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方蘅×沈越4：何如當初莫相識（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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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唬了一跳，立馬抱着孩子連連後退道：“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麽敢強奪我的孩子！”

“這不是你的孩子，”沈越淡淡說道：“敏敏，你是敏敏對不對？”

敏姐兒聽到有人喊自己的乳名，“哇”的一聲忍不住又哭了出來，“敏敏要找爹爹娘親！敏敏要找爹爹娘親！”

沈越驀地拔劍橫在婦人脖頸之上，周圍的路人見狀吓得紛紛四散而逃。

沈越便從婦人懷中順利奪過了敏姐兒。

敏姐兒也是懂事，知道沈越這是要救她，急忙死死地抓着沈越的衣袖和脖頸不肯松手。

直到被沈越抱進懷中，大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地盯着沈越，終于不再哭鬧。

而沈越在看到敏敏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眼眸之時，不知想到了什麽，心髒好似瞬間停滞了一拍。

好像她的一雙眼睛……

心尖驀地柔軟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去女娃臉上的髒污與淚水。

“你是誰？”小女娃奶聲奶氣地問沈越。

“我是……你娘的故人。”

“什麽是故人？”小女娃不解。

“故人就是……”

突然之間沈越頓住。

他低下頭，怔怔地看着自己腹中從背後穿刺而出的利刃。

喉中湧上一抹克制不住翻湧的腥甜。

身後的男人捅了他一刀，見他一動不動，立即欲要從他懷中再次奪走敏姐兒。

卻見男人在身中致命的一刀之後緩緩轉過身，忍着痛，高大的身軀猛然發力，一掌劈砍在了他的頸間。

男人一聲不吭地歪倒在了地上。

小巷之中，沈越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長，越拉越長。

敏姐兒問他：“大哥哥，你懷裏怎麽濕濕熱熱的？”

沈越裂開了嘴。

月光下，他白晃晃的牙齒展露出一個艱難無比的微笑，撫摸着敏姐兒的柔軟臉頰喃喃說道：“因為，因為哥哥流血了，不過沒事，我不疼，敏敏沒事就好……”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堅持了多久。

直到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涼透，直到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終于在小巷的肩頭看見了那個朝他哭着奔來的熟悉身影。

“敏敏……阿越！”

她抱過敏姐兒，哭着大聲叫道：“時鴻，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她驚慌失措地大喊，捂住他的傷口。

那殷紅溫熱的液體卻如同洪水一般蜂擁而出，沾滿了她纖弱的雙手，怎麽都止不住。

其實他還有許多許多未了的心願。

可人生總是有這麽多的遺憾啊。

還有沒去見姑姑最後一面。

想看着敏敏長大。

想看她幸福美滿地渡過一生。

想……

沈越看着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子，艱難地擡起沉重的手臂，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我死了……是不是能……能償還一點所做下的罪孽……”

他低沉的聲音散落在漆黑嘈雜的夜色之中。

“蘅姐，求你，不……不要再恨……恨我了好麽？”

四周人聲鼎沸，有那麽多鮮活的生命在湧動萌發着，而他的生命卻如砂礫一般一點點在她的手中流逝。

方蘅握緊他逐漸冰冷的手，好像那樣能抓住他飛速流逝的生命。

“你不許死，你死了我會更恨你……沈越……”她失聲哽咽地哭喊着。

眼皮越來越重。

沈越掙紮着睜開眼，他還想最後再看一眼方蘅。

耳旁是敏姐兒童稚清脆的聲音。

“故人是什麽？”

“故人就是……”

已經死去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