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錦瑟 他有點貪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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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目光裏帶了幾分小得意,像是扳回一城:“難得有我發現你偷吃酒的時候。”
“沒有偷吃。”
溫宜不信,他身上的酒味都沒散乾淨呢,然後就看到韓旭從身後拿了一小壇桂花釀出來,放在他面前:“沒偷吃,給你帶了。”
鄧郃說這家的露酒是全京城最好喝的,不然他才不會去。
溫宜就着韓旭的手聞了一些,有很清甜的桂花香:“我可以喝了嗎?”
這是在說他上回因為她膝蓋跪傷之後,收走了擺在暖閣上、從獵戶家拿回來的濁酒了,韓旭輕輕揚眉:“還挺記仇。”
“這叫聽話。”
“晚上看看就知道了。”
這夜溫宜沐浴很早,坐在暖閣上提了提褲腿給韓旭看,意思是瘀傷早就好了,沒有留疤,韓旭用手心挨個揉了揉她的膝蓋,她的腿很細也白,輕輕一推就晃了,在昏黃的油燈下有些晃眼。
他把桂花釀放在她跟前,也進了淨室。
再出來的時候,溫宜還坐在暖閣上,手上卻多了本書,那模樣活像是學堂上最乖的學生,可只需要定睛一看,就能知道她書拿反了。
這是已經醉了。
韓旭走過來,看到那瓶桂花釀幾乎見了底。他拿起來,把瓶底的最後一點喝掉,目光卻一錯不錯地盯着溫宜,見她原是好好看書的,可發現自己故意留的那點酒被人搶走,又只能盯着他看個不停。
“怎麽?”
溫宜看着他的眼神漸漸帶了點瞪的意思,像是生氣:“你不能喝。”
她不是護食的人,這麽開口,叫韓旭揚起眉:“為什麽?”
結果下一瞬就聽她說:“……這是留給韓旭的。”
這是已經認不得人了,韓旭盯着她的目光深了幾分:“韓旭是誰?”
“是我的夫君……”溫宜輕晃了下被韓旭放下的小酒瓶,已經一點都沒有了,她撐着臉,露出一點惆悵,“你有看見他嗎?”說着,轉頭打量他,“他好像同你一樣高。”
“留給他做什麽?你自己不喜歡喝嗎?”
溫宜理所當然道:“喜歡啊,就是喜歡才要留給他。”
夜風從窗邊偷溜進來,把紙燈裏的芯火吹得晃動了一下,叫韓旭的目光也跟着晃,他擡手想揉一揉溫宜的臉,但是被她躲開了,輕聲說:“醉了不好。”
他有點貪心,這樣的話,想要她清醒的時候告訴他。
“醉時亦醒,醒時尤醉,分這麽清楚做什麽?其實都很好。”
醉了很好,迷迷糊糊地可以忘記很多事,能安心的睡個好覺。
韓旭将她從榻上打橫抱了起來,放在榻上的時候,一只手勾下帷幔,一只手壓着她的手,欺身吻了上來,唇瓣相貼地含着她口齒間的桂花香,重複道:“醉了不好。”
喃喃的濕意帶着醉人的暧昧,溫宜推他,兩人就隔開了一息,目光迷離地相視着。
紙燈未熄,透過輕紗帳暖,落進入眼裏時,帶着月落荷湖的朦胧。
她看了好久,韓旭就問:“我是誰?”
溫宜的手指從韓旭的下巴一路向下,滑到了他的下颌、喉結、脖頸、鎖骨,最後勾住了他交領右衽的中衣,輕輕使勁,就把人勾了過來,兩人重新吻在了一起。中衣系得不夠緊,讓她的手指就這樣從他胸口一路滑了下去,最終停在他小腹的位置,叫他:“韓旭。”
臨川先生生病之後,韓識嘉便常住在京郊了,韓思弦每日掰着手指算着自己究竟多久沒有見過他了——原以為那日給韓識嘉送湯,同他說了幾句話後,往後應該就能經常見面了,不想在那之後,再沒能見面。
韓思弦心中苦悶的同時又有些懊惱,懊惱自己當時為什麽要同他說那些話——糊名的事,是他自己想做的……她捧着臉坐在窗邊,今日晴光好,院子裏的草埔綠油油的,她想着那日的事,覺得自己冒着傻氣,又想着坊間流傳的那些,說識嘉哥哥之所以會糊名,是因為覺得自己答得還不夠好……
這究竟是因為對自己才學的自信還是不自信,韓思弦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雍容肅穆的侯府竟能養出他這樣潇灑肆意的性子……韓思弦的手指無意識地描着韓識嘉的身形,覺得他迷人。
正出神呢,底下的婢女又來了,催她說:“宮裏的嬷嬷快到椿萱堂,小姐怎的還在?”
韓老夫人特意請了宮裏的嬷嬷來教她規矩,據說這人從前同窦嬷嬷在宮中就常以姐妹相稱,能得這樣的嬷嬷教習,是多少世家出身的姑娘可望不可及的榮耀,老夫人這是看重她呢。
她想着那日堂上,韓老夫人的那句話:湊一個好字。
韓思弦驚慌起身,鵝黃色的襦裙在窗臺前一閃而過,像是花叢中翩跹的蝴蝶:“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