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遇 “下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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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不知道這裏頭竟還有韓識烨的事,就聽桃月說:“三公子知道這事後,高興得買了一車的煙花,被大夫人發現了,好說歹說才沒讓他在家裏放,叫他出城去了。”
“……”溫宜默了半晌,只說自己知道了。
晚膳時,韓旭看溫宜有些心不在焉,問她:“不合胃口?”
溫宜回過神來,說:“是不太舒心。”
韓旭看她這兩天都恹恹的:“一般會不舒服幾天?”
溫宜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這個,于是小聲道:“五六天左右……”
韓旭給她煎了藥,看溫宜苦得皺眉,卻還是一聲不吭地把藥全喝了下去,他拿起碗聞了一下:“苦怎麽不說?”從陽每次吃藥,都要問他要糖吃。
“我是藥罐子嘛。”她從小到大喝過的藥不少,便是祖母的藥她都嘗過,沒什麽喝不下的,比這苦的她都吃過,久病的人容易諱疾忌醫,溫宜倒是什麽藥都願意吃。
“有時候覺得你嬌氣,有時候又覺得你厲害。”
溫宜側了身:“我才不嬌氣。”
夜裏溫宜先上了榻,縮進被褥裏的時候,想的是韓識嘉,意外他竟會榜上無名,她想着先前看過的他的文章,覺得不太可能,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原因,若他真是因為身世的事受了影響,溫宜也替他覺得可惜。
就在這時,外頭的光線忽然一暗,緊接着一只手伸進被褥裏,抓住了她的腳——是韓旭。他把手伸進被褥裏去摸溫宜的腳,發現有點涼,然後就把人的腳從被窩裏拉了出來。
溫宜吓了一跳,原是在想韓識嘉的事,卻叫他這麽一摸,全然忘到了一邊,也明明是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但突然這麽被韓旭握着腳,覺得有些面熱,
“腳怎麽這麽涼。”
“……來月事的時候就會這樣的。”
“一直這樣?”韓旭擰着眉,手卻不停,一邊握着她的腳,一邊替她按一按腳心。
只他弄得專心,溫宜卻不怎麽好受,在被韓旭握着的時候,便捏緊了被角,手指微曲。僅僅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整個人便有點發抖,唇瓣輕啓,于是她使了點勁,想把自己的腳收回來,可韓旭不讓,問她:“怎麽?疼?”
溫宜咬着唇,像是終于忍不住一般:“……用力些。”
韓旭一愣,似是沒想到她有這種癖好,就聽到溫宜說:“我怕癢。”
帷幔半挽,韓旭坐在榻邊,借着床頭微弱的燭光給她按着腳心,聽着她的話,手上使了勁,周大夫教的法子到底有用,沒一會兒溫宜的腳就暖起來了。
期間他問她舒不舒服,還要不要用力。
溫宜側躺着看韓旭,注意力落在他的手裏——她是早知道韓旭的手很大,這會兒輕易就把她的腳握在了手心。女子的腳是很私密的地方,除了自己的夫君,不能讓外人看見,可如今少被人見的地方就這麽被他握在手心裏,還按得很專心。
溫宜有些面紅,但看他捏了一會兒,也慢慢适應。于是她的目光也從韓旭手裏漸漸移到了他低垂的眸上,燈光昏暗,看不清眼神,但無端的,卻叫人覺得他很專心。夜裏很安靜,就像是他的眼睛。溫宜的目光從他的眉眼下落,發現這人好似比初見時,白了一點也更結實了一些,也不知是換了單薄的中衣,還是天天打鐵練得更加健碩。
她從他系得不太規矩的領口看進,胸膛結實有力,于是下意識想起他幾次最後壓在自己身上喘息……夜深人靜,總是叫人神思游離,溫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想着這些事,羞人地停了停呼吸,又搶在被韓旭發現之前,藏回目光,她想要欲蓋彌彰,卻沒想到腳也跟着輕移,這一下,讓她發現不大對勁——自己的腳正虛搭在他的那裏。
不注意時不知道,察覺後,那小片肌膚兀然地燙了起來,熱得溫宜像是能感覺到上面的一呼一吸。
她緊張地屏住呼吸,想要偷偷移開,又怕韓旭察覺,于是只能慢慢移,只她自以為悄悄,卻一下子惹了韓旭注意。
韓旭看了她一眼。
兩人對上視線,溫宜抿着唇瓣決定光明正大地移開,誰料被韓旭又重新把她的另一只腳放了回去。
“蹭什麽?”
腳下的形狀漸漸清晰,溫宜僵硬得不敢再動,卻沒能阻止他的繼續,只能輕着聲音說他一句:“下流。”
“什麽都沒做怎麽下流了?”韓旭聽着,心中無聲一笑,想他們這些讀書人還是太文雅,連罵人都這麽規規矩矩。
溫宜的臉漸漸燙了起來,忍了再忍,終究是想移開,可下一瞬,韓旭突然握住了她的腳踝,帶着她沿着胸口往下滑,一直滑到方才放着的位置。
溫宜臉都羞紅了,做了那麽多,她從未碰過他的哪裏。
韓旭本就只想逗她,可看她羞紅,目光就跟着暗了下去,他握着人的腳踝,能從她的褲腿看到她小腿的纖細,這人真是哪裏都白,他摩梭着她的腳踝,就這麽從下往上摸了進去:“能做嗎?”
他說着,整個人往前一頂,另一只腳便結結實實踩在了那裏。
溫宜的腳下意識蜷了起來,像是在抓他一樣,紅着眼側開頭說:“不行。”
松鶴堂。
韓益回來之時,天色已晚,他叫來韓識嘉,問他什麽心情。
昨日說了句沒有把握,今日就真的榜上無名,韓識嘉道:“倒也不是在乎功名,只是覺得應該答得不算太差。”
畢竟榜上無名對他來說,甚至夠不上差強人意。
韓益站在昨日他們沒有下完的棋局之前,将今日在內閣大堂的事告訴他:“此次皇上命大殿下主持科考之事,蕭家又視我們為異己,你若是真的答得無虞,便只剩一種可能了。”
韓識嘉卻有不同意見:“聖上讓大皇子主持科考之事,其心昭昭,這個位置本就容易成為衆矢之的,他在這件事上做手腳,只怕會得不償失。”
“你覺得不是他?”韓益低頭落子。
“韓家中立良久,一直自奉聖上的左膀右臂,如今局勢變化或在肘腋之間,一方得勢的太明顯,難免就會有人心急。”
韓益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有別的懷疑?”
兩人在書房之中,暗語了一夜的時局。
清早出來時,韓識嘉沒讓人跟,自己走在回去的路上。
雖是面上說着不在意,可看到榜上無名之時,卻也是難免失意,他想着自己當時那麽耐得住氣,說是要等到金榜題名再上門求娶,沒想到卻是竹籃打水,哪頭都顧不及。
韓識嘉走得很快,路過一處院子時,對面走過一個人——此人束發不用冠,着着一身簡單的窄袖玄色深衣,身材颀長,容貌看着有些硬。
韓識嘉和他打了個照面,沒過多留意,錯身正要走時,腳步比心思先行。
幾乎同時,那人看到了他,也是陡然停了身形。
清時尚早,空無鳥啼音,四周只剩悄靜。
惠風和煦,韓識嘉先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韓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