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日常:“眉眉,它在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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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目不轉睛,待把半座城都跑一遍後,已是快一個時辰後了。
阿眉跑得氣喘籲籲被姜遲抱了過去,拿着帕子給她紅撲撲的臉擦汗。
“該回了。”
她還意猶未盡。
“皇宮比這更漂亮嗎?”
“明日就能見到了。”
姜遲撥弄了一下她的頭發,望着她亮晶晶的眼。
“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快,幾乎眨眼間她就被抱着落在了院子裏,國公府已經有不少下人開始走動。
“主院的燈籠都挂好了嗎?”
“前院再掃掃。”
“四小姐的喜服要提前送。”
安靜的院子熱鬧起來,阿眉看着姜遲還沒說話——
“咚!”
一聲鐘響從皇宮傳出來,姜遲低笑一聲。
“三更天了。”
他低下頭,手撩起阿眉的頭發。
“我該回去換衣裳了。”
周圍院子的紅綢将他更襯得面如冠玉意氣風發,舉目鮮紅喜色,姜遲眼中露出的一分愉悅直直傳入阿眉眼底,她心怦怦跳了兩下。
姜遲松開手,她第一反應竟是又握了回去。
“舍不得?”
她臉皮燥了一下。
“哪有。”
只是在這一刻,看着這樣的姜遲,她忽然好奇他穿上喜服之後的樣子。
第一回沒見過,第二回她心中緊張,算起來其實這一次……原來才是他們完完整整的成親。
阿眉在這一刻才真正有了要大婚的實感,姜遲松開她。
“回吧,我回宮該去宗祠了。”
算起來這一晚他是一眼也沒睡,阿眉忍不住道。
“都說了新婚夫妻不能提前見,你不該來的。”
不來也能多少睡一會。
姜遲嗯了一聲。
“可是想見你。”
她嘴角彎起,嘴上卻不饒人。
“我若不來呢?”
“那就等。”
姜遲一錯不錯地看着她。
“眉眉,建安十五年初見到現在,我最擅長的就是等待。”
她的笑忽然斂起,心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
“回吧。”
姜遲目送着她一直越進了門邊,她一步步走得很穩,腳步輕盈,心比去時跳得更鮮活。
夫人被她去時的一句端陽哄住了,只以為姐妹倆有話要說,一直在屋子裏等她。
此刻一看她眉梢染着喜色,一眼看出不對勁。
她沒揭穿,故意道。
“不睡了?”
阿眉喜氣洋洋地坐到桌邊拿起簪子。
“不睡了。”
她往頭上比劃,雖然今天穿戴什麽都是早早試好的,也想在這一刻再端詳端詳,萬一能妝扮出個更漂亮的樣子。
近五更天,整個國公府都忙了起來。
沐浴,更衣,塗口脂梳頭發,這一忙活一個上午就過去了,阿眉屋子裏早早圍了一堆的人,兩個嫂子,姜渺,還有從前和夫人交好的一些貴婦,熱熱鬧鬧地看着她。
這一回終于輪到夫人給她梳發,女人慈愛溫柔的目光透着鏡子落在她身上,還沒說話,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輕柔地攏住阿眉的頭發,愛惜地打量着她,這個近二十年不在她身邊的孩子,流落在外兜兜轉轉,過了太多不容易的生活。
阿眉慌張。
“哎……娘。”
夫人擦了擦眼淚,又看她。
“臉上總算有血色,瞧着比剛見面那時候也胖了點。”
她欣慰地笑,細致地給她梳發,這些流程夫人提前練習過很多遍,也在今天給她梳了個最完美漂亮的發髻。
鳳冠被捧着放了上去,滿頭金簪與流蘇垂下,照着她紅潤的小臉,真正美得驚心動魄。
姜渺嗷一聲就開始誇了。
“真漂亮啊,我哥怎麽配得上呢!”
