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平行時空10:“求你,別再離開我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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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年吐出口中的水,咳嗽了幾聲,急忙坐起身來,推着身下同樣被溪水浸透,昏迷過去的男人。
“鐵木爾,鐵木爾你醒醒,你醒醒啊!”
“年年……”
男人的薄唇翕動。
沈年年一喜,急忙将耳朵湊近過去。
“年年,你、你真的忘了我嗎?我是鐵木爾。”
沈年年大吃一驚,再擡頭時,裴翊已經醒了過來。
他那雙狹長的鳳眼再也沒有了平日裏的清冷溫柔,而是滿含悲傷地望着她,猶如當頭一棒砸在她的頭上。
她瞪大雙眼。
鐵木爾。
鐵、木、爾。
她怎麽會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鐵木爾是誰?
鐵木爾是他!
裴翊從水中艱難地坐起來,他的指尖顫抖着捧住她的臉,痛苦地說:“年年,我就是鐵木爾啊。”
“你怎麽會忘了我?”
忘記他們經歷過的一切一切,忘記在月下的盟誓與婚約。
他試探着親吻她的額頭。
薄薄的唇瓣印在她的肌膚上,那樣冰冷而熾熱,冰火兩重天的溫度。
沈年年閉上了眼。
手掌濕潤。
裴翊低下頭,撫摸她臉頰,摸到兩行濕潤。
他柔聲低語道:“年年,為何要哭?”
沈年年沒有回答。
淚水從緊閉的眼角中湧出,溫熱而滾燙。
身體浸泡的溪水中,冰冷而顫栗。
她想起來了。
所有,一切。
全都想起來了。
想起在永昌城她第一次見到他,那個胡須覆臉的魁梧漢子。
想到那個在絕境之中屢次救她于危難,以身體為肉盾護住她的漢子。
想到那一個個熾熱潮濕的夜裏,他一遍遍親吻她,眼神溫柔,嘴角含笑,喚她:年年。
……
慢慢地,她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洶湧而出。
“年年,年年你怎麽了,你說句話?”
裴翊着急地道。
他忍着痛将她抱出水面,抱到岸邊的一個山洞之中。
沈年年卻只是蜷縮在他的懷中哭。
直過了好一會兒,裴翊輕聲一嘆。
“年年,對不起。”
“我不該逼你,是我太自私,你想和桓易簡在一起,從今往後我再不去打擾你。我只是……”
只是想你。
兩年七百多個日日夜夜,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念她。
她在他最愛他的時候離開了他,如一陣柔風般出現在他的生命中,翩翩而來,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思念如罂粟般刻入骨髓,他害怕忘記她的樣子,每天都要看她的小像,将她的模樣挂在自己的房中,藏在自己的袖裏。
他也想忘記,因為那段記憶逐漸由甜蜜變作了痛苦與苦澀,騰裏告訴他,找不到就算了,也許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他只是她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于是兩年前他頹然回到了京都城,突然有一天他想到,如果他的年年沒有想要抛棄他,只是找不到他了,抑或是遇到危險了才不來找他,那麽他豈不是辜負了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直到在沈家與她再次重逢。
她嫁作了他人婦,懷中還抱着那個男人的孩子。
他的心宛如千瘡百孔,為了喚醒她的記憶,還要眼睜睜看着她跟別的男人親親我我,喚那個男人叫做夫君……
“你過得很好,他對你也很好,是麽?你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是了,我不該來找你的,在見到你的第一眼,确認你還活着,我便應該默默離開。”
他自言自語地說着,語氣無比苦澀。
他轉過身,想要找身上的帕子為她拭淚,但二人身上都濕得透透,擔心她生了病,裴翊便起身想去撿柴火生活。
她從身後抱住了他。
裴翊一怔。
“鐵木爾,鐵木爾,你別走!”
她大哭了起來。
裴翊的心,随着她的哭聲一點點變得酸澀柔軟,“我不走,年年。”
裴翊轉過身,回抱住了沈年年。
“你怪我,因為我嫁了別人,你便不愛我了?”她擡起一雙噙滿淚的眼凝望他。
“不,年年,”他艱澀地道:“我以為你……你不想我。”
一個男人,把想念挂在嘴邊對裴翊而言是一件極羞恥的事情。
但眼下話說出來了,也就沒那麽難受。
何況過于顧及面子,年年就要成他人婦了。
譬如那桓易簡,不就是靠着不要臉騙走了他的年年?
