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乖兔 “家妻聰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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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乖兔“家妻聰慧
韓老夫人到底是對韓旭有所偏愛,聽韓旭說起一句自己被所謂的範大人帶走過的消息,便着人去問了,然後得知京中的軍器營近日确實在征調民匠,說是軍中新研制了什麽弩機,正需要厲害的工匠前去鑄造。
而那什麽範大人,就是京都軍器監弩坊署下頭一個監作的跟班,不說他本身連官階都沒有,甚至都不是這個監作的親戚,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竟膽敢威逼承恩侯府的大少爺去做軍匠,可見此人何其嚣張,而強征民匠之風,只怕在軍中很是盛行。
“茲事體大,已不是個小吏逞威作福之事,承恩侯府乃是聖上的股肱耳目,快将此事報給侯爺,讓侯爺裁決。”
範大人自從綁了韓旭之後便一直戰戰兢兢,在京中打聽了不少有關韓旭的事,後來才得知這人就是那剛被承恩侯尋回來的真嫡子,出身鄉野,所以才是個鐵匠。
韓旭的身份一再被印證,範大人心下慌張,害怕哪天韓旭會上門報複,可那日之後,韓旭并沒有來找他,于是他一邊膽戰心驚地覺得以韓旭的出身,承恩侯怕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待見他,這是個不得勢的少爺,另一方面他又覺得不能心存僥幸,然後親自派人送了好些禮到吳師傅的鐵匠鋪來。
那之後,吳師傅瞧見做官的便覺得腿肚子打顫,但看範大人提着禮來,也能猜到他的來因,于是回頭去看韓旭。
韓旭赤着上身,他剛打完鐵,正是一身的汗,他掀開簾子出來,看着原先趾高氣昂的範大人,笑得很是殷勤,他手上還提着錘子,叫他:“範大人。”
範大人露出了一個谄媚讨好的笑:“什麽範大人,韓少爺叫我小範就成。”
“範大人今日登門,不知是有什麽事?”
他把禮往韓旭跟前一放,具是些名貴草藥和金銀珠寶,他笑得戰戰兢兢又一臉殷切讨好:“小的有眼無珠,前陣子沖撞了貴人,特意上門賠個不是,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韓旭自己倒是沒什麽所謂,畢竟被綁的又不是他,只道:“範大人可能弄錯對象了。”
範大人也是個有眼色的,當即把那禮拿了一半放在吳師傅面前,作揖道歉:“沖撞吳師傅了,小範在這此處給您賠禮道歉。”
吳師傅哪裏敢受當官的如此大禮,趕忙外旁邊讓了,畢竟當初這人讓人綁他的時候,可不是這麽好說話,他能有今日,都是因為韓旭。吳師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決斷,往後去看韓旭,但韓旭沒再管了,直接回了鋪子裏。
這便是在說他不計較了,全憑吳師傅自己看着辦。
吳師傅知道這些禮人家想送的是韓旭,所以收下了,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然後抱着這些東西進去找韓旭。
韓旭只說讓他自己留着吧。
原以為此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不過幾日,又有人來拍門了。
只這回來的并不是官府的人,但也不全然是陌生人,韓旭對他有些印象——這人就是先前提着馬糞準備潑吳家鋪子的人,只當初的氣勢洶洶換成了一臉的慌張失措,他站在韓旭知道韓旭肯定認出了自己,拘束又忐忑,卻還是跪了下來,求他們救救他父親。
原來,南城另外兩家的鐵匠鋪也有鐵匠被官府強征了——他們先前和吳記打擂臺,對吳記鋪子的消息很是了解,也知道不久前吳師傅曾被抓走過,但是平安回來了,當時他們還曾嗤過吳家這是樹大招風,說他們活該,可等同樣的事情落到他們身上,卻是覺得如遭雷劈,他們不知道韓旭的身份,但吳師傅既然能回來,定是有法子。
“是花銀子把人贖回來嗎?”他們一臉急切,已經心驚膽戰了好幾日了。
“你們能有多少兩銀子?”韓旭看着他們,倒是沒有冷嘲熱諷,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罷了,畢竟官府強征民匠,有一部分就是為了這點銀兩。
