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坐懷 “腰疼。”(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9章坐懷“腰疼。”
天邊溫潤的月色不知何時落到了眼前。
韓旭仰頭看着溫宜,在她的笑裏怦然心動,可從初見時的驚鴻一瞥,到如今的照影驚鴻,她已經讓他動心太多次了。
“那就夠了。”他牽住她的手,将她從秋千上拉入懷裏,像是要把她從九天拉入人間。
風燈照晴夜,江清月近人。溫宜以為她會掉下來,沒想到韓旭直接把她抱了起來,他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後頸仰頭湊近,在回屋的路上,就同她接吻了。
他今夜的吻都很溫柔,就像他的話一般,每一句都真摯得叫人羞澀,也真誠得叫人舍不得拒絕。長風繞旋,吹動了兩人的發,它們糾纏在一起,在靜夜裏難舍難分,也搔得溫宜的頸側泛了癢,叫她驚覺他們仍在外面,于是她輕輕捧住了韓旭的臉頰,欲蓋彌彰地遮住了唇齒間的勾纏。
廂房的門被踢開,又被合上,風和樹影都被關在了外頭,在這裏,她只剩韓旭。
這樣的認知叫溫宜覺得安心,她吻着他,也被他吻着,交換的唇舌裏似乎不只有呼吸,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含吮裏拉出的絲線藏着欲語還休,眼波在喘不過氣的間隙裏漸次迷離,像是夏夜沉醉的晚風從天邊落進眼底又蕩起漣漪。
韓旭沒有閉眼,看溫宜在親吻時睫毛顫個不停,明明喘不過氣,卻說不出一句拒絕,他在這樣的乖順裏看到的是自己被珍重的心意,心跟着化成了水,在胸腔裏綿延地流淌,又從眼神裏溢出來,軟得不可思議,而這一切的一切都來自面前這個人。
他終究不是君子,看溫宜在他懷裏予取予求,起了更惡劣的心,想壓着她更深地索取。
但現在還太早了,他不想開始得這麽快,似乎這樣就能讓這樣溫柔的夜變得更長一些,于是他在她眼底起霧之前,将深吻變成了輕啄,讓她能緩和呼吸。
“意外嗎?”
溫宜靠在韓旭肩頭平複呼吸,半晌才聽清韓旭問的是什麽。
韓旭的那句在意,對溫宜來說确實意外。因為她從未想過什麽兒女私情,也沒想過會有喜歡,尤其是在她和韓旭的婚姻裏——
換親的事和韓旭的身世來歷都讓她意外,嫁進門前,她對這個人和這段婚姻的期盼就只要相敬如賓就可以。
她沒有奢求他的才學出衆,也沒有祈禱他的懷瑾握瑜,自然也想不到在意和歡喜這種對他們來說太遠太遠的情緒。
畢竟不是所有的姻緣都能緣來歡喜,也并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走進天長地久的日子裏。纏綿悱恻的愛情只寫在話本故事裏,行走在無枝可依的筆墨間,溫宜自認不是天真爛漫的人,她的出身和成長環境讓她并不相信這些虛無缥缈的感情,可就是她認為的那些太遠太遠,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她的眼前。
她沒有去問韓旭為什麽在意,因為她兀然覺得那些話她可能會承受不起,就像她從前說的那樣——當一個人的喜歡還不需要另一個人承擔什麽的時候,不必說出口,它只是獨屬于一個人的心情。
可韓旭說出來了,或許是因為他們本就夫妻一體,他理應得到一個回應,又或許是他想要她同樣的在意……
這個念頭叫溫宜心口一顫,她在明白他這份感情的重量的同時,也發覺她現在可能還沒有辦法還清。
她喉間微動,點了點頭才開口:“我們素不相識,就算到如今,也不過才三個月而已。”
韓旭輕輕揚眉,感覺到她話裏有話的深意:“三個月不短。”
“……可也不長。”
“那多長,才足夠讓你上心?”
溫宜聽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從他的話語裏看出了他的侵略性,也看出他的野心。她有些招架不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也許是一瞬之間,又或許是一輩子。”
韓旭聽出她話裏的顧左右而言他,卻依舊寸步不讓:“那上一個讓你上心的人花了多久?”
他原說了不在意,可誰又能感情裏做到始終如一。他像是搖搖晃晃的舟,沉浸她的柔情裏,偶爾的一點親密就像是落進掌心的水花,他捧得小心,有時候覺得滿了,有時候又覺得能再多裝一些。
或許這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人吧,她會讓你覺得自卑,又會讓你覺得尚且可以,周而複始、患得患失,把堅毅冷硬的人變成左顧右盼的瘋子。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溫宜知道他說的那人是誰。
花了多久?
幾乎是一瞬之間。
溫宜想着自己在聽聞韓識嘉和同窗說的那番話後,就知道了這人的人品貴重。
可那種上心,和今日韓旭同她讨要的并不相同,所以溫宜說的是:“沒有上一個……”
韓旭一怔,擡膝壓上床榻,他壓着溫宜的手,将她抵在榻上,一錯不錯地看着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有?”
“沒有。”
韓旭居高臨下地盯着她:“那你的心上人是誰?”
溫宜忽然懂了那日的醉話他為什麽會不開心……也不知他到底是怎麽想她的,竟想到了別的地方去,于是她撇開頭不看他。
可身上的人一定要這個答案,即使溫宜不看他,也依舊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
帷幔之間沒有風息,甚至燭光不明,像是沒什麽能削弱他的目光,溫宜在這樣的注視下敗下陣來:“……妻子将自己的夫君視為心上人,有什麽奇怪?”
明明是很普通的話語,可刻意解釋起來,卻叫溫宜無端的有些面紅。
“所以你說的是我。”
他從進來後便一直強勢,想要她口中明明白白的“我和他”,溫宜在他的追問裏心中泛起顫栗。
讀書人含蓄,言盡意外的朦胧叫人追慕探尋,她是讀書慣了的人,哪裏經得住這樣的追問,輕易就在這樣的顫栗裏泛起紅暈,羞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