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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日常:“眉眉,它在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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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日常:“眉眉,它在動。”

大婚定在阿眉認親回去的第十四天。

許國公府嫁女這件事,在家中掀起了好一陣波瀾。

姜遲雷厲風行,在阿眉那得了話,轉頭便帶着她回府要商定時間。

然後一邁進屋子,國公就氣得皺眉。

“老夫的女兒才回來幾天你就惦記上?!

太子,做人得講良心!”

姜遲施施然拉着阿眉後退了幾步沒有松手。

“老師,做事得趁早,您教我的道理。”

年輕的儲君彎唇笑着,一句話把他堵了個嚴實,氣得許國公拎掃帚要滿院子打人,鬧得雞飛狗跳,最後又被夫人拽了回去。

“倆孩子好不容易成事,你別總攔。”

在外面叱咤風雲的兩朝元老完全沒了威嚴的樣子,哼了一聲。

“我那是攔?

孩子才回來幾天?”

夫人又笑。

“不管回來幾天,她喜歡,我就由着她。”

一家之主的威嚴在妻子面前什麽都作不得樣,于是一錘定音夫人應承下了此事。

阿眉的身份在京中一直是個熱議的事,她從前做過姜遲的皇子妃,後來又做過東宮的側妃,如今改名換姓算是認祖歸宗,姜遲堅持着要辦大婚,那就得從頭到尾走一回流程,再入玉牒。

“納吉納征,大婚拜堂,一樣也不能少。”

晚間他坐在阿眉的院子裏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從下聘到走完六禮,怎麽也得一年半載,你打算把婚期定在幾時?”

她想如果這樣,那剛才她爹在院子裏着急的模樣卻是沒必要了。

“若真有一年……”

“半個月足矣。”

姜遲打斷她的話,篤定的模樣使她格外好奇。

什麽樣的六禮能在半個月走完?

然後姜遲就給了她答案。

第二天,他遣人上門,三天時間走完了納采納吉,第五天欽天監送來了合好的八字,第七天姜遲親自登門送聘禮,直接就把婚期定了下來。

日子随意的好像是随手一指的,國公揪着想要将時間再拖一拖。

“六月十八正好的黃道吉日,老師有什麽不滿?”

姜遲早有預料似的,修長的手一指翻開了黃歷,上面宜嫁娶三個大字明晃晃的戳在那。

“還真讓你小子鑽空子了。”

許攸聽完笑了一聲。

“爹,哪是鑽空子,您是不知這日子什麽時候選來的。”

寒食節後從佛影寺下來,第二天他聽說了姜遲從妹妹的屋子不歡而散,前往東宮想要取笑他,卻碰到欽天監的人跪了一屋子,捧着一本黃歷一天天地翻。

“算起來得是一個月之前了,是那時候定下的吧?”

許攸在國公瞪大的眼神裏一晃扇子慢悠悠問姜遲。

他笑了一聲。

“日子是那時候定的,聘禮得再早到今年年前,八字是半個月前就送到欽天監的。”

這一回國公再也沒得說,捏了一份格外豐厚的嫁妝,風風光光地送女兒出嫁了。

六月十八是個格外晴好的天,東宮娶妻,世家嫁女,陣仗比當時認親時還大。

數得到名姓的人都削尖了腦袋想進來參加喜宴,大婚前一日送出的請柬都能圍院子轉兩圈,滿院子的紅綢,熱熱鬧鬧,從三更天整個府邸都忙了起來。

頭天晚上夫人怕她緊張,特意抱着被子跑來找女兒睡覺,誰知一推開門,卻見阿眉睡眼惺忪,擺明了一副被從睡夢中吵醒的模樣。

小臉皺在一起眯着眼喊了一句娘,頓時把夫人心都叫軟了。

“乖眉眉,娘吵着你了?”

她一臉心疼又愧疚地把阿眉抱進懷裏,感受着夫人身上溫暖乾淨的氣息,阿眉往她懷裏鑽了鑽。

“你是不是怕我睡不着呀。”

夫人被戳中所想,頓時笑了一聲。

溫柔的手順着她的頭發撫着,語氣滿是擔憂。

“姑娘們大婚前大多都緊張,我又怕你剛認回來拘束,就算睡不着也不好意思來尋我。”

這是夫人對女兒表達愛的方式,她怕阿眉不來,索性自己來了。

“可你怎麽睡這麽香呢。”

阿眉趴在她的腿上,眼皮一眨一眨的,恬靜的睡顏讓夫人更是愛憐,摸了摸她的臉。

阿眉撲哧一聲笑了。

“娘。”

她眯起眼朝夫人笑。

“我都嫁他第二回了。”

如果不是姜遲非要辦這一樁親事,她早就跑回東宮跟他做正兒八經的老夫老妻了。

“掰着指頭算也是第三回,雖然第一回我沒真成……不過也沒什麽好怕的。”

她瞧着真是沒一點緊張的樣子,夫人忍俊不禁。

“你呀。”

她點了一下阿眉的額頭。

“比我當年膽大多了,我跟你爹從小一起長大,到了大婚的時候還是一晚上沒睡。”

這是她第一次提到當年,阿眉一下就不困了。

“您講講和我爹當年的事呗。”

夫人國公是京城遠近聞名的眷侶,她還小一點的時候,足不出戶都能聽到外面人對他們的稱頌。

夫人嗔她一眼。

“小孩子家家……”

“我不小了!”