聲音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頓時把屋內的人吓了一跳。
“端陽公主這可不能亂說……”
“是啊,殿下和小姐多般配。”
幾句好話頓時把屋內的氣氛活躍了起來,惹得衆人紛紛笑出聲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麽熱鬧。”
許攸着一身青袍,搖着扇子就大步走了進來,一路把手裏包好金葉子的荷包往旁邊一丢,下人們紛紛搶着,各自分了一個歡笑說着吉祥話道喜。
阿眉彎唇收回了視線,卻忽然又傳來一陣喧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外面的人撲撲通通跪了一地。
“拜見太子殿下。”
“呀,殿下來了?!”
屋裏的人更是此起彼伏的驚訝聲,阿眉才擡頭要往外看,大嫂就連忙指揮着人拿來了蓋頭。
“快蓋上快蓋上。”
沒人料想姜遲會這會來,按規矩得許家的人送嫁,他只需等在宮門外就行。
夫人也有些急了,拽着蓋頭要往下落,刺目鮮紅遮住眼的剎那,阿眉手一伸,在衆人的驚呼中一把将蓋頭掀了上去。
“呀,這可使不得……”
她一點沒理別人的話,一張小臉熏紅,眼神卻一錯不錯地望着門邊。
先是一角紅色的衣擺邁進來,很快一張面如冠玉的臉映入了阿眉眼中。
紅色的喜服着在身上,将他原本沉穩的氣質也襯得年輕張揚了幾分,發冠高束,唇角帶笑,他腳步生風進了門,一眼和她的視線撞到了一處。
那一剎那,他眼中的笑意就更深了。
“等着我呢?”
阿眉頓時臉紅了,卻頭一回沒躲開,一雙眼緊緊鎖在他身上。
“嗯,太子殿下今日很俊美。”
姜遲頓時笑了。
“彼此彼此,許小姐更是漂亮無雙。”
屋內頓時響起一陣哄笑,姜遲邁前兩步朝夫人一拱手。
“阿娘見諒,孤實在等不及。”
這大大方方的模樣使夫人也笑了。
“來了就來了,咱一家人不拘那禮。”
姜遲輕笑一聲,一伸手親自接了蓋頭為阿眉蓋好,眼前暗下來的瞬間,阿眉手腕一緊。
那熟悉修長的手越過紅綢,直接拉住了她。
“走,回家。”
她跟着姜遲起身,他的指戒摩挲在她的腕骨處,凹凸不平的觸感反使她心中踏實了幾分,彎唇反握住姜遲的手,兩人齊齊邁出門檻。
國公與夫人坐在前廳,連着幾個哥哥和嫂子也站在了一旁,按着規矩,兩人敬了茶,姜遲在這就改口喊了爹娘,之後才出了門往外面去。
紅綢從門檻就鋪起,敲鑼打鼓的聲音震天響,阿眉被姜遲牽着進了轎子。
長街有流水宴,比許府不知熱鬧幾倍,太子大婚大赦天下,街道熙熙攘攘圍滿了人。
這幾乎是大雍建朝以來最熱鬧的一場皇室姻親。
姜遲臨朝攝政,身份已與帝王無異,禮部揣摩着太子的心思按着比鄰的皇後的規格置辦大婚,東宮的聘禮下了二百八十八臺,金銀珠玉無所不有,地契商鋪更是數不勝數,從國公府門口一直排了半條長街,更逞論還有許家陪嫁的一百八十八臺。
按着規矩不能越過皇家,可夫妻倆對女兒如珠似寶地疼,禮箱跟在聘禮後面,又得把剩下半條街也堵住。
迎親隊伍聲勢浩大,吹吹打打走在紅綢上,從國公府到皇宮門口,就走了快一個時辰。
皇宮大門敞開,儀仗隊在此停下。
簾子被人一挑,那熟悉的大手攤到她面前,就等着她放上去。
阿眉才搭了個指尖,就被他反手緊緊握住帶下了轎子。
腳下更是一片喜慶的紅,皇宮裏面更誇張,紅綢一直從正大門口,鋪到了東宮前。
建安帝癱在床上遲遲未醒,明婕妤卻是早早盛裝站在了東宮門口,身後一衆宗婦歡笑恭維着。
“許小姐才貌雙全,與殿下天作之合,您可是有了個好兒媳。”
“太子太子妃實乃良配。”
漂亮話不要錢似的往下堆,阿眉蓋頭下還沒扯開嘴角,就聽了姜遲一聲低笑。
頓時,她的嘴角也越扯越大,心怦怦跳着,幾乎是飄着跟姜遲一起進了主殿。
