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8：吃葡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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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葡萄剛吐出時，她不禁顫抖了一下，這種抓心撓肺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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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顆卻始終不肯痛快出來，而是在她的口中來回輾轉，直到清甜的汁液引誘着口中開始分泌出更加甘甜的濕潤。
沈若宓終于承受不住地“嘤嗚”起來，帶着哭腔求他。
“要什麽？”他啞聲問。
沈若宓将臉貼在他的耳邊，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在他耳旁幽幽回道：“要……”
剎那間一陣酥麻之感直沖天靈蓋。
在他怔怔看過來之時她羞恥地躲開了他的目光。
她、她怎麽能說出如此不知羞的話？定是他刻意引誘的緣故。
裴翊英俊的臉龐上也暈開淡淡的紅。
他靜靜垂眸看着她，眼底滿是柔情溫存。
“好，都給你。”
……
翌日一早裴翊去了蘇州府。
蘇州府天高皇帝遠，既沒有太夫人也省去了帶幼兒的艱辛，沈若宓的日子自然是逍遙快活。
春睡起遲，用過早膳，素娘又給她洗淨了一盤葡萄擺了小桌上。
“奶奶這葡萄是壞了？”素娘見紙桶裏丢了幾顆剝皮乾癟的葡萄果肉，有些驚訝地問。
沈若宓咳嗽一聲，故作鎮定地道：“有些酸，嗦了兩口便丢了。”
素娘說：“聞着清香，竟這般酸嗎，奶奶再嗦兩口這顆酸不酸。”說着遞給她一顆剝皮的葡萄。
沈若宓看着素娘手中那晶瑩剔透還滴着着碧綠汁水的葡萄想起的卻是另外的味道。
想到昨夜那帳中溫存，直到今日還小腿打顫。
這段時日她都不想再吃葡萄了！
于是連忙紅着臉擺擺手，打發素娘拿下去給幾個仆婦小厮都分着吃了。
卻說裴翊去了一趟蘇州府，得知張氏一家三口和王修都還在牢中關着，即刻要求将此案複審，複審之日就定在三日之後。
這三天的時間他帶上劉勇與阿松喬裝打扮親自去了一次嘉定搜集證據。
很快時間來到三日後，蘇州府衙。
一大早高尚便早早在府衙外等候，他本來覺得這複審時間過于倉促，擔心準備不夠齊全，但眼下看裴翊這幅淡定從容的模樣也不由得放下心來。
他将裴翊迎進了府衙，适才心中只想着這樁案子，此時才忽然看見這位裴大人身後怎麽還跟着個俊俏眼熟的小厮？
這小厮不高，身形纖瘦，瘦瘦小小的臉上一雙極大有神的眼睛，叫高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今日的主審官是裴翊和高尚，待人員到齊，時辰一到，高尚“啪”的一聲啪了下驚堂木。
“升堂！”
沈若宓低眉順眼站在裴翊的身後，看見兩個衙役領着一個四十歲時上下的老頭子走了過來。
這老頭子慌忙跪在地上，自報家門，這便是那贅婿趙選的父親。
待趙父陳情完畢，裴翊照例問他幾個問題，确認無誤後帶上四名人犯。
人犯上來，沈若宓仔細觀察，只見這四人唯唯諾諾，面如死灰，問他是否有話可說，皆搖頭供認不諱。