她拽着夫人的衣袖,知道她一定舍不得拒絕,撒嬌撒得得心應手。

“就說說嘛,萬一以後我和姜遲也朝您二老學一學呢。”

夫人撲哧笑了一聲。

“我們當年啊……”

她和國公的從前其實是個俗套在話本子裏的溫情故事,門當戶對青梅竹馬,一個是從小是個遠近聞名的大家閨秀,一個是個儒雅又風度翩翩的世家才子,沒有那麽多波折,兩人被彼此吸引幾乎是命中注定的事。

兩家長輩來往又多,在他們十歲的時候就定下娃娃親,到她及笄後的第二年,就入了國公府。

接連生下三個孩子,兩人濃情蜜意,那時候又碰上他繼任國公之位接連高升,京中的人有意攀附,就宣揚說國公與夫人情比金堅恩愛非常,一來二去就這麽傳了十幾年。

夫人只說是外面的人誇大其詞,阿眉問。

“那這麽多年您和爹吵過架嗎?”

“沒有。”

“紅過臉嗎?”

“也沒有。”

“那碰到不一樣的事呢?”

“我懂的聽我的,不懂的就聽他的。”

阿眉頓時笑了。

這樣的關系難怪能維持的那麽好。

“你和遲兒成親,以後會比我們更好。”

阿眉臉一紅嘟囔。

“他可沒我爹那樣會聽我的話……”

“咚。”

門外咣當一下驚住了阿眉的後半句話。

“什麽東西掉了?”

她往外喊了一聲,不見下人的聲音。

“咚咚。”

仿佛回應她的話一般,又是很輕的兩道聲音。

不疾不徐地落在寂靜的院子裏,阿眉跳下床。

“我去看看。”

“誰……啊!”

她推開門還沒喊出聲,腰肢被人一攬抵住了門框,咣當一聲門關上,漆黑的夜色裏男人身上的冷香侵襲了過來。

“姜……唔唔。”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男人一身簡單的黑袍,在夜色中意氣風發地彎起唇角。

他湊到阿眉耳邊。

“低聲點,別被娘聽到了。”

她下意識閉上了嘴,反應過來又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你來乾嘛呀!”

姜遲的眼神頓時幽怨。

“幾天沒見了?”

阿眉因他這一句話問得心虛。

新婚之前的習俗是前三天不準見的,這幾日她在家裏,兩個嫂子怕她無聊每天來陪着,帶她去挑衣裳試首飾,日子一晃而過,她是沒什麽實感的。

“這也沒幾日……唔!”

她短促地喊了一聲,眼前一晃,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姜遲攬着腰肢躍上了牆沿。

阿眉吓得心都跳出來了。

“乾什麽?!”

“眉兒?”

夫人的聲音随之在屋內響起。

“怎麽了嗎?我出去看看。”

阿眉連忙道。

“沒事娘!

沒事……是……是端陽來看我啦!”

姜遲低低笑了一聲。

“面不改色撒謊的本事見長。”

她頓時臉紅着去踹他。

“我這是因為誰?

快把我放下去,等會娘該擔心了。”

“不急。”

姜遲攬緊了她。

“帶你出去走走。”

“明天就大婚了出去什……”

阿眉話沒說完,姜遲直接攬住她跳下了屋檐。

她本以為已快子時,外面早該萬籁俱寂,可一直到了長街看見滿街的熱鬧,阿眉才發覺自己想錯了。

她站在高高的屋頂上,往下是一片燈火通明的街道,整個長街乃至各家府邸外,她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大片喜慶的紅綢。

底下侍衛們巡視和準備東西的聲音還響在耳邊。

“那邊的布歪了。”

“這裏還少個燈籠。”

“喜錢呢?”

她看着底下大捧的喜錢和花燈被隔幾步擺到了各家門前,忍不住睜大眼又驚又喜。

“你……”

“明日這些你肯定看得匆忙,現在看就正好。”

觸目是一片喜豔的紅,從國公府一直擺到了皇宮門口,連地上都被一寸寸錦紅鋪好了,舉城能看到的地方都洋溢着大婚的喜色,幾乎是阿眉平生僅見的張揚,仿佛整個京城都在為這件事期待準備着。

她眼中的震驚漸漸完全褪去,都變成了驚豔和歡喜。

“你這幾天都在準備嗎?”

“不止我,還有老師。”

姜遲自然地把頭埋在她頸窩,和她目光一道看過去。

國公府第一次嫁女,這幾天國公和幾個兒子都忙上忙下,得知他在準備這些,國公二話不說就派了許攸過來。

“本來想我自個兒做了,最後還有個人來分功。”

他語氣帶着一絲幽怨,阿眉撲哧一下笑了。

“都是心意。”

她安撫地拍了拍姜遲,眼神一下也沒從那些紅綢上離開。

隔着衣衫,姜遲感受到她鮮活的心跳和歡喜,無聲彎唇。

“還去看看嗎?”

“別的地方也有嗎?”

阿眉心念一動。

“都有,皇宮另一邊的半座城也有。”

“奢侈。”

話如此說,她還是興沖沖地喊着要去,姜遲攬住她從屋頂掠過,從國公府開始,将大半個皇城都看了個遍。

眼花缭亂的紅綢,飄舞的燈籠和流光溢彩的夜明珠,将這座皇城裏外都染得喜氣洋洋的,連帶着她的心情都高興了。

“那盞燈挂在河邊真漂亮。”

“這段的紅綢比別處都要長。”

“這個夜明珠是不是也比別的地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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