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廢卷 “……你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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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意思是,這是大皇子所為,為的是不讓韓識嘉進朝堂?”
“韓識嘉什麽才學,入了朝堂往後定會封侯拜相,韓家本就位高權重,若是如此,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大皇子這是忌憚韓家吧。”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确實奇怪,聖上将此次春闱交由大皇子負責,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聖上故意考驗他,我若是他,老老實實把春闱辦好,不出差錯便是優了,沒必要為了一個我,橫生枝節,讓自己淪為衆矢之的。”
韓識嘉聽吉安說如今大家都在懷疑大皇子,可就像那天夜裏,他同韓益所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太明顯了。
因為其實還有半句,韓識嘉并未說出口——就算他有一天真的封侯拜相,那也不是短短幾年便能做成的事,聖上的身子能撐到那時候嗎?此番若是大皇子設計,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白把自己手中大好的優勢丢掉。
此事定然不是大皇子所為,韓識嘉所懷疑的,另有其人。
翌日清晨早早,二皇子便跪在了聖上的寝殿門前,安公公進進出出了好幾次,勸說道:“聖上還沒醒呢,二殿下不若等聖上醒了再來?奴才讓人帶您去偏殿歇歇吧,您剛從外頭趕回來,奔波了一夜,應當是累了。”
二皇子搖了搖頭,沒看安公公:“那兒臣便跪在這裏等,父皇什麽時候起來,安公公再來叫我吧。”
安公公嘆了口氣,重新進去了,只這會兒沒花多少時間,再出來時,說聖上請他進去。
“不是讓你去安置西南成安廠附近的災民了嗎?怎麽一大早跑回來?”宣景帝倚靠在龍椅上,他久病,面上的神色帶着鐵青,但到底是久居上位、九五至尊,病容絲毫不影響他周身的氣度,即使是倚坐,也掩飾不住他威嚴的氣度。
二皇子站在階下:“回禀父皇,春闱事關社稷,兒臣如何敢暗做手腳?”
這話一說,宣景帝掀了掀眼簾,涼聲道:“朕又沒說是你,你這麽着急做什麽?”
二皇子一臉肅然:“兒臣是聽說了京城的風風雨雨,怕父皇和皇兄對我起了疑心。”
确實,如果韓識嘉的事是大皇子的手筆,那就真的有些太愚不可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皇上會不知道嗎?于是衆人又開始将懷疑的對象放到了二皇子身上,畢竟三位皇子之中,最有可能和大皇子争皇位的便是二皇子了。
短短一日,京城之中就有了各種消息——
說是科舉事關朝廷社稷,大皇子連這種事都辦不好,如何當得起一國之主。然後又開始論起皇上的三位皇子究竟誰堪當太子。
這說來議去,便将話題便落到了二皇子身上,說是如今二皇子在成安廠赈災,年前那場爆炸來的所有人措手不及,也查不清原因,人人都道是天災降臨,唯恐避之不及。
“二皇子逆旅而上,可謂是心系天下,澤備萬民。”
明明是好名聲,可在這種時候議論紛紛,如何看都不是什麽好事情,衆口铄金。
二皇子深深一拜:“春闱出現如此差錯,兒臣不願看見,正是替皇兄着急之時,沒成想不過一日便又聽說京中有人捧着我貶低皇兄,兒臣只聽了半句,便實在是坐立難安,所以連忙來禀告父皇。”
這個關頭,這個話題,如何看如何都像是在拉踩,只大皇子還沒來得及發難,二皇子便入宮來說不是自己,這般着急撇清乾系,看着倒真像是慌了神的模樣。
宣景帝看他衣袍雖然乾淨,但腳下的鞋卻還沾着污跡,像是剛從成安廠趕回來的,又怕面聖的時候沒有體面規矩,這才匆匆換了一身外衣。
“你為人如何,朕是清楚的,你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這話一說,二皇子勉強算是松了一口氣。
宣景帝一直看着他,自然知道了他在偷偷喘氣,他換了個姿勢,問道:“你今日進宮,就為了這事?”
二皇子坦然道:“正是,禀過了父皇,兒臣也能夠安心地回去安置災民。”
這話一說,宣景帝突然笑了,二皇子看着父皇有些不明所以,然後就聽他道:“災民安置一事辦得如何了?”
