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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正文完結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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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的沈若宓再問,裴翊便說他也不清楚,一切沈皇後自能應對,叫她不必擔心。

沈若宓心中亦有猜測,按照裴翊的說法,在他下獄時恐怕便與沈皇後結成了同盟,在獄中時他斬釘截鐵要與她和離的那場戲也是做給太後看。

郭氏是裴翊的親外祖母,能叫裴翊與姑姑結成統一戰線的,恐怕只有郭氏要謀朝篡位這一件了。

帕子裏或許就藏着興啓帝的诏書!

想到此處沈若宓的心“砰砰”直跳。

可是那帕子表面看來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帕子而已……

她看了片刻帕子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只覺腦子裏一團漿糊,定是那日曹進給她把腦子給敲壞了,只得暫且當放下,預備尋時間好生琢磨琢磨,餘光忽然在一堆雜物中瞥見只小木盒。

她早不記得那小木盒中裝的是什麽,随手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從前她抄給桓易簡的一些酸詩。

那時候桓易簡一家就住在她隔壁的那間房,鄉下的牆頭矮,桓易簡又生得高大俊秀,她時常能看見那膚白俊秀的少年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晃悠。

偶爾兩人對視一眼,他還沖她微微一笑,把沈若宓撩撥得心神蕩漾、面紅耳赤。

于是她便偷偷地偷了母親的書從裏面抄了一首詩裝作不懂的樣子去問桓易簡,一來二去兩人就熟稔了。

有一次她聽褚氏說這詩經中的關雎有男子表達對女子愛慕之情的意思,還特意抄了一首但隔着牆壁問桓易簡這首詩的意思,把那青年問的臉色發紅。

現在想起來,那時實在是放浪又大膽,萬一桓易簡是個人面獸心的,把她坑蒙拐騙了也不一定。

“咳”,身後傳來咳嗽聲,沈若宓急忙把紙張都收了起來,扭過頭笑:“怎麽了,秋千做完了?”

裴翊說:“做完了,”他視線慢慢落到沈若宓的手中,眯起眼睛,“你這是在看什麽?”

“以前抄寫的一些詩,沒什麽好看的。”

“詩?”裴翊饒有興趣地問:“夫人從前都喜歡讀什麽詩,拿來我看看?”

說着走上前來,沈若宓害怕那盒子裏還有不能看的東西,連忙扣上盒子,心虛地笑,“沒什麽好看的,我素來寫字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快別看了!”

就在這時菱姐兒揉着眼睛坐起來,奶聲奶氣地道:“爹爹娘親,我餓了!”

沈若宓趁勢把他往外推,“快去井裏打水,等會燒水做飯!”

-

打發走了裴翊,沈若宓也不敢看着盒子裏面還有什麽了,全都掏出來揣到懷裏,趁着燒火的間隙把這些紙張都丢進了竈火裏。

泛黃的紙張在烈火中燃燒殆盡,她也惆悵地松了一口氣。

吃飽飯一家三口都洗了個澡,哄睡了小丫頭,夫妻兩個摟在一起輕聲說着話,說着給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取個什麽名字好。

這孩子算着也三個多月了,自懷它便遇各種險境,中間險些在乾清宮小産,沈若宓不敢告訴裴翊。

不過這孩子倒真是強壯,也就那次出了一回血,回去吃了幾貼壽平給她的藥,此後莫說是哪裏不舒服,除了偶爾嗜睡口淡,這肚子裏連個動靜都沒有。

若不是摸着小腹有微微隆起,身子沉,她幾乎以為這孩子已經沒了。

懷菱姐兒的時候裴翊去了蜀地,直到菱姐兒一周歲才回來,那時沈若宓對裴翊恨得咬牙切齒,以至于自怨自艾,但現在再回想起來,那些情緒卻并沒有當年那麽強烈了。

也許是天性使然,她對于争權奪勢從骨子裏就沒有多大的興趣,反而愈發厭倦。

尤其在宮中親身經歷了郭氏與沈皇後的權力鬥争之後,看着至親為了權利變得面目全非、冷酷無情,她更覺得此時此刻的溫暖與信任來之不易。

誤會都解除之後,又有了腹中的這個孩子作為紐帶,她想一走了之的想法也變得越來越淡,能與自己的至親骨血朝夕相伴,才是她心中最熱烈深切的祈願。

而鄰家那個一牆之隔的青年……

炕燒得太熱,沈若宓迷迷糊糊地想着桓易簡,雖然被熱得睡不着,但腦中關于他的形象卻如何也拼湊不出來。

她心裏裝着心事,一時想桓易簡,一時又想起姑姑和郭氏,總之是睡不着,煩躁地翻了個身,抱住裴翊。

已經閉上眼的丈夫也醒了過來,他側過頭瞥了她一眼,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

那是安撫之意。

她的臉頰很燙,他的手也滾燙,不知怎麽的,沈若宓突然醒了過來,莫名想到自從見面之後二人似乎許久都沒有親吻過。

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夜裏他摟着她和女兒睡,蜻蜓點水般親吻一下她的額頭,而她不知是不是被熱得心裏發燥,居然生出想與他肌膚緊密相貼的隐秘渴望,那樣仿佛能緩解一二分她心裏的煩躁與不安。

只是她到底已為人母,當年那膽大妄為的性子早已随着年齡增長而逐漸變得成熟穩重,且如今院子裏的那棵樹她也實在是爬不上去了。

心裏說服自己歇了那些心思,不做些什麽又難受得很,心裏好似千白只螞蟻在爬來爬去,爬得她心頭發麻。

她想再翻個身睡了,手卻不聽使喚似地悄悄摟向丈夫的脖頸。

摟住之後她又忍不住将自己的臉也跟着貼近他的臉頰,接着便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瑞腦清涼味道夾雜在另一種更為濃烈的氣味之中。

那是一種獨屬于男人味道的香氣,好像是男人的“體香”,說不上來是香的,不僅不難聞,還仿佛能蠱惑人心似的把人迷得有些暈頭轉向。

直到裴翊開口:“怎麽了?”

