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日常3:帝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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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日常3:帝後
“你說什麽呢?”
阿眉腦子“轟”得一聲,熱意就直沖脖子根,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什麽亂七八糟夫君侍衛,你別胡說……”
姜遲順勢在她手心啄了一下。
“不對嗎?”
他的話一聲聲落下。
“我不是你的小侍衛,你在東宮沒有一個夫君?”
“這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
姜遲笑了一聲,眼底趣味更濃。
“他知曉你來這嗎?”
“你和我在一起開心還是和他更開心?”
“在東宮時也會想起我嗎?”
“我親你和他親你誰更舒……”
“姜遲!”
阿眉又羞又惱地去踹他,被他拽着腰肢抱進了懷裏。
“在呢。
楚姑娘喊小人有什麽事?”
哪怕到了這時他還盡職盡責要扮演侍衛,阿眉惱得瞪他一眼。
“你再胡……
你說得對,我夫君是比不上你親我舒服。”
話到一半她忽然變了詞,姜遲頓時眯起眼。
“你說什麽?”
阿眉眼尾一挑。
“他是個悶葫蘆,哪有你有意思會哄人呀,我連東宮都不想回了,今兒就在這跟你私奔了好不好?
小——侍——衛!”
阿眉拉長了嗓子,手一勾就扯着他的脖子往下了。
一雙亮晶晶的眼狡黠地看着他,姜遲頓時黑了臉。
“楚眉!”
“在呢。
怎麽了,小侍衛?”
她笑盈盈地親他。
“哪不高興了?我貶低我夫君來喜歡你也不願意?
一個侍衛也太難伺候了吧,你再惹本太子妃不高興,等會就休了你找別的侍……唔唔。”
姜遲扣住她的下颌吻了下來。
或者說不是吻,親過來的瞬間他就在咬她,唇齒沒入勾住她的舌頭,将她的氣息盡數攫取,翻來覆去地吮了一遍,最後又叼着她的唇一咬。
“嘶!”
重重的酥麻帶着一絲細微的疼掠過,水意頓時湧上了眼眸。
“姜遲!”
她控訴地看他,唇上漫出一絲水光顯得愈發紅豔,姜遲手重重摁過摩挲了一下。
“還找別人嗎?”
“我就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嘴還沒硬兩句,姜遲手一伸去撓她腰間軟肉了,逗得阿眉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軟在他懷裏求饒。
“不來了不來了……我不找了哈哈哈哈……夫君,好夫君……”
姜遲這才慢條斯理地收了手。
“回。”
這麽一折騰已經日上三竿,東宮的馬車早就等在外面,國公府外一群人更是翹首以盼,趕早等着女兒回家。
“女兒呢,三天沒見想死我了。”
“姜遲你擋着我妹妹了。”
“外面太陽大別讓眉兒曬着了。”
“四小姐氣色愈發好了。”
一下馬車,叽叽喳喳的聲音圍了上來,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才紛紛回過神嘩啦啦跪了一地。
“太子殿下,太子妃大安。”
姜遲徑自喊了起,夫人一手拉着阿眉往裏面去了。
“回去還習慣嗎?
哪短缺了跟娘說。
才走了兩天我好像分開了一輩子……”
阿眉笑盈盈地歪在夫人身上,一句句回應着,偌大的國公府一片歡聲笑語。
新婦回門是大事,整個府邸都掃得一塵不染,一家子更是齊聚,連着從認回來就沒怎麽見過面的兩個哥哥也難得在家了。
大哥是少将軍,常年駐紮軍營爽朗魁梧,看見她就笑着喊了一聲眉兒。
二哥是兵部侍郎管着要務,性情清冷,卻也彎唇點了點頭。
兩個嫂子早就見過面,都對她很是和善,阿眉被圍在中間,一家子叽叽喳喳地說話。
反倒姜遲在一旁落了冷清,許攸幸災樂禍。
“娶了我妹妹就這樣,太子來了也得受冷落。
怎麽樣,當時我沒騙你吧?”
姜遲瞥過去一眼沒理他,端茶抿了一口。
許攸頓時嗤笑一聲。
“裝什麽樣?
