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元帕 溫宜覺得他好像在逗自己,但沒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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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是無所謂穿什麽的,真要說喜歡,那便是越淡越好。她的衣裳多是素色,這其中或許有祖母常年生病的緣故,成婚這幾日穿的那幾身豔色已經是她這些年來少有的秾麗了,就連韓旭說她适合的那件氅衣,也已經是不知什麽買回來的舊衣裳了。
她像是淡慣了,真沒什麽求的。
“三爺和三夫人這幾日總吵架,聽說三爺為着這事沒少往椿萱堂跑,老夫人本就不是三爺的生母,這麽不管不顧地冷着,日子久了難免叫人寒心,總不好偏心太過。”
說來也奇怪,她剛進門老夫人就病了,府裏下人敢說她壞話并不奇怪,但有人膽敢将那閑話編排到韓旭身上,議論的還是韓旭身世便叫人奇怪了。
新年未過便派出韓家的三爺到峪北接人,世上只得兩顆的懸陽丹也願意拿出來替他操辦婚事,侯府對韓旭的看重可見一斑,況且韓旭的生母姜氏那是什麽人?定國公之女,已故姜帥的妹妹,已故姜皇後的姐姐,如今最受聖上寵愛的昭和公主是她的侄女,那是比韓家還要顯赫的家世。三夫人是口無遮攔,卻不是無腦之人,她敢說韓旭克母嗎?那幾個下人什麽膽子,竟敢往這個方向搬弄是非?
“你可知那些閑話是從哪來的?”老夫人讓窦嬷嬷查閑話的源頭,可抓了幾個下人便沒了後續。
明秋搖頭,那日她查了一通,也只能尋到三夫人身上。
溫宜回身瞧着椿萱堂裏那漫過院牆的杏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像是隐隐察覺了為何沒有後續。
那日,她瞧出老夫人的病症像是胸痹,卻沒敢出風頭,便是怕這個——韓家因為祖母的心病,上門提出要她換親。換親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少,至少餘氏是知道的,而若非老夫人和侯爺授意,餘氏如何敢帶着懸陽丹登門?因果不虛、業力自承,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韓家了。
她留了心,刻意避開不讓衆人往這個方向想,知道了也不敢輕易說,只她沒想到,不管她再怎麽小心謹慎,還是叫老夫人疑了心。
春風不饒人,細碎地吹着滿樹的杏,洋洋灑灑地鋪了滿地。
韓老夫人坐在竹椅裏,身上落了不少杏花,像是雪灑膝頭,但她沒有掃去。
“您往年總先給溫宜留料子,說她穿紅色好看,怎的今年不留了?”窦嬷嬷給韓老夫人捏肩,語氣随意,淡淡一句像是無心之言。
“給了她也總不穿,怪不可人心的,就不想給了。”老夫人握着把谷子,喂到鴿子嘴邊,那鴿子她也養了有些年頭,卻總不吃喂到嘴邊的食物,老夫人喂了會兒便倦了,手一揚,灑在了滿地的杏花裏,“不吃就沒了。”
稚氣的一句話,像是在怪它不識擡舉。
窦嬷嬷将老夫人養的那幾只鴿子都放走了。
那幾只鴿子養得很好,飛過院牆時,看起來自由又漂亮。窦嬷嬷提着鳥籠看了會兒,在如意門那瞧見了個眼熟人,是溫宜院裏的嬷嬷——一個人立在外頭不知想什麽,整個人踟蹰反複的,她狐疑地走了過去:“做什麽呢?”
那嬷嬷姓劉,是溫宜院裏負責內務的。其實在來之前她便有些猶豫不決,到了門口心中想的也是要不要就算了,可被窦嬷嬷瞧見了,再猶豫也無用,索性說了:“原本這事幾日前就該報給嬷嬷知道的,因着老夫人病了,才拖到今日。”
窦嬷嬷聽她這般說,領着人從外頭進來了,尋了個無人的地方,然後才聽她說一直沒瞧見大少爺和小夫人的元帕。
作者有話說:
他們要她願意,他們還要她樂意。
整天就知道問人家吃沒吃飯,一點情趣都沒有(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