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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探幽尋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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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宓急忙喊出那人的名字:“阿簡哥哥,阿簡哥哥救我!”飛快向前面跑去。

詭異的是她不論怎麽拼盡全力地跑都甩不掉那條可怖的大蛇,明明桓易簡離她那樣近她卻怎麽也追不上他,他也如同聽不見她的聲音一般依舊靜靜地站在小路的盡頭。

沈若宓急得哭了出來,不知跑了多久,突然那蛇向她小腿撲去狠狠咬了一口,沈若宓整個人都趔趄着撲倒在地上。

她艱難地擡起頭。

終于,那青衣男子轉過了身來。

他蹲下身将她扶起來。

在看清那張英俊冷峻的臉龐的剎那,沈若宓瞪大雙眼,心髒幾乎停滞。

“年年,誰是阿簡哥哥?”

男人那雙狹長的鳳眼冷冷地看着她道。

沈若宓“啊”的尖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眼前是刺目的光,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逐漸适應光線,瞳孔聚集在一處。

她躺在裴翊的懷裏,渾身都蜷縮着,她的丈夫正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沈若宓的腦中一片空白。

她不确定裴翊有沒有聽到她在夢中叫的那幾聲阿簡哥哥,而從他的臉色上也無從辨分喜怒。

直到他出聲打破了平靜,問:“怎麽,做噩夢了?”

“對不起,你……我,我是做噩夢了,”沈若宓咽了口唾沫,問:“我剛剛,剛剛是不是說夢話了?”

她試探着問。

裴翊的聲音聽來并無異常,“你叫我的名字,我便醒了,夢裏什麽把你吓成這樣?”

看來她前面喊的時候他還沒醒。

沈若宓松了一口氣,夢中的回憶才如潮水般襲來,她心有餘悸地描述:“我夢見一條黑色的大蛇在追我,那條蛇身上竟滿是金色的鱗片,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蛇!”

說着她身子又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好像那條蛇就在眼前。

裴翊托着她的肩頸将她放回枕上,輕撫她的臉頰,語調輕柔:“蛇喜濕熱,秋日屋內乾燥,有我在,沒有蛇敢來咬你,若有,我一刀将它砍成兩段,睡吧!”

沈若宓覺得他寬闊的胸膛甚是安全,昏昏沉沉,很快再次睡了過去。

今夜大概會有兩個男人睡不着。

裴翊盯着睡夢中的妻子,眼底柔情漸漸散去,化為冰涼。

她将臉埋在他的懷中,垂下長長的睫毛,面上不施粉黛,黛黑的眉,素白的臉,在月光的下宛如仙子一般,極美。

他的指尖輕輕觸着她的臉頰,心髒卻宛如蒙上一層陰翳般重得喘不上氣。

沈若宓自然不知,裴翊向來睡眠淺,在聽到她于夢中再次喊出阿簡哥哥的那一刻他便醒了。

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在夢中喊桓易簡的名字。

在經歷了初時的憤怒之後,如今他也竟能心平氣和地去安撫她,他自己也覺得可笑。

其實今日在坤寧宮,從沈錦容頻繁在興啓帝和沈皇後面前提起桓易簡開始,她所做的一切他皆洞若觀火。

這個男人是不夠圓滑,但能攀附上沈皇後,他也絕沒有表面上的那般霁月光風,留着他在京都城始終是個隐患。

裴翊摟着妻子,閉上了眼。

-

兩個月後,褚姨母家。

月娘為方蘅盛裝打扮了一番。

方蘅看着鏡中的女人,滿頭長發绾得高高的,上面堆插着金釵玉钿,兩抹胭脂均勻地塗抹在她的腮邊,原本蒼白的臉色被鮮豔的唇脂襯得氣血豐盈了許多。

只是她那雙美眸中卻光影暗淡,仿佛萦着一縷難以言說的哀愁。

直到門外的丫鬟提醒,月娘才扶起方蘅出去。

方姨夫的好友為方蘅介紹了一個不錯的青年,據說對方今年二十六了還未成婚,家中只有一高齡祖母和年長寡嫂,關系簡單,生得那是玉樹臨風,今年春闱剛考中進士,二甲第七,一年的觀政期還沒過,已經有賞識他的官員願意為他舉薦。

觀政期是指進士考中之後會在朝中試政和培訓,一般是半年到三年的時間,試政做的好,有官員願意為他舉薦,這名進士便能授官。

最低也是內除主事,外授知州,待遇十分優厚,這青年跟方姨夫相識的好友沾親帶故,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莫看方蘅是二嫁之身,她才貌雙全,家中富貴,外人雖不知裴翊和沈若宓的身份,但每次這二人來褚姨母家都是相當大的陣仗,外人自然覺得方姨夫與褚姨母身份不一般。

“姑娘,我曉得你不想去,但老太太身體不爽利,又一心盼着你有個好歸宿,咱們這會兒順着老太太心意,怎麽着也就是見一面而已,你說是不是?”