那些人支支吾吾着,說是上有老下有小,就算能拿銀子,也拿不出來多少。
韓旭看着他們驚慌失措,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當時沒多說什麽,但等人走後,便往後陳巷要人去了。
弩坊署裏頭的人知道韓旭的身份,知道那些人是韓旭的朋友,輕易就把人放了。
把人帶走的時候,韓旭看到裏頭的人比他第一次來時多了許多,而範大人手裏提着的鞭子上頭還沾着血跡,韓旭只是掃了一眼,便能知道他方才定是在對那些剛來的民匠用鞭刑。
範大人還惦記着先前的事,怕大戶人家的貴公子看不上那些單薄的禮物,可放了兩個人就算是人情了,他自覺有些占了上風,試探着問了一句:“您看先前那事……”
韓旭倒是很好說話:“算了是可以,只範大人之後還是不要做這些強征民匠的事了。”
範大人一臉為難:“韓少爺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韓旭也知道他不過一個小吏,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背後定有厲害的大官在布置安排,但這并不意味着他是個無辜的人,這些年他手裏死過多少百姓,又為了逼普通人家要贖金,害過多少人家破人亡,韓旭不為所動。
“我還不夠格?”韓旭聽出了他的意思。
“诶喲,您說的這是什麽話。”範大人往韓旭手裏塞了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韓少爺,這些錢您拿去吃酒,這兩個人我也還給您,至于其他的,您就當不知道。”
韓旭走的時候,似是還聽到裏頭有鞭子破空的聲音,姓範的聲音越過高牆,趾高氣昂:“看什麽看,你們可沒有這麽好的命。”
那袋銀子韓旭帶了回去,放在了承恩侯的桌案上。
韓益看着韓旭問他:“為什麽要淌這樣渾水?官府鑄造兵器,需要民匠,這是歷來便有的事。”
“歷來如此便對嗎?”
這是入府以來,承恩侯第一次正視韓旭,正視這個從鄉下帶回來的兒子。
“官府為了冶煉兵器,廣征民匠無可厚非,但征調和強征還是不同的。”因為一般的軍隊征調,民匠們在做完一批工程後,可以獲得報酬,可以回家,但強征的民匠就與這些人不同了,因為他們手續不全,領不到該有的報酬就算,做完了朝廷急着開辦的大型工事之後,會被随意地派到地方,成為一些達官貴人的私匠,一旦如此,那便是朝不保夕,無邊的黑暗了。
韓旭覺得韓益說出這種話,有些“何不食肉糜”。
“敕造兵器本是強國衛民的好事,可為此事強征民匠,奴役百姓,豈不是與此事的初衷相悖,若是再這麽下去,只怕會有損聖上仁德的形象。”韓旭讓自己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想問題,“況且此事發生在京中,天子腳下,若是京中都有這種風氣,底下的人有樣學樣,那便真是民不聊生了。”
話說到此,韓益卻是一直沒有開口,就在韓旭還想說什麽時,他忽然道:“此事我已告知餘大将軍,想來不日就會把人放了。”
韓旭眉梢一跳:“多謝父親。”
“此事你做得好,可想要什麽獎勵?”
韓旭自覺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韓益輕笑一聲:“你很喜歡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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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識嘉科考一事真相似是漸漸水落石出,榜上無名之事似是真就這樣板上釘釘了,這段時日京中不少人對此表示惋惜。
他們再怎麽嘆惋,終究比不上韓家人對此事的可惜,畢竟韓識嘉也是韓老夫人看着長大的,當初她之所以偏心韓旭,定要溫宜嫁過來,便是因為韓識嘉已經有了功名。
可出了這樣的事,她忽然覺得自己怕是兩個孫子都要對不住了。
韓思弦進來的時候,韓老夫人正因為這個消息而長籲短嘆,于是她寬慰道:“一次就能考上的人本就寥寥,識嘉哥哥才學這麽出衆,下次一定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