高尚道：“你們不必害怕，京裏來的裴孝均裴大人在此，他向來秉公執法，你們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這四人聞言卻依舊毫不猶豫地說人就是他們四個殺的，求青天大老爺給個痛快。
沈若宓也不禁有些錯愕。
雖說她沒判過案子，但在洗冤集錄中還真沒見過認罪如此積極主動的犯人，好似求着高尚和裴翊給他們個痛快一般。
即便是有些罪惡滔天、殺人如麻的惡人，在面對刑罰時依舊高喊自己冤枉，因人人都不甘心死。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高尚無奈地看向了裴翊。
裴翊說：“你們說将趙選大卸八塊，屍塊在鍋中煮爛後曝屍荒野，屍骸在城郊的亂葬崗中已經找到，只剩幾塊骨頭，那麽心肝肺等煮不爛的內髒又丢在何處？”
堂下四人聞言面面相觑，臉上一致露出驚恐的神色。
難不成又要強迫他們帶着去找這些內髒嗎？可是他們真的不知道趙選的內髒被扔去了哪裏啊！
張友卻率先明白了裴翊的意思，如果這位裴大人是要挑刺，他們免不了一頓毒打，但若是裴大人想以此為突破口證明他們的清白，這是絕佳的時機喊冤啊！
他豁出去了，立即大聲哭着喊道：“大人，大人，根本沒有內髒，草民一家都是被冤的啊！縣令大人說我們若敢在堂上翻供，便要将我們打死了事！”
張父也哭道：“青天大老爺，草民當真沒有殺人，是被屈打成招，差爺吳官爺可以為我們作證，他也曾說我們冤枉，可我們實在是被打怕了，草民也不曉得趙選人究竟去了何處，我們真的沒有殺他啊，還求大老爺還草民們一個公道！”
此時四人才敢正眼去看這堂上中央坐着的那青年官員，只見這青年豐神俊朗，渾身一股凜然正氣，竟叫人完全地忽略了他不到三十的年紀，被他身上那股凜然之氣所折服，在堂上不住磕頭喊冤。
裴翊立即傳喚差役吳正，吳正交代出了案子關鍵，原來正月十四的時候趙父到官府報官說兒子趙選失蹤。
後來嘉定縣令命吳正下鄉查案的時候，盡心盡力四處搜集證據，發現趙選的姑母曾說趙選正月十五還去他家拜過年，當夜又在她家住了一夜才離開。
一個死人怎麽可能還會出門拜年？
吳正回衙門想禀告案情進展，卻意外從師爺口中得知這案子已經塵埃落定，殺人兇手是王修和張家三口。
“案子大白，你別去觸縣令爺的黴頭。”那時師爺還警告他道。
……
案子到這裏終于明了。
這嘉定縣令為了盡快破案，顯擺威風，将四人屈打成招，四人害怕毒打，不得不編造出了如何将趙選毀屍滅跡的一套說辭。
可他們壓根沒殺人，那麽趙選的骸骨又是哪裏來的？
自然是亂葬崗上随便認的，因為只要找不到骸骨，他們便會遭到獄卒的毒打。
“眼下趙選遍尋不得，說他沒死在張家人手中，那麽現在人在何處，如果找不到趙選，又怎麽證明這四人的清白？”
休堂期間沈若宓悄悄問裴翊。
裴翊微微一笑，“也簡單，這趙父報的是失蹤案，嘉定縣令只需審出趙選是否失蹤、人在何處便是盡其職責，是他為了邀功自作主張将失蹤案審成了謀殺案，如今既尋不到趙選，便只需證明這四人并未參與謀殺，即沒有殺人滅跡的證據或殺人滅跡的證據有誤即可。”
沈若宓略作思忖，恍然大悟。
妙啊！她原本是想着只有找到活着的趙選才能幫四人脫罪，可趙選失蹤都快半年了，去哪裏找他？所以最簡單的做法，只需排除可疑的證據，證明這幾人沒有毀屍滅跡，就能直接證明嘉定縣令審錯了案子，這是樁冤假錯案！
看着妻子朝他投來的崇敬目光，裴翊嘴角一勾，擡頭看見高尚正如廁完畢站在門口，詫異地看着他和沈若宓。
在二人目光相對之時，高尚忙拱手走了進來，“裴大人說得對，只要證明那嘉定縣令審錯了案子即可，真真是神機妙算，我等佩服，佩服！”
心中卻遺憾地想：可惜了，之前從來沒聽過說裴孝均這般英武俊朗的男子，竟是個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