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彼岸花:緣一真是把他哥慣壞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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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房悄悄退走,黑死牟沉默不語,剩下擺出笑意的童磨不知天高地厚,腆着臉往你跟前湊:“您是在生黑死牟閣下的氣嗎?”
他慢條斯理坐到你身邊,展開的金扇帶着風撲面而來:“負面情緒傷身。不如來做點高興的事吧?忘記煩惱,忘記憂愁……與我共登極樂。”
童磨還在靠近,伸出的手攀上你落在茶杯上的手腕。
在鬼展露尖牙之前,雪白的劍身逼近到他頸旁。
童磨好像絲毫不在意随時會掉腦袋的後果,他指尖從你腕骨上劃過,最後還是在刀身見血時将手舉起來,委屈道:“雖然我不害怕掉腦袋,痛覺卻無可避免,會很疼的。”
那表情沒能維持太久,很快被不走心的悲憫取代:“黑死牟閣下在照顧您的感受,所以我的頭現在才能好好待在脖子上。這實在太感人了。”
放下手裏的杯蓋,你伸手端住他的下颌,動作間帶着童磨脆弱的皮膚被側面的刀刮刮出顯眼的傷痕。
童磨吸氣忍痛的聲音不像是假的。
那傷痕轉瞬即逝。
支着頭靠在岸邊,你打量着被他重新收回去的尖牙,問道:“你剛才展露出的是食欲吧?”
面前的鬼眨着眼裝無辜:“一定是您看錯了。我是來侍奉您的,怎麽敢生出諸如食人那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松開手下的動作,你敲着旁邊的杯蓋,繼續問:“你有情感障礙嗎?”
童磨先是收起臉上的表情,在他露出危險的神色之前,黑死牟手裏更進一步的刀止住根源。
吸氣的鬼安靜片刻後道:“說話可真難聽呀。至少我對您的好奇是切實的。”
沒有再理會童磨,你将手下把玩有一會兒的杯盞往前夫站着的方向推:“喝了它。”
系統又開始在腦海裏尖銳爆鳴,說着什麽搞亂世界線我們傾家蕩産都賠不起。
黑死牟聞言低下頭看你。
前夫沒有辯駁,他将落在同僚命脈上的刀收回去,接過推到面前的茶杯,将整杯水一飲而盡。
你盯着他的動作,在他将茶杯放下時看到杯底剩下的‘茶根’,将杯子重新推回去:“嚼碎,咽下去。”
旁邊的童磨也不嫌無聊,饒有興致道:“第一次見這麽聽話的黑死牟閣下,怎麽看都覺得新奇。”
都不用管他,這只鬼都能自己搭新的戲臺子。
譬如現在,他托起下颌,試圖拆解你的行為邏輯:“不過對于鬼而言,吃人類的食物與嚼蠟無異。這是您變着方法的懲罰嗎?”
你将新的涼茶灌進杯中,帶着粘連在杯底的殘渣一起倒在不遠處的盆栽裏面:“帶着他一起滾吧。”
有至今一聲不吭的前夫作對比,童磨裝出來的反應相當鮮活:“唉?難道是我說錯話了嗎~”
被拖走的鬼做着浮誇的姿勢,試圖在離開你的視線之前再打個招呼:“請至少将我說的話記在心裏,關于想要服侍您的內容都是實話呢。”
這下不用拎了,那只鬼直接被黑死牟甩到游廊下的空地上。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值夜的侍女,趕往這邊的女孩最後對着空地不得其解,在從你這裏得知了無事發生的結果之後,很快笑着退下。
世界安靜下來,系統的存在感直線攀升。
“要是無慘通過繼國岩勝獲得不再懼怕陽光的能力,我們倆就完蛋了。”它咬着牙,“上個任務的積分還不夠賠個零頭!”
拿着筆杆扒拉盆栽表層染上苔色的土,你在腦海裏反駁:“青色彼岸花至今沒有下落。沒人會知道這件事,包括無慘手下那群鬼。”
連服用了青色彼岸花的黑死牟都被蒙在鼓裏。
更何況,誰知道那東西究竟有沒有用?
系統讀出了你的想法,它更氣了:“現在只能咱倆一起祈禱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被發現了。”
你只能繼續安撫它:“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可以幫着一起做掉無慘嘛。”
可惜系統不買賬:“殺了無慘,你前夫哥也跑不掉。舍得嗎你,就在這兒給我畫大餅。”
将殘留的碎渣徹底埋進土裏,你才起身帶着還沒消氣的統往卧房去。
室內沒有點燈,依稀打落進去的月色幫忙勾勒出男人的身形。
伸手接過侍女手裏點燈用的蠟燭,你踩在門被關上的聲響中往屏風後去。
自窗外而來的風帶着燭火搖曳,護住火苗,打落的陰影重新将前夫裹在裏面,直到你點亮室內的燈,來到身邊的人将燈罩蓋好。
他将蠟燭從你手中取走,代你點燃剩下的燭臺。
你去到軟塌邊坐好,看着男人的背影緩慢道:“身為合格的下屬,不應該在大半夜出現在上司未婚妻的房間裏。”
前夫點燈的手很穩。
他将手上的蠟燭吹滅,回身時覆蓋在臉上的拟态已經消失不見。
被藏在?”