二皇子這才想起來要回禀,于是又作了一揖,将成安廠爆炸的處置詳情,災民的死傷情況,赈災需要的預算,以及朝廷撥的一萬兩銀子花去了哪裏,用嘴一一說清。
“做得很好。”
“能替父皇和百姓分憂,是兒臣的福氣。”
宣景帝知道這個兒子是最老實的,所以才讓大皇子負責科舉,他負責安置災民,他看着二皇子站在階下,受了誇獎雖然沒有笑,但眼睛裏卻是帶着幾分老實和率性的笑意。
送二皇子出了殿門,安公公才把帖子往上遞,上頭寫的是這段時日成安廠爆炸的處置詳情,幾乎跟二皇子方才在殿上說的一般無二,宣景帝便問:“這事誰給你的?”
“是二殿下身邊的一個筆墨先生,說是二皇子跑得太快了,沒來的給,拖了奴才提醒二殿下記得回禀。”
這便是在說二皇子此次入宮,真就是為京中的傳聞着急,而不是想要在大皇子遭遇風波之時,炫耀他的功勞成績。
皇室之中,多少皇家子弟為着個皇位厮殺械鬥、頭破血流,他們鏟除異己,也殘害手足,這些宣景帝年少時也經歷過,如今年邁,又病重剛愈,正是心累的時候,現在看着二皇子心中還惦記着手足親情,心中難免會覺得柔軟。
“朕的這些個兒子,一個精明過頭,一個老實巴交,讓朕都不知道這個皇位到底該給誰好。”
這話一說,事關皇位,便是安公公也不敢多嘴。
宣景帝看着手中的帖子,裏頭記錄詳細,可以看出二皇子手底下的人做事細心,而能讓手底下的人為着他這般處處竭心盡力,想來平日裏便是極會用人。
他想到什麽,忽然問道:“老二是不是至今尚未娶正妻?”
“如今确實是只有一位側妃。”
“也是時候給他選一門婚事了。”
這日溫宜去請安時,晚了半刻鐘,到的時候,衆人都已經來齊,她向來規矩,偶爾晚到一次,韓老夫人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起:“我同思弦正說到你。”
于是溫宜便看了過去,韓思弦笑着解釋道:“我同祖母說想約小夫人一道出門,只是小夫人好似并不太樂意。”
溫宜感覺到她對自己似乎有些敵意,如實道:“近日身子不适,且京中風波未平。”
這話一說,便是在提醒衆人韓識嘉科考的事,于是韓老夫人也改了口,說那還是先不要出去。
韓思弦嬌嗔道:“也不是不喜歡侯府的風景,就是惦記着長安街的十裏花燈美如畫,上一次見到還是小時候,所以總想着再去看一眼。”
餘氏便道:“想看花燈有什麽難,明日去請燈籠鋪的人來府裏打理,也是不輸長安街的風景。”
溫宜坐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聽她們說話,韓老夫人和餘氏似是極喜歡韓思弦的,每日請安時都叫她來,還賞了她許多東西。連她說在府裏要養一只狗,韓老夫人也準許,還許她帶着到椿萱堂來請安。
以至于溫宜進來看到時,都有些戰戰兢兢,但不知為何,這狗明明是韓思弦養的,卻似是很喜歡她,她陪韓老夫人說話時,那狗搖着尾巴就過來了,靠近時,溫宜是握着椅子把手才讓自己不至于失态,只她戰戰兢兢,那狗卻是悠然,直接枕在她的鞋面上,安然地睡了過去。
溫宜一動不敢動,脊背僵直厲害,渴了也不敢喝水。
是後來韓旭發現她直到午膳都沒有回去,才找了過來。
韓旭一走近,就看到溫宜的臉色很白,他走過來直接把狗提起來放到一邊,才給韓老夫人請安。
出來之後,溫宜一直沒有說話,韓旭看她額頭浮着一層薄汗,可一摸她的臉,卻是冷的。
“怎麽了?”
溫宜沒有說話,只是擡手輕捏住了他的衣角,她向來不會在外面做這麽親昵的動作,韓旭沒再問了,只是用手給她把汗擦乾淨。
作者有話說:
最近這幾章可能會更新不太穩定,因為寫到本文承上啓下的部分了,相當重要的情節,怕自己趕着更新節奏會亂掉,後面又要修文,影響大家閱讀的連貫性,先給大家彙報一下哦~
謝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