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結發:我們之間還剩什麽,我這一生又算什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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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搭載前夫肩上,你開口問他:“現在你追上緣一了嗎?”
端坐的人答:“…我不知道。”
他握住手邊的刀鞘:“從前未曾贏過,連緣一的上限都未曾觸及。我只能讓自己變的更強,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能觸及他曾經的境界。”
黑死牟擡頭看向你:“我在你面前連刀都拔不出來,緣一卻能打破你的規則。”
随着聲音落下,抵在刀镡上的指尖将藏在鞘中的長劍撥起。
“……”拇指扣着刀镡回到原來的位置,前夫面色未變,“不要随便開玩笑。”
收回落在前夫肩上那只手,你抱着蜷縮在身前的膝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能力并不會局限在某個固定強度。”
身前的人沉默片刻後道:“那樣很好。”
将頭搭在膝蓋上,你才繼續問:“非要如此嗎?”
紋絲不變的話音從上方傳到耳邊:“如果我此時放棄……我們之間還剩什麽,我這一生又算什麽?”
寬大的手掌突然落到頭頂。
你面無表情擡頭,正對上前夫突然湊近過來的臉。
拟态遮住多餘那些詭谲的眼睛。
紅火的斑紋蔓延着,恍惚還能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繼國岩勝開口,錯覺立即被驅散:“我知道自己走在一條怎樣的道路上,清楚這條道路恐怕永無止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并不介意落在頭頂的手被拍開,懸空的掌心沿着長發朝下,停在背上。
前夫抱住你:“還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你沒吭聲,也沒動作。
門外吹進來的風帶着晚秋的涼意。
皎潔的月光穿過雲層落在門邊,被攔在距離這邊幾步之遙的地方。
視線越過打開的門,還能看到外面的布景,蜿蜒的游廊探入深牆。
你看不見夜空,更看不見月亮。
自然也看不見不可名狀的存在俯身,做出類似擁抱的舉動。
遙遠的天幕上,輪轉的月亮很快被旭日取代。
府上本該晝伏夜出的鬼,有一個算一個,如今全部颠倒了習慣。
累不算,小孩子幾乎一天到晚都在睡。
本來就不怎麽喜歡童磨的鬼王如今看他更不順眼。
不斷被挑刺的鬼在你這裏沒能得到所謂的公道。
好在他本來就沒指望不存在的東西,有事沒事就去母親那裏刷存在感,在那邊‘告狀’的效果可顯著多了。
丈夫不是那種會悶頭吃虧的男人,童磨因此被按碎過很多次腦袋。
有一次正發生在你面前。
無慘來時童磨正搖着扇子坐在你身邊說話。
血濺落開時都分不清,炸開的腦袋和從門邊蔓延到身邊的詭異手臂,哪個更讓人掉san。
血霧避讓開你坐的位置,桌案上別的東西卻沒能幸免。
提筆的手還沒放下,你看着面前的場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時額角蹦出青筋。
木質的筆杆攔腰折斷,廢品被丢進拉進桶裏面。
“簡直是胡鬧!”起身離開狼藉的現場,說話時難免帶上情緒,“以後在府上,就都別再動用身為鬼的能力了。”
成三足鼎立狀的男人只有一個表示反對。
鬼王對此意見頗深。
看着濺在案上的碎肉,你覺得自己比他更生氣。
童磨的腦袋在你話音落下之前漲出來,他幫忙出主意:“推到太陽底下曬過,污漬很快就消失不見啦。”
那也是髒了!
坐在原地一聲不吭的前夫張嘴就是為上司善後:“……我會将剩下的內容處理完。”
越過游廊站在太陽底下,還能聽到童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大人好歹也跟着黑死牟閣下學着點正室風範吧,說不定下次将軍就不會再像這樣生氣了。”
氣到極點的前夫也不知道怎麽冷靜下來,至少這次沒有再爆炸,而是陰沉道:“是覺得爬上她的床,我就殺不了你了嗎?”
“是我發自內的建議呢,因為将軍從來不會兇黑死牟閣下哦。”生活不易,童磨嘆氣,“這桌子好沉,請不要讓我一個柔弱無力的教主做力氣活呀,黑死牟閣下不來搭個手嗎?”
太陽灑下的暖意籠罩在身上,你頭也不回将沒營養的對話甩在身後。
在失去非人的能力之後,狀況要比之前好很多。
至少不會再冷不丁就出現需要打碼的內容。
丈夫顯然不太喜歡失去力量的感覺,開始頻繁出門。
黑死牟還是老樣子,每天除了公務就是練劍。
只有童磨分外活潑。
無所事事的鬼在确定上司暫時沒辦法讀取自己的記憶之後,小聲告訴你說:“其實我先前回到教派的時候,去到了距離江戶城很遠的地方,那位大人并沒有像放下的狠話那樣殺掉我呢。”
沒死所以很驕傲嗎?
窗外大雪紛飛。
童磨從你身邊起身,将閉合的窗戶支開一條縫隙。
坐在風口的鬼絲毫不在意吹到身上的冷氣。
花瓶裏裝飾用的紅梅被扯出來,他在胡亂插花的同時突然正經道:“雖然總是把狠話挂在嘴邊,但那位那人真的有将您的意見放在心裏。”
下一刻,無慘掀起厚重簾子進到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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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剩下的醋其實沒多少了[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