再怎麽擺譜如今還不是要問我喊三哥。”
他提到這就眉開眼笑,想着在姜遲手下憋屈了十幾年,如今好不容易借勢翻身,喜滋滋地扒拉開兩個哥哥。
“眉兒,快來,喊聲三哥。”
夫人一眼看出他心思。
“滾遠點,臭小子連你妹妹都盤算。”
許攸哎呦着躲遠了,屋內頓時笑了一陣。
中午一家子都在一起吃了飯,膳後幾個哥哥各自忙去了,嫂子們喊着阿眉去打葉子牌,等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後。
太陽曬得院子裏的花也顯得無精打采,姜遲還在國公那被抓着聊政事,她拉過一個婢女。
“我娘呢?”
婢女愣了一下。
“在……在祠堂。”
阿眉是第一回來到許家的祠堂,偌大的院子一片安靜,門外只站着常年跟在夫人身邊的嬷嬷,看到她過去頓時吓了一跳。
“您……您怎麽來了?”
“來找我娘。”
說着她就要進去,嬷嬷慌張地攔她。
“哎,四小姐,您……”
阿眉頓時狐疑。
“怎麽了?”
嬷嬷左右為難眼神躲閃。
“我……奴婢……”
“眉兒嗎?”
夫人的聲音倏然從裏面來了。
“進來吧。”
嬷嬷大松一口氣連忙讓開了路。
“小姐請。”
阿眉帶着疑惑邁進去。
“娘,您在這乾嘛……”
話沒說完,她看清楚了擺在夫人面前的牌位。
那或許不能稱之為牌位,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木牌,旁邊是一幅虞音的畫像,夫人才将手中的香送上去,看着她笑了一聲。
“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些的。”
那些事對阿眉來說在心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才大婚的日子,她不想再提起虞音讓她難受,可今日看着女兒回門,自己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不自覺地就來了這裏。
阿眉回過神搖搖頭。
“沒事。”
頓了頓。
“您什麽時候擺的?”
“我醒之後的第二天。”
三年前的記憶一朝湧進來,那天晚上她一整夜都沒有睡,聽着夫君絮絮叨叨說着三年裏發生的事,又聽說了當年的真相和阿眉的颠沛流離,她百感交集,說不出是該怨恨還是心酸。
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孩子,那些年在她身邊,是不是受過很多苦?”
阿眉哎了一聲,好一會沒說話。
其實那些年她說不出算不算受苦,衣食住行的确沒有短缺,除了她嘴皮子上的狠話,真說故意折磨她倒也沒有。
手上的凍瘡是練琴留下來的,雖然每次都是楚聞說了她才會使人拿來藥,可偶爾碰到楚聞不提的時候,最後婢女也會來上藥。
她很少看她的傷,很少跟她相處,很少對她說軟話,可那時候阿眉身體虛弱,動辄高熱驚厥的時候,不管幾時醒來,門外都有虞音站着。
她若是完全對她不好,苛待她,她也不會心心念念盼她多看一眼自己盼了十多年。
阿眉笑了一聲。
“也沒有,沒有很吃苦。
反倒是阿娘……何必再來這看這些?”
夫人嘆了口氣。
“今天看到你,我總是想起她。”
感情哪能說非黑即白呢,當年沒有她擋着的命,她不能活着把女兒生下來。
這麽多年,她為那時候的事挂心,直到三年前真相大白摔下來瘋了這麽一陣,再醒來所有的情緒堆在一起,她也說不出是怨是恨了。
擺了個簡單的牌位,沒和整個許家的放在一起,來給她燒過一回紙,今日再告訴她女兒成了家,也算是把這些年的感情都盡到了。
阿眉看着夫人就知她心中情緒複雜,走上前扶着她。
“您別想那麽多,不管如何都過去了。
現在我在您身邊,一切都好好的,別去想那些從前的噩夢。”
阿眉彎唇笑了。
“不然您這幅發愁的樣子,等會出去爹還以為怎麽了,得找我算賬了。”
讨巧的話逗得夫人笑了一下。
“你呀,你爹哪舍得說你呢。”
本就是觸景生情感懷了一下,此刻生怕再勾起阿眉不好的回憶,夫人連忙岔開了話題。
“你怎麽來這了?不打葉子牌了?遲兒沒陪着你?”
