說好了要護送我去臨安,誰知半路卻失散了,他定是心裏自責沒保護好我……”若無其事地問:“趙大人和桓大人這一路對我多有照拂,若非是他們二人,在鳳凰山我怕是已經遭遇不測,所以……他們都沒事吧?”
“所以夫人覺得,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麽事?”
裴翊冷冷地打斷她。
四目相對,沈若宓一愣,約莫是心虛吧,旋即臉便有些不由自主地泛紅。
他的那雙鳳眼,依舊是很漂亮、秀氣,那張臉卻實在差強人意,這人約莫是謹慎,夜裏睡覺也不肯摘下這張假面。
此刻他的眼中也不知怎麽的,好似那染了層陰郁和冷意,像那平靜的水面下醞釀着翻湧的海浪,涼飕飕盯得她心裏七上八下。
于是沈若宓默默地垂下眼,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還叫嗎?”她問。
“叫。”
他淡淡說道。
“哦……啊!”
裴翊突然坐起來,翻身壓住她,扛起她的腿。
“昨夜裝的不像,今晚你大點兒聲叫。”
沈若宓就叫了起來。
這并非她所願。
雖然結果是她想要的,但是這過程她卻不是一開始這麽設想的!
她覺得這樣很不舒服,然而二人的力氣卻過于懸殊,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幾乎要将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一只手手腕被他按在枕上,另一只手無力地扒着他後背因興奮繃緊而冒出來的一個個肉窩,好像在為自己找一個支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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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明半暗的香帳中,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雙猙獰的鳥眼愈發栩栩如生,張開翅膀宛如騰空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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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她抓住他的臂,掙紮着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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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頭,顫抖沙啞的哭聲終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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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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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濕的也是一塌糊塗,早已分不清哪些是二人身上的汗水,哪些是她流下的瓊漿玉露,總之是一副被男人狠狠寵愛過,精疲力竭的可憐模樣。
他輕輕親吻她的額頭,在她睜開眼之前翻身下來。
“沈若宓,”裴翊叫她的名字,“你真覺得我是那種饑不擇食的男人?會與邬氏有私生子?”
沈若宓睜開眼,蹙眉。
“你什麽意思?哦,你說邬氏,我不知道,但若是真有了孩子,你就把孩子接進府裏吧……”
裴翊打斷她,“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早就說過,只有高門貴女才配得上我長公主與定國将軍之子的身份,論身份她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論容貌她及不上你三分,我難不成是瘋了能看上她?”
“白送給我都不要,”他說:“那個孩子是崔伯修的孩子,你可以認為我曾想過利用你對付皇後,但你最好不要質疑我的眼光。”
沈若宓:“……”
裴翊嘆了口氣,如果我當真是那等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沈若宓,昨日我便可以要了你。只是我不想,在那等情境之下對你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沈若宓x沉默。
裴翊又道:“你适才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嗎?”
“什麽話?”沈若宓反應了過來,以為他指的是讓那個私生子進府的話,當即惱怒道:“你剛不是說你看不上她也沒有私生子麽,怎麽又後悔了?”
裴翊卻“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心中也不知是無語還是無奈。便俯下身,輕輕撥開貼在她臉頰兩側的頭發,低聲說:“沒什麽,年年,明日我将你送走,回家看看菱兒吧,這裏有我。菱兒該想你了,難道你不想她嗎?”
自然想……
兩人離得這樣近,近到沈若宓以為自己眼花。
那雙素來冷淡的雙眼,眼底似有柔情閃動。
柔情,裴翊這樣冷酷無情的男人,他的心裏也會裝有柔情嗎?
裴翊早做了安排,到第二日趁他離開之時命心腹在驿站中放一場火,既是聲東擊西,也為沈若宓的離開金蟬脫殼。
等林太太和蔡媽媽趕過來的時候,火場中便只剩下一具焦屍死無對證。
誰知到第二日,沈若宓卻從府中的月臺上踩空摔了下來,渾身摔的青一塊紫一塊,尤其是右腳的腳踝磕的鮮血淋漓,腫了個大包,根本都沒法下地走路。
無奈之下,裴翊只好暫且擱置了計劃,先給沈若宓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