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方蘅×沈越4：何如當初莫相識（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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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番外.方蘅×沈越4:何如當初莫相識（完）

沈越笑了，他的眼中卻笑出了星點水光。眼眸之中最後的一絲光亮與希望也随着方蘅這句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回答消滅殆盡。

他怎麽舍得讓他的蘅姐難受痛苦呢。

“好，我明白了。”

“蘅姐，我再也不會來打攪你。”

他看着她，最後輕聲道：“能不能讓我在離開之前再抱一抱你。”

方蘅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便是默許。

沈越自作主張地張開雙臂，驀地将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她的身子如軟玉溫香，溫柔而有力量，仿佛歷盡千帆之後終得停靠的寧靜港灣，每每靠在她的懷中，沈越的心便如洗過一般平靜與安寧。

如果可以，他真想永遠都不放手。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一定會殺了柳時鴻，将方蘅留在自己的身邊，哪怕得不到她的人，亦要得到她的心。

可是從前的沈越死了，随着他的驕傲一起死在了六年前。

柳時鴻匆忙找過來的時候，看見妻子神情怔忪地站在人群之中不知望向何處。

“蘅兒，蘅兒你沒事吧？”柳時鴻趕緊過來握住方蘅的手。

那雙柔荑卻冰涼異常。

“我沒事，我沒事。”方蘅喃喃地說。

她轉過身，看着丈夫的手中懷中空無一物，許是母子連心，忽地心頭發緊，下意識地問：“敏敏呢？”

柳時鴻安慰方蘅說：“我适才見你與我們走散，便讓月娘和橘兒看着敏敏，你放心。”

二人這就返身去尋月娘和橘兒，回到百戲攤位之時，人群已經散了許多，橘兒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道：“不好了大人夫人，敏姐兒和月娘不見了，才一眨眼的功夫月娘和敏姐兒就不見了，我聽說廟會上會有拍花子專門拐漂亮的女孩子和幼童，咱們快去找找敏姐兒和月娘吧！”

方蘅聞言險些暈倒在柳時鴻的懷中。

……

與此同時，沈越正失魂落魄地向着寺外走去。

既然方蘅不肯再見他，他也不願再留在京都城這個傷心地。

如今他還有一個心願未了，那便是與坤寧宮中的沈皇後道別。

對沈皇後，沈越自知無顏再相見。

六年前父親病逝之後，他曾在家中見過沈皇後最後一眼，那一晚沈皇後忽然問他：“阿越，你可曾想要殺過年年？”

沈越沉默了。

事到如今，他已不想再用任何方式欺騙沈皇後。

他一直是知道自己在姑姑的心中比沈若宓要重要的，可是那一夜姑姑眼中流露出的卻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有憤恨，愧疚，亦有絕望……

她失魂落魄了許久以後，才十分疲憊地說道：“阿越，你走吧。你父親犯下的過錯與你無關，姑姑不會怪你，還要感激你救了晉延。但是今日我要告訴你一句話，年年于我而言是這世上最為珍重之人，從今往後我不會允許她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傷害，如果有一天她因你而受到任何傷害——我絕不會放過你。”

從前姑姑口中那個珍重之人，是他。

他終究還是沒能争過沈若宓。

不過如此也好。如今沈若宓蒙得盛寵，聽聞她腹中已有了孩兒，又同裴翊過得幸福美滿。

她過得好，她才能過得好。

忽然他又慶幸起來，當初沒能殺了沈若宓，若是沈若宓當真死在他的手下，或許蘅姐将永生都不願再見他。

幾日後，沈越便收到了前往錦州城的調令。

其實他早走離開之意，即使沈皇後不開口，他也會主動請辭離開。

只是沒有想到，離開之時會是如此衆叛親離之境地，就連年幼時最為疼愛他、他視之如母的姑姑對他亦再無從前的溫情。

于是在今晨絕早，沈越便趁着衆人尚未蘇醒時在伯父沈繼宗的房中放下一顆去年他親自下遼河從野蚌腹中剖得的東珠。

也是在這六年的時間裏，他陸續在大興安嶺中獵得十只紫貂，紫貂的皮毛輕暖無比，沈皇後素來畏寒，穿上紫貂皮毛制成的大衣立在漫天大雪中亦不會有絲毫寒冷。

他将這十只紫貂制成的皮草小心翼翼裝在箱中，将這件皮草送到坤寧宮中，完成這最後一個心願，他便可以離開京都城了。

這一別，或許終生他都不會再回來。

雖然知道自己如何彌補都無法償還父親和自己曾經犯下的錯，但至少這樣折磨自己他心裏能好受一些。

“嗚嗚，嗚嗚……”

耳旁傳來的孩童哭聲吸引了沈越的注意力。

沈越看着不遠處那個正在哭泣的女娃，想到了柳時鴻與方蘅的女兒。

那個女孩兒叫做敏敏，生得并不像方蘅，而是更像柳時鴻多一些。

正要轉身離去，忽地發覺眼前這個女娃很是眼熟，極像敏敏。

那抱着女娃的婦人似乎是嫌孩子哭鬧，直接捂住她的嘴巴警告道：“小賤人，再哭我把你丢了圈裏喂狼虎！”

說着一把扯下女娃脖子上挂着的小狐貍面具丢到了地上，“噼啪”一腳将那面具踩了個稀爛。

婦人正要轉身離去，突然一人擋在了她的面前，對她冷冷說道：“孩子給我，饒你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