官員宗婦圍滿了東宮的院子,裏殿坐着的自然是親近的人,國公并着夫人,明婕妤,姜渺,熱鬧熙攘的聲音把她包裹着,阿眉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被人祝福的時候,原來是該這麽幸福的。
随着他們站定,許攸和姜渺的鬥嘴聲沒了,恭維歡笑也漸漸安靜。
夕陽垂下,滿堂流光溢彩,人人面帶笑地看着這對新人。
禮儀官扯開聲音。
“時辰到——
一拜天地。”
這是真正兩人之間的第一次拜堂,姜遲牽着她朝外齊齊一拜。
“二拜高堂。”
沒有建安帝,兩人對明婕妤又拜了一次。
夫妻對拜時,阿眉視線瞧不清,頭起來時險些和他磕到一處,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姜遲往懷裏一攬。
“好了,禮成。”
他替了禮儀官說罷,把阿眉攔腰抱起就往律政殿去。
身後一陣此起彼伏的驚詫聲,而後又紛紛變成了笑,姜渺反應過來往這追。
“哎,我還沒鬧洞房呢。”
“這不帶我一個?”
許攸晃着扇子跟了過去。
姜遲步子很快,一路越過游廊很快進了律政殿。
這是阿眉時隔月餘又一次來到這,被姜遲輕飄飄放在床榻的時候,聲音就落了下來。
“關門,将姜端陽和許悠悠都丢出去,攔不住人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門外嚴陣以待的暗衛頓時齊刷刷出來了,咣當一聲門關上,這一處頓時安靜下來。
連着新喜嬷嬷也被關了出去。
蓋頭一挑,阿眉撞入了姜遲含笑的眼。
一杯酒晃到了她面前,阿眉剛要接過——
“你不能喝。”
“這是合卺酒!”
姜遲嗯了一聲,仰頭把那盞酒喝罷,壓着她直接倒在了榻間。
冰涼的唇覆過來,清酒從他唇齒渡給她。
“是合卺酒,這樣也算。”
冷……或者是熱。
酒是涼的,純正的女兒紅,然而經由他渡過來的時候,卻已經多了幾分熱,一杯酒在兩天唇齒間胡鬧地喝完,阿眉已經氣喘籲籲的了。
她擡手推他。
“先起來……鳳冠和衣裳都好重……”
姜遲摘走了鳳冠,手一伸往下到了她腰間。
“我為你除。”
吻落在她唇上,修長的大手抽走了腰封,緊接着剝開了外裳。
厚重的喜服雙雙從身上脫下,他絲毫沒移開,高大的身軀伏在她身上,炙熱的氣息隔着中衣鋪天蓋地地席卷過來。
冰涼的唇落在鎖骨啃咬着,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小腹蔓延全身,她仰起頭喘着氣,反被他捉住機會挑開了衣裳,頓時那大片白皙的肌膚就映入了眼中。
姜遲神色一暗吻上她的脖頸。
與此同時那腰間的手撫着她,摩挲着軟肉,阿眉腰一軟喘着氣,覺得整個人幾乎要化在他手裏。
有一段時間未曾有過親密,她本就反應格外大,此刻更是肌膚都随之發顫,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衣衫淩亂地堆疊,這樣的風景使姜遲喘息了一聲,一錯不錯地看着她。
那神色格外熱,阿眉覺得渾身都如火燒着一般,被他看得受不住,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那點白皙肌膚上的紅使他眼神一暗,壓低了身子。
更抖了,甚至随着屋內熱氣的蒸騰,慢慢變成了深紅。
她捂住臉。
“別看了別看……”
聲音啞了一節,他故意垂下頭,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上面。
抖得發顫。
修長的指節伸出撥弄了一下,聽到她激烈地嗚咽一聲,才低下頭吻上。
“眉眉,它在動。”
他格外愉悅地說出了自己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