提到這阿眉就拽着她的衣袖叽叽喳喳開始告狀。
“打不了了打不了了!幾個嫂子都太厲害了,我被欺負得沒轍,再打下去得把陪嫁的地契都輸進去了。
娘,你得管管她們。”
夫人撲哧笑了出來。
“她們平時在家都閑慣了,哪有欺負你一個的道理,走,娘替你打。”
“那您可得把我今兒輸的幾百兩銀子都賺回來。”
母女倆笑嘻嘻地走了出去,一瞧是夫人來了,兩個嫂子頓時哎呦了一聲。
她們的葉子牌還是夫人教的。
屋內響起一陣歡聲笑語,幾百兩銀子的輸贏實則也沒人在意,倒是幾個人在一起說笑着,一眨眼一天就過去了。
姜遲前來接人,宮中事務繁忙明日還要上朝,兩個人沒留,天擦黑就回了皇宮。
走在宮道上阿眉臉上的笑格外明顯,嘴裏還哼着剛從二嫂那學來的曲子。
“高興?”
“那當然啦,後面我學會了還贏了幾十兩銀子呢!
怎麽樣怎麽樣?我厲害不?”
小姑娘笑嘻嘻仰頭看着他,就差把快誇我寫在臉上了。
姜遲捏了捏她的鼻子,一本正經。
“嗯,很厲害,沒把東宮的地契也輸進去。”
這一看就知道聽說了她最開始的“壯舉”,阿眉惱了去踹他。
“敢笑話我!
改天你也來打,非把你藏着的私房錢也賺走!”
姜遲施施然躲開,扣住她的手腕跨進東宮的門檻。
“第一,我沒有私房錢,東宮的賬目都在明面上。
第二……”
他笑了一聲。
“眉眉,你打不過我。”
阿眉不服輸。
“你不試怎麽知道打不過我,我可是學了一下午……”
“葉子牌我十三四的時候就開始玩了。”
“……”
“唰”地一下,阿眉偃旗息鼓。
“真是怪物,還有你沒學過的嗎?”
她哼了一聲嘟囔。
“下次喊你替我打,非得一雪前恥。”
“我若是把整個國公府都贏過來了如何?”
阿眉撲哧笑了。
“那我爹就教出了個不肖學生,讓太傅流落街頭的第一人……”
“殿下,不好了!”
宮外的腳步聲踉跄急促地奔了過來,俞白張口。
“乾清宮傳來消息,皇上不好了。”
姜遲和阿眉的臉色同時微變了。
雖然知道這一天是遲早的事,卻沒想到連他們大婚三日都沒撐過去。
姜遲當機立斷。
“你回去,我得去乾清宮了。”
阿眉知道事務緊急,連連點頭。
“你多注意。”
原本落鑰的皇宮在深夜打開,匆匆的腳步聲撕開了安靜的夜幕。
幾個皇子都早已妥善處置了,雖然知道不會再有大的異變,阿眉還是心裏墜着擔心。
回了律政殿,墨蘭伺候着她沐浴換了寝衣,她坐在床沿一絲困意也沒有,随手抽了一本畫冊拿在手裏。
可原本能逗得她樂不可支的話本子今兒也看不進去了,翻了兩頁後随手被她丢在了桌子上,阿眉奔到門前。
“乾清宮有消息嗎?”
“娘娘稍安勿躁,端陽公主也在,國公大人也進宮了,不會有事的。”
阿眉揉了揉額角,兩手攪在一起,不自覺地摳着,屋內的沙漏随着時間一刻刻過去。
從戌時,到子時,再到三更天——
“您眼都熬紅了,不如先去睡……”
“姐姐。”
門外一道聲音橫插進來,火紅宮裝邁進門檻的剎那,阿眉連忙奔上去。
“端陽,怎麽樣?”
姜渺一手扶穩了她,張揚的眉眼難得沉靜,看到她卻也勾起個笑。
“沒什麽大事了,幾位重臣才聽了聖旨,這會二哥還在乾清宮,你去看看嗎?”
“去!”
阿眉當機立斷套上外衫出去了。
三更天的夜色還漆黑,路上宮人跪了一地,低沉壓抑的氣氛籠罩了整個皇宮,阿眉邁上乾清宮的臺階,重臣們都在外面,她上前幾步剛靠近門邊——
“當年的事你真不怨朕嗎?”
她倏然停下了腳步。
“這個時候了,父皇問這些做什麽?”
姜遲的聲音很快響起,聽不出一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