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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廢卷 “……你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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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廢卷“……你不

他說得無心又随意,叫溫宜一時半會兒沒能聽清。直到那粗粝溫熱的大手又一次握上她的腳踝時,熟悉的感覺叫她想起什麽,也後知後覺聽清了韓旭的話音。

腳腕上讓人難以忽視的炙熱漸漸攀上心口,浮上耳尖,早已散開旖旎重新彙聚,溫宜想起昨夜在此間的點點滴滴,覺得他放蕩,也覺得他荒淫。

“今日倒是不涼了。”他一臉淡然,像是全然忘記了自己的下流,好像僅僅只是關心。

溫宜不看春宮,連情情愛愛的話本小說都翻得少,所有的床笫之歡都來自韓旭,她想着他們曾經肢體交纏的那些呼吸,本已叫人面紅耳赤,卻不知男女之間的歡愉,還有那樣的浪蕩情迷。

她不讓韓旭碰自己的腳,仿佛一碰就會想到昨日被他磨完後,腳背上的紅潤與星點的粘膩,她怕了他的欲,今夜上榻前,特意叫明秋打了熱水泡腳,就好像泡暖了就可以讓他沒有可乘之機,而也是泡腳才發現,腳側被他磨破了皮。

溫宜在心裏說:以後都不會涼了。

韓旭看她縮進被子裏,偷着瞪自己,心中無聲一笑:“所以還痛不痛?”

溫宜又在心中偷着罵了他一句,并不看他,輕着聲音:“……你不碰我,就不會痛。”

這話幾乎是帶了脾氣。

韓旭看她一副怒不敢言的模樣,覺得有趣:“痛了怎麽不踩我?”

溫宜重新瞪了回去。

她明明已經踩了,只是她越踩,他握着她的手越緊,好像是很得意。

她覺得自己有些像是踩進了他挖好的陷阱,就像前一回,她為了證明自己氣血很好,被他壓着反複要了好幾回,平白無故占去了便宜。溫宜想着又覺得有點氣,然後探出腳尖,朝他膝頭踩了過去。

“我不會上當了。”

溫宜這次長了記性,踩完一腳,下一瞬又縮了回去,連被角都壓得很緊,意思是不讓韓旭有可趁之機。

只她似乎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韓旭,她這樣嬌小柔弱,甚至敵不過他一只手的力氣,不過須臾,就被他從被褥裏剝了出來。

她縮着腳不叫人碰,然後就被握住了手,簡直是避無可避。

帷幔之間的風透不過氣,溫宜被他弄得出了汗,連面頰上都浮着一層淡淡的粉,韓旭撐着身子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膝蓋壓在她兩側,卻好似還留有她踩過的痕跡,那麽輕,跟故意撩撥沒有區別,他有時候懷疑她究竟是大家閨秀,還是化成人形的狐貍。

溫宜偏着頭不肯看他,下一瞬就被韓旭捏住了下巴,她張開嘴想要說話,韓旭便直接親了上去,她的手不再被他困在頭頂,而是被他握着腕子壓在胸口,往下帶到了腹肌。昨日已經在別處留下的記憶,落在了掌心,溫宜的手瑟縮着,抖得不像話,想生氣,又發出不了聲音,只能在韓旭下一次親過來時,咬了他的舌尖表示抗議。

韓旭的眼睛裏原本仍有清明,可叫她這樣一咬,從心跳亂到了呼吸,他們的手就這樣交疊在一起,把她羞得嬌喘籲籲。

韓旭靠在溫宜的頸窩裏平複呼吸,感覺她輕輕蹭蹭的手像是塊柔荑,又軟又細膩地催着他繼續。

韓旭深吸了一口氣,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下流得讓溫宜聽不下去,然後就真的挨了打,溫宜說不行。

他笑了一聲,握着她的手,在手指間縫隙裏親了親,溫宜嫌髒,叫他快去淨室裏洗一洗。

翌日清早醒來的時候,韓旭已經不在榻上了,溫宜坐在榻上好一會兒才變得清醒,她梳洗完畢,又點了精致的眉宇,再出來時,看着桌上滋補的藥還冒着熱氣,問了桃月一句韓旭去了哪裏,卻在心裏覺得,這人有些重欲,明明是不爽利的時候,還天天壓着她占一些不痛不癢,卻羞人的便宜。

桃月說:“姑爺出門了,說是去了吳師傅那裏。”

溫宜颔首,又問了一句京中如今都有什麽消息。

就聽桃月說這幾日,京城之中每隔十步,都能聽到有一個人在議論韓識嘉的事情:“不少學子因為看了民間流傳的識嘉公子的卷子,覺得此次春闱不公平,去禮部門前要求公開所有中榜考生的卷子。”意思是答成這樣不應該榜上無名。

她垂眸看着那卷子,如今之計,禮部首先該做的是找到韓識嘉的原卷,看看和民間流傳的版本是否一致,然後說明韓識嘉榜上無名的原因。

“可如今難就難在這裏,落卷裏沒有識嘉公子的試卷。”

溫宜若有所思:“若是落卷之中沒有,那便只剩一個地方有可能了。”

內閣大堂,段老和秦老拿着坊間流傳的韓識嘉卷子,重新召集了負責評卷的十八位房官一一傳閱,結果無一例外,沒人看過這張卷子,如果他們看過,此人必定榜上有名。

大皇子看着在座諸位搖頭,心氣翻湧着,卻只能壓着心口怒氣:“确定所有的落卷都在此處?沒有遺漏的?”