裴翊說道:“年年,這兩年你究竟去了哪裏?我一直在找你,丞相叛變那一日,我收到消息便瘋了似的回去找你,可惜被叛軍絆住了手腳。我受了重傷,昏迷了足有月餘,醒來後我便去永昌城中找你。你的鄰裏們都告訴我,你早就搬走了,我不明白……”
“對不起,鐵木爾,我、我想起來了,我回家後便一直在等你,誰知卻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腦子燒糊塗了,醒後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她哭着道:“我不是故意不認你,不是故意忘記你的!嗚嗚——”
沈年年撲進了裴翊的懷中。她的力道太大,像頭小牛犢似的,直接把就适才撞得七葷八素的裴翊再次撞倒到了地上。
“鐵木爾,鐵木爾你沒事吧?!”
看着裴翊在地上捂着胸口表情痛苦,沈年年慌忙抱住他急問。
“咳咳咳……”裴翊咳嗽着道:“我沒事,沒事年年,不用擔心我。到了晚上天涼,這樣,我去撿柴火,回來生好火,你先把衣服脫下來,用火烤乾,待會兒我送你回家,可好?”
他的目光忽然直直地向下滑了下去。
沈年年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自己渾身濕透的衣服正緊緊地裹在自己身上,露出曼妙的曲線與身姿,才後知後覺地羞恥起來。
“啊。”她嬌呼一聲,抱在自己的胸口,嗫嚅着道:“你,你先閉上眼!”
裴翊失笑。
“嗯,我不看,你別亂走,不去遠處,很快就回來生火。”
裴翊閉着眼坐起來,老老實實去撿柴火。
撿完柴火回來,他生了火,順便摘了些野果子給她。先把這些果子用水洗乾淨,叫她吃着解渴,再将火堆生起來,用石頭和硬木枝給她搭了一個簡易的衣架子。
忙完這一切裴翊才背過身去。
沈年年先烤中衣,幸好是炎炎夏日,身上穿的衣服也輕薄,中衣約莫兩刻鐘就烤乾了,烤乾後沈年年擔心裴翊也被風吹病,叫他被中衣脫下來一起烤着。
裴翊不肯,叫她把自己的衣服都烤乾了再說。
直到沈年年的衣服徹底烤乾,他才開始脫衣服。
那潮濕的男人衣袍滑下,露出男人古銅色的強勁有力的臂膀,寬闊的肩膀上肌肉偾張,伴随着他用力的動作,那可怖的鳥首龍身圖騰栩栩如生地盤踞在塊壘分明如小山一般的肌理之上。
裴翊脫完衣服,聽着她沒聲兒了,擡頭一看,只見女孩兒低着頭,臉蛋卻早已紅透。
那嬌羞的模樣,看的人心神蕩漾……
沈年年不敢再看,可餘光卻總是莫名其妙地就瞟到他強壯的身體上。
雖說夫妻二人至今尚未圓房,但偶有幾次她也會瞥見丈夫更衣時的身體,文人的身體皮膚白皙,高大有餘卻強壯不足。
從外表來看,眼前的男人渾身也是一副文人清貴氣質,不想包裹着衣服之下的身體竟是如此的寬闊健壯。
沈年年擡手撩了下頭發,指尖觸碰到自己的臉頰,竟是如此得燙熱,吓得她趕緊收回手。
一定是那火堆燒得太旺,把她的臉都燒熱燒燙了!
于是沈年年扭過了身去不敢再多看,這時她瞥見自己的裙擺過于靠近火堆,伸手就想去拽過來,驀地那火焰竄到她的手指上,燙得她驚呼一聲。
“啊!”
裴翊見狀趕緊過去抓起她的小手,只見那嬌嫩的指尖被燙的通紅一片,他抱起沈年年三兩步出了山洞直奔那條雪溪,将她被燙傷的那只手囫囵插入了水中。
放了好一會兒才後拿出來,端詳片刻,“年年,疼不疼?”
他的語氣裏滿是心疼。
沈年年心裏一軟。
“不疼。”她小聲說。
明媚的日光灑在她的身上,兩人挨得極近,近到裴翊幾乎能看到她臉上的每一根細小的絨毛,那瑩白如玉的兩腮透出微微的紅暈,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突然她彎唇沖他嫣然一笑。
裴翊覺得他要醉了。
他深陷在了她溫柔嬌羞的笑容裏,以至于那曾經堅不可摧的理智在此刻、在她的笑容中瞬間土崩瓦解,驀地将她擁在了懷中,吻住了她的唇瓣。
那兩片唇肉品嘗起來帶着令人心悸的柔軟觸感,甫一碰在一起便熱烈地糾纏了起來。
好甜……
待到裴翊反應過來的時候,竟不知何時将她壓在了身下,她鬓發散亂,衣衫半解,嬌籲微微,杏眼迷離,一副任人采撷的嬌媚情态。
頓了片刻,裴翊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替她掩好衣衫,摟在懷中輕聲嘆道:“年年,我既心悅你,便要對你八擡大轎、明媒正娶,而非幕天席地輕薄了你。你能不能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不,是我……求你,別再離開我了,好嗎?我喜歡菱姐兒,将來你也可以帶着她一起嫁進裴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