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錦瑟 他有點貪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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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錦瑟他有點貪心
也是後來韓旭才聽武镖頭說近來京中的镖局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比武大會。他們镖局的镖師帶着從他這裏買到的刀在大會上同人比試,三刀就把其他镖師的刀劈卷了!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一傳十十傳百,傳得甚至帶了幾分傳奇色彩,以至于鋪子也因為這些傳奇故事,生意越來越紅火。
如今不少镖局都慕名找到他這裏,說要買刀。
但并不是所有的镖局都像太平镖局那樣財力雄厚,一聽二十兩一把刀的價格,因此退縮的也不在少數,也有些镖局一邊心生退意又一邊覺得那刀實在是好,于是繞着彎地來打探說能不能賣得便宜些。
自然是可以的,這也是為什麽韓旭一上來就賣二十兩一把的刀給太平镖局的原因。
按照镖局的利潤收入來說,二十兩一把的刀确實是貴的,但這到底是韓旭做的第一筆生意,他想要快速在東街站穩腳跟,拿出手的東西一定要足夠亮眼,他賣這樣的刀不是為了讓人知道他賣的東西有多貴,而是二十兩銀子能在他這裏買到多好的東西。
七八兩一把的刀在哪裏都能買到,大家這些年用起來也是大同小異,只有在走镖時遇到危險才能看出來區別,可等你看出來的時候,小命怕是也沒了,太平镖局那趟三萬兩銀子的镖不就是例子?說白了,二十兩只是噱頭罷了,刀的質量才是關鍵。
這也是韓旭為什麽會選中武镖頭的原因,這人願意花幾百兩銀子來打點關系,一看就是不缺錢的。而京中同等規模的镖局看到太平镖局的镖頭對底下的镖師這麽好,為了留住人,就算不樂意,自然也得花這個錢。
貴有貴的好,有些小镖局比不上那些大镖局,陡然見外頭換了風氣,也想跟着湊熱鬧,買個十把震震場子。也有些生意不那麽興隆的镖局私下會來跟韓旭講價。韓旭給他們說了個折扣,再少的話就沒辦法做了,多少錢的刀花多少的鐵和功夫,韓旭心裏都是有數的。這事後來不知被誰說給了武镖頭聽,隔天武镖頭送了兩壇子好酒來,搭着他的肩膀不見外道:他做兄弟夠厚道——韓旭給別人說的折扣,比不上他的九百八十兩。
太貴的買不起,也有人退而求其次。韓旭這裏也有十四兩一把的刀,這是京城市面上最大衆的刀價,不算貴。那些人知道韓旭刀好,不缺生意做,買回去之後又想這個價錢的刀,韓旭打起來是不是偷工減料,但拿回去和相同價錢的刀一比,質量也是超出了一大截!
如今這個樣式的刀在韓旭這兒是賣得最好的,大家知道質量後,也開始混着買,總之是不缺生意做。
甚至有些忙不過來,工期都已經排到明年了。
如今像是打廚具、換馬蹄鐵的小活,韓旭都給支到吳師傅那裏去了。原先大家還挺不樂意,畢竟都是沖着韓旭的手藝來的,吳師傅誰啊?沒聽過。
後來一打聽,知道韓旭先前就是在