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彼岸花:緣一真是把他哥慣壞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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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彼岸花:緣一真是把他哥慣壞了
趕來德川幕府那一夜,黑死牟看着鬼王勃然大怒。
但是無慘大人控制住脾氣,目的是想要将他送往未婚妻身邊擔任護衛的職責。
身為下屬,他對新任務接受良好。
上司未來的妻子是人類。
她情緒穩定、知道尊重照顧丈夫感受,或許是因此受到無慘大人的喜愛。
類似的想法止于兩個人吵架那一天。
無慘大人絕不是什麽會忍氣吞聲的存在,不可能忍受未來妻子在大奧裏塞一堆男人……大人沒能改變那位将軍的想法。
這很不對勁。
連帶着當晚遷怒他時看過來的眼神也不對。
在他尚未能抽絲剝繭,明晰那別扭的感覺來自何處,透明的世界将信息反饋到眼中。
那位晚歸的未來女主人,她的周身萦繞着熟悉的、無法被通透世界看清的霧氣。
他曾經看到相同的場景,在去世的妻子身上。
擅自用通透世界去觀察上司的未婚妻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為什麽通透世界看不清她?
兩種想法在腦海裏打架,直到不期然闖入的記憶将其一分為二。
他突然想起來很久之前,還在鬼殺隊的時候,緣一曾說過的話:“姐姐大人身邊圍繞着特殊的氣,連通透世界都無法将其看穿。”
遲鈍的靈魂居高臨下。
看沉靜的那一半自己用理智辯駁:那怎麽可能是她?妻子已經去世,你不能看到類似的情況就應激,而且無慘大人怎麽敢靠近到妻子身邊——
另一半則操控着身體走近,握住她的手,将湊近到她身邊的童磨斬首。
她為什麽不驚訝?
她怎麽能不驚訝。
靈魂自高處下墜,帶着無比清晰的結論。
原來妻子沒有忘記他,她只是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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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頭的身體去到游廊下抱着頭重新裝上之後,童磨看着廊下的場景發出啊呀的聲音。
最早被召到近前的黑死牟閣下,在鬼月中以嚴肅高潔著稱的黑死牟閣下,現在是在抱着鬼王的未婚妻哭嗎?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完全沒有被讨厭自覺的鬼湊上前,笑着道:“小心被無慘大人抓到哦。”
你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男鬼:“你的眼睛是很漂亮沒錯,如果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取下來。”
童磨完全沒有被威脅到,甚至有些躍躍欲試:“如果閣下想要,我可以親自将其摘下來送給你。七彩的眼珠會是您寶庫裏絕佳的藏品哦。”
完全是那種沒有熱鬧也要創造熱鬧的樂子人啊。
至于緊緊抱着你的前夫。
拟态并不能改變他臉上的結構,伸手朝上還能摸到并列的眼角。
他是在哭嗎?否則停在眼角的指尖怎麽會染上濕意。
被抱在懷裏,你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憑借觸覺和聽覺來判斷前夫的反應。
在黑死牟重新握上刀柄之前,湊上前來讨嫌的童磨飛速遠離,他展開手裏的金扇,說話時帶着抱怨:“我和黑死牟閣下分明都是鬼呢,這差距也太明顯了吧。”
那個鬼說完,多餘補充了一句:“請放心,我不會告密的。”
你想起來無慘前兩天剛放下的大話,又聯想到前夫最初被送來的目的,神色莫名。
面對越發危險的上一,也不影響童磨繼續作死,他搖着扇子,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捧讀,意有所指:“請不要生氣,黑死牟閣下。畢竟您也沒有在做什麽正人君子的事情。”
或許是被同僚的話音帶回神智,前夫難得外露的情緒眨眼消失不見,他松開抱住你的動作,往後退一步,停在某個比較親近又不至于被指責失禮的位置。
你整理着衣服上被抱出來的褶皺,回身往書房的方向去。
因為黑死牟就跟在一步之外,童磨為了他脆弱的脖子着想,沒敢靠太近。
直到看見書房裏站着的頂頭上司,念叨了一路的鬼終于舍得閉上嘴。
無慘沒能注意到他上一的異常,盯着童磨語氣陰森:“誰準你在這裏逗留,還不滾去找青色彼岸花!”