方蘅道了聲是,月娘才放下心來。

因着張同的前車之鑒,把方蘅尋個好人家嫁出去,幾乎已經成了褚姨母心中的執念。

兩個月前因為她爽約不肯去見李德,将褚姨母氣得三天沒理方蘅。

然而不論褚姨母如何賭氣,方蘅就是不肯屈服。

母女二人置了數月的氣,褚姨母終于病倒了,聽方姨夫說那青x年前途無量,實在不想叫女兒再錯過蹉跎,忍不住又舊事重提,哄着方蘅去見一面。

這兩個月來那人再沒上過門,興許已将她抛之腦後。

且今日相看的這青年日後怎麽着也是朝廷命官,想來那人不敢對朝廷命官如何。

為了褚姨母的身體,方蘅無奈之下只得去了。

相看的地方便選在了離方家近的永興寺。

方蘅來的早,想為褚姨母和方姨夫祈福,在大雄寶殿上完香,捐了香油錢之後,便有月娘、媒人一道去了寺後。

永興寺後頭有一片清幽的山林,曲徑通幽,風景甚好。

媒人張夫人的丈夫張老爺與方姨夫私交甚好,張家也是做生意的,在前門外大街上經營着一家首飾鋪子。

方蘅一面與張夫人說着話,兩人一面向前走着,這時有個小童跑着向方、張二人撞過來,撞的張夫人腹部一痛,豎眉叫道:“這是誰家的孩子?”

突然一青年指着那跑走的小童喝道:“你站住!”

話音剛落那小童便一溜煙兒飛快跑了。

張夫人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間,終于發現一直拴在腰間的荷包沒了,反應過來是那小童“順手牽羊”盜走了自己的荷包。

我的三十兩銀子,定是被那孩子偷走了!張夫人叫道。

與此同時,青年已如一支離弦的箭彈射了出去,三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足夠張家半年的嚼用了,張夫人将其帶在身上是預備今日相看結束後去福鴻書院看望在裏面讀書的兒子。

張夫人急得滿頭大汗,周圍人指指點點,所幸那青年身手不錯,不過片刻工夫便拎着那小童走了過來。

“松手!”青年義正言辭地喝道。

小童極不情願地把錢還給了張夫人。

“夫人你可憐可憐我吧,我都三天沒吃飯了!”小童繼續賣着可憐道。

“我可憐你,行,那是我的事兒,你就能偷我家的血汗錢了!”張夫人愠怒道,說着她打開錢袋檢查裏面的錢。

錢一分不少,她才松了口氣,想起來向那青年道謝。

“多謝郎君……咦,時鴻,是你!”張夫人驚喜道。

柳時鴻叉手道:“夫人,正是我,你受驚了。”

他又轉向那小童,上下打量着道:“你今年看着也有八歲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在幫我娘做針線繡荷包賺錢,後來我寒窗苦讀十五年,才終于中了進士。只要你想,總能找到謀生的活計。一時偷盜,一輩子雞鳴狗盜,看你也是人模狗樣,男兒桑弧蓬矢,該有鴻鹄之志,你卻蠅營狗茍,終日寡廉鮮恥,如此下去,死時必遭萬夫唾罵千夫所指,與蝼蟻狗彘何異?”

小童聽不懂柳時鴻滿口的什麽“桑弧蓬矢”,又是“蠅營狗茍”,但罵他是蒼蠅和狗了總該會不是什麽好話,因而羞得臉頰通紅,唯唯諾諾地再不敢張口。

“報官,送到官府去。”柳時鴻對仆人說道。

張夫人又生了恻隐之心,攔住柳時鴻道:“時鴻……唉,不如算了吧,我想他應該能改過自新,真送去官府,再打他十幾個板子,恐怕他小小的身子板受不住啊!”

柳時鴻便命仆人放了那小童,小童飛快地跑了,柳時鴻對張夫人道:“夫人大義,他未必能懂,但願他日後能改過自新,否則今日因夫人之慈,來日反資他人之誡。”

柳時鴻在與張夫人交談時,方蘅也在觀察柳時鴻。

她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聽過柳時鴻的名字。

一番寒暄過後,柳時鴻對方蘅道:“想必這位便是方姑娘,在下柳時鴻,久仰方姑娘蕙質蘭心,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方蘅說道:“郎君言重了,我不過一普通的閨閣女子,當不起郎君誇贊。”

張夫人見二人客客氣氣,也不見排斥,心中暗自一喜,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三人邊走邊聊,柳時鴻才高八鬥,身上又頗有一股俠義之氣,言談間爽朗大方。

方蘅氣質如蘭似仙,溫婉動人,端的是郎才女貌。

張夫人見二人相談甚歡,索性尋了個借口悄悄離開,給這兩個年輕人找機會獨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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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寶寶說上一章有點問題,我去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去看看!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柳時鴻,本文最後的一個案子來啦,不記得柳時鴻的寶寶可以去前面翻看第28-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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