陸大人小心回禀:“因為韓識嘉的緣故,這些日到貢院領取落卷的考上比往年要多,但司務衙門均以卷子尚需整理為由,只準考生查閱,并未将落卷外放,共計六千三百二十一份卷子仍存在清吏司保管,編號核對無誤,沒有丢失。”

這就奇怪了,落卷都是夠數的,這只能說明韓識嘉要麽沒考,要麽就是考上了。

可他沒有考上,大家也眼睜睜地看到他參加考試了。

便是這時,段老忽然道:“此次春闱可有廢卷?”

陸大人身軀一震,是啊,還有廢卷——能參加春闱的都是舉人,并非第一次參加科考,而且來京城參加一次春闱不容易,十分之九的考生都是跋山涉水、千裏迢迢,他們晝夜苦讀,就是奔着金榜題名去的,答起題來自然是小心又謹慎,所以每年春闱會出現廢卷的幾率寥寥,少到一般人都想不起來還會有廢卷,因為若是連最基礎的卷面整潔都做不到,又何必來參加春闱。

陸大人立刻着人去找。

而此次也沒費他多少時辰,便在安置廢卷的衙門,找到了一張和民間廣為流傳的那張一樣的,韓識嘉的原卷。

“找到了,韓識嘉的卷子找到了!”

這兩日的京中茶館,可以說是一驚一乍,總有那麽些人帶着所謂的最新消息闖進來,然後博得一衆人的視線。

這次也是,他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人圍住了,七嘴八舌地問:“在哪裏找到的?”

這人慢吞吞地呷了一口茶,被催得急了才開口:“在廢卷裏。”

“什麽?韓識嘉的卷子怎麽會出現在廢卷之中,不可能吧。”

是個讀書人,或是稍微跟讀書沾點邊的都知道廢卷是什麽東西,出現廢卷可以說是科舉考試之中最低等的錯誤了,在童試之中出現還能勉強說是情有可原,可都已經到會試了,多少讀書人費盡千心才能走到這一步,再往前很可能就是金榜題名,這樣的時候怎麽還會出現廢卷呢,何況此人還是韓識嘉。

昨日議論韓識嘉會不會在考卷之中寫了什麽犯了聖上的忌諱因此被除名的人,都沒想過韓識嘉的卷子竟會出現在廢卷的行列裏。

“不能夠吧……”衆人大跌眼鏡,是如何都不敢相信。

直到這時,衆人還想着幫韓識嘉想轉圜的餘地,想他是不是不小心損壞了考卷,抑或是有什麽別的違規行為,“他的卷子為什麽會是廢卷?”

“據說是他的名字被糊掉了。”

若是卷子壞了,尚且有重新再判的餘地,可若是連名字都沒有,他就算是答得再好,也不可能榜上有名。

“既是認真去考了,糊名做什麽?如果他真想糊名,倒不如直接不去。”

“而且他若真答成流傳的卷子那般,又何必糊名?”

“正是這個理,所以到底是他自己糊的名,還是什麽……”

茶館中有許多桌椅,可這會兒衆人都只圍在一張桌子前,想要探聽這一手消息,人多的,說是壘成了人堆都不為過,店小二想要添茶都尋不到空。

“前陣子便聽人說此次主持科考的是大皇子,人人都說皇上這是有意要扶持大皇子做太子,可你們也知道,蕭家和韓家不對付啊,幾乎說得上是水火不容……”

韓家是太後的母家,聖上雖不是太後的親子,卻是太後力排衆議扶持登基的。

這些年來,聖上在太後和韓家的幫助下,鏟除了當初顯赫一方的賴氏一族,韓家在這其中發揮的作用可以說是功不可沒,承恩侯府如今的尊榮都是同着聖上一起成長起來的,若聖上是打江山的皇帝,韓家稱得上一句國之柱石。

而聖上之所以一直重用韓家,一是因為太後,二是因為韓家沒有女兒,入不了後宮,只能在朝堂之中,能做的是純臣,只聽命于陛下。

但蕭家卻不同,姜皇後去世後,聖上沒有再立皇後,後宮之中是端妃蕭氏執掌鳳印,她有兒子,立長立賢,大皇子兩頭都占,從科舉一事,大皇子費勁心思将段老請出山,便能看出蕭家有奪嫡的野心。

蕭家有尊榮登頂的機會,定會不計一切代價扶持大皇子登基,一旦大皇子登基,首當其沖的便是韓家。

因為韓家有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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