黑夜裏,他低沉輕柔的聲音緩緩飄過來。

沈若宓卻只是貼着他的臉頰,蹭着,裴翊轉過臉來。

他漆黑的眸子裏望着她,眼底暗流湧動,高挺的鼻梁在沉沉夜色中劃開硬朗的弧線。

忽地他摁住她的後腦,不知怎麽的二人的唇便纏吻在了一處,氣息灼熱。

沈若宓仰起頭,雙手絞得他的脖頸愈發緊,幾乎是在把他勒向自己。x

開始時只是淺嘗辄止便已令人情動,許是太久沒有這般親近,分明什麽都還沒做便出了一身香汗,擔心壓到孩子,夫妻二人的下身始終保持一拳的距離。

但淺嘗辄止不夠。久曠之身,乾柴烈火,愈是壓抑,便愈是渴望索取得更多,吻到最後二人俱是氣喘籲籲。

裴翊停了下來,在妻子唇畔的拉開一道銀絲,她那濕潤的水眸迷離而妩媚地看着他。

裴翊也出了一身的熱汗,這炕頭本就熱,情欲高漲得人心頭也燥熱。

他只能深深吸兩口冷氣,将妻子臉上濡濕的碎發撥開,低低地道:“年年,睡吧。”

這語氣中頗有幾分無奈。

沈若宓說:“好熱,你也熱出了一身汗,把衣服脫了睡吧。”去解他的衣帶。

裴翊說好,卻接過自己的衣帶,坐起身脫衣服。

他把上身的中衣脫了,露出上半身健壯的肌肉,在月光和汗水的浸潤下散發着瑩潤的古銅色光澤。

躺下時,手摸到一捧滑溜溜的雪膩香酥。他一怔,定睛看去,他的妻子竟不知何時也脫光了衣服,一半削肩裸.露在外,側身向他躺着,滿頭青絲散落在枕上肩頭,有幾縷調皮地滑落到她的胸前。

他順着那縷發絲看過去。入目的那抹雪溝狹白得刺眼,只一眼便登時叫人血脈噴張,剛剛熄滅的餘火騰得又硬是燒了上來。

偏她那雙柔若無骨的纖纖柔荑還不知利害地摸上他的胸口,口中柔柔道:“睡吧夫君……”

裴翊按住她的手。

“想要了?”他啞聲問。

雖然知道夜裏黑他什麽都看不清楚,但沈若宓的臉還是漲得通紅。

她想說是,嘴裏卻羞恥得一句話也吐不出來,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沒有……”

“你有了身孕,今時不同往日,大夫有孕時不宜同房,等孩子生下來,何況菱兒也在……”

“你渾說什麽,我想要什麽東西了?”沈若宓窘迫地低低叫道。她只是想他抱抱她而已!

裴翊嘴角一勾,“好,是我想差了,你沒想要,那就睡吧。”

他的反應和語氣倒是很平淡,縱然沈若宓本意不是如此這般,卻也順帶生出了沮喪之心。

過了片刻,身旁的被子卻突然被掀開,裴翊下了炕,一聲不吭地将沈若宓連着被子裹着抱到了一旁的裝雜物的小床上,将那些雜物都掃了一旁。

随後,他也進了她的杯中,從身後抱住她,那雙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觸碰着她身上最為嬌嫩的肌膚,将她的上半身慢慢掰轉過來。

沈若宓睜開眼,繼而睜大睜圓,随即才愕然發現她的身體便如此□□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因着有了身孕身體的變化,胸口比從前又漲了一些,一只手幾乎攏不過來繃得緊緊地,她羞赧地看着他将整張臉埋在她的胸前輕輕啃咬着頂尖那處敏感的肌膚,不知是因絲絲冷意的空氣還是那熟悉的酥麻之感,背脊動情地暴起一小塊一小塊的雞皮疙瘩。

她情不自禁弓着身,抱住他的雙肩,口中終于發出滿足的嘤咛,将指尖漸漸滑入他的發絲深處。

……

結束後,他用塊巾子擦拭了幾下,又将妻子抱回了炕上。

“睡吧。”

他說着,扭頭一看。

妻子緋紅的臉頰餘溫未散,衣服淩亂地穿在身上,人卻早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裴翊穿好衣服,取出她衣間的那條梅萼絲帕。

他到外間點上燭臺,絲帕映照在火光之下,夾層裏“诏書”二字才若隐若現。

“年年,我心悅你……”裴翊輕聲道。

話音到最後,是一聲嘆息與眷戀。

他俯身分別吻在妻子和女兒的額頭,旋即将帕子塞入胸口,關上屋門,頭也不回地騎上馬,奔向京都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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