你從插花中抽出一枝應季的木棉,放在鼻尖輕嗅,才将花枝遞給向這邊來的黑死牟:“已經讓過一次了,你還沒習慣嗎?”
好像有風突然從臉頰旁拂過。
你望向窗外,迎面而來的微風帶動枝頭的木棉花。
是錯覺嗎?
“我很抱歉。”接過花枝的人對着你端正坐好,他說,“如果時間回到二十二歲那年,我還是會追随緣一的腳步加入鬼殺隊。”
還沒能徹底脫手的花枝,從接近末端的地方被掰斷。
你看着面前依舊穩重的前夫,他收好帶着折痕的木棉,接着道:“按照曾經做好的約定,我會每逢三月之期結束之前,回到你身邊。”
把手裏掰下來的樹枝從窗戶那裏扔出去,澎湃的情緒卻不能霎時間平靜下來。
現在才說這些有什麽用?
傾身朝前,你在前夫伸手時突然道:“岩勝,你的道德和修養呢?現在我是無慘的未婚妻,你所恪守的品行裏面,應該絕對不包含和上司的女人私通才對。”
面前的男人一本正經反駁你的話:“主從關系錯了。”
他也确實很了解你:“就像從前一樣,你不可能将主動權讓渡到無慘大人手裏。大人是你的未婚夫,也不影響你的大奧住進其他男人。”
“你沒那麽在意無慘大人的意見。”
“确實如此。”你點點頭,“但無慘不是緣一,他前兩天還在我面前說要殺掉你呢。”
前夫并沒有露出意外神色。
他湊近親吻你,帶着厚繭的手指從臉頰撫到耳後:“如果是我站在無慘大人的位置上,我也會殺了其他觊觎你的男人。”
是真心實意的話啊。
只不過無慘說出來的狠話不一定真敢當着你的面做。
黑死牟現在又沒處于無慘的位置上。
屬于人的溫和,以及屬于鬼的殘忍,共同聚集在這個男人身上,組成他的底色。
矛盾又銳利。
從你手裏遞出去的木棉被放下,他的手落在你腰間。
黑死牟欺身上前。
……
夜裏叫水的動靜不小,府上該知道的人基本都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白天睡醒時前夫還好好坐在跟前,既沒有被裁員,看起來也沒受傷,可見未婚夫在府上兩眼一抹黑的現狀。
你打了個哈欠,放任他扶着你起來洗漱,轉眼就把人抛在身後。
外面太陽那麽大,身為鬼,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白日跟你出行的,這樣的理由也适用在無慘身上。
所以梅開二度的鬼王趕在傍晚來到你的書房,又和你大吵一架。
可能也不算大吵吧,無慘其實不太敢對着你大吼大叫,偶爾走神,也不知道在拿誰撒氣。
你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偶爾嗯一聲,很少有機會在聽到不合适的內容時反駁。
比如你把前夫給睡了錯處在誰這點。
鬼是他親自送來你身邊,最初的目的就是送來給你睡的,現在真睡了他又不樂意。
至于無慘問的解決辦法:“那你把他裁了吧,換個聽話的上弦一難道不是最快的解決辦法嗎?”
拒絕承認過錯,連換掉得力的左膀右臂都不願意,卻在你這裏指責了将近一個時辰,不是無理取鬧還能是什麽?
無慘顯然不這麽覺得。
他的臉色、語言、肢體動作,無論組合還是拆分,都在表達着對你的不滿。
——忠貞,這個被他反複強調的詞彙,在他嘴裏具有相互性的迫切需求。
你由此得出結論。
鬼王想和你搞純愛。
未婚夫沒能趕上好時候啊。
你和繼國岩勝剛結婚的時候,确實有搞純愛那挂的打算,最後還不是被前夫…他弟,埋進了土裏,徹底按死在裏面。
斟酌着想要開口的話,你試圖安撫面前的鬼王:“前夫已經是過去式了,你才是我未來的丈夫,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無慘。”
未婚夫冷笑一聲:“我當然不會跟自己過不去。只需要将他調離而已,會有新的上弦來負責有關你的護衛工作。”
他突然變得趾高氣昂:“不然呢?你覺得我會放任你們像昨晚那樣亂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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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的更新+2k營養液加更[貓頭]
前夫變成這樣肯定跟你沒關系。
嗯對,一定都是緣一的錯[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