哪怕是對着明顯不愉快的上司,童磨說話時也沒能帶上多少真誠:“因為在離開的路上遇到了您未婚的妻子,就多聊了兩句,我們還商量着要将這雙漂亮的眼睛送給她收藏呢。”
你路過正在生氣的未婚夫,回頭看見書房外面被染紅的地板,嘆氣道:“血跡會吓到負責打掃的侍女。下次不能這樣了,無慘。”
失去了雙眼的童磨很快重新獲得光明,他看着腳底濺落的血漬,笑的更開心:“啊,請放心,我會在離開前将這裏收拾打掃乾淨。”
你進到書房裏面,看到擺在最顯眼地方的盒子,轉身從書架後面取出鑰匙扔給無慘:“送來的禮物會在登記造冊之後放進庫房。這兩天他們打着彼岸花的名義送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空可以去找找裏面有沒有需要的。”
鬼王臉色稍霁。
他在尋找改命植株的事情上行動力極強,轉眼就不再管面前這兩個沒用加沒用的下屬,握着手裏的鑰匙趁着夜色趕往落灰的倉庫。
連大半夜前來找你的目的都忘記說。
也可能是單純不想陪睡吧。
指尖敲打在帶回來的盒子上,你開始思索裏面的東西要怎麽處理。
肯定不能給無慘。
前腳信誓旦旦說沒有的事,後腳就把自己的話扔進垃圾桶,系統估計要氣到跟你爆了。
那邊勤懇努力的上六處理完堪稱兇殺現場的痕跡,捧着那對打落在地上的眼珠站到你身邊,目光落在你手裏壓着的盒子上:“藏起來可不好,再珍貴的寶物也會蒙塵呀。”
裝模作樣的鬼繞着你的書房轉了一圈,把那雙眼睛放到正對着大門的書架上,特意将帶着字跡那一面朝向門外:“怎麽樣,好看嗎?”
你擡眼看他:“不怎麽樣,扔去外面。”
“您對黑死牟閣下就不是這個态度哎。連無慘大人都會受到象征性訓斥的話,那片染上鬼血的花園卻被當做無事發生。”金色的扇面合攏,善于洞察人心的鬼又一次湊近,眨着充滿求知欲的眼睛,“真的很讓鬼好奇呀。”
将手裏的盒子推到另外一邊,你到對面落座:“既然還有精力,順便去把那片沾上血的花鏟掉吧。”
童磨指着自己,臉上浮現出誇張的驚訝表情:“啊嘞,我嗎?”
視線轉到止步于書房外的黑死牟身上:“你去盯着他親自做完。”
煩人的鬼連帶着那雙擺在顯眼地方的眼睛一起被前夫拎走,你打開面前的盒子。
才半天時間,裏面的花就開始發蔫。
青色的花梗勉強維持着原樣,花瓣軟着塌下來,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在腦海裏待機了一整個下午的系統開始出馊主意:“要不咱還是扔了吧。無慘他好歹也是個鬼王,不能去垃圾堆裏撿東西吃吧。”
忽略掉它的聲音,你将彼岸花從盒子裏面取出來,撕扯着手裏的花瓣,混着碾碎看不出原狀的花梗一起撒進空杯子裏。
茶壺裏的水是涼的,沖進去之後帶着浮末飄起,橫看豎看都不像是今年的新茶。
端着手裏的茶杯,你在系統‘啊對對對就這麽直接倒掉’的聲音裏,重新把懸在垃圾桶上面的杯子安穩放回桌面上。
統在腦袋裏構建出指指點點的表情包:“你總不能是想灌給前夫哥喝吧?”
“嗯?你怎麽不說話?……你是認真的啊?!”
“我還在想……”
“別想了,快倒掉!”
它指揮着你杜絕破産後患的電子音被外面的敲門聲打斷。
“将軍,夜安。”提醒你回神的女房踏進室內,“您今日可要前往大奧?”
将手邊的茶杯蓋上,你擡頭道:“今夜我有安排。”
來到身邊的人聯想到所謂安排,不贊同道:“月彥大人實在太不懂事了,至少也要冷落幾天打壓一下他嚣張的氣焰才好。”
你笑着瞥她一眼,女房當即就閉上嘴,收斂神色,行禮後朝外去。
腳步聲停在門口。
被無慘甩臉色罵着滾去工作的鬼居然還沒走。
黑死牟帶着童磨回來,正好和出門的女房撞見。
擅長識人的女房當即就注意到那張引人注目的臉。
她認出黑死牟是無慘安排過來的人,或許是聯想到剛才出自你口中的內容,下一秒問話聲就傳到耳邊:“你是月彥大人送來侍奉将軍的新人?”
童磨搶在黑死牟之前開口,忙不疊應道:“您猜的不錯呢。”
他臉上堆滿笑意,張嘴就來:“因為姿容秀美,又生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那位大人很看好我,打算将我獻給将軍大人來邀寵。”
男人說着,還朝你眨了下右眼。
你別開眼,正對上前夫的目光。
……看你有什麽用?機會都給他了,他還能把這只鬼給帶回來。
緣一真是把他哥慣壞了。
前夫總不能指望你親自收拾明擺着要爬床的人吧?
還沒到休息時間呢,就站那開始做白日夢?
手裏的蓋子和茶杯反複碰撞,發出毫無規則的刺耳聲音。
連腦海裏剛才還指揮着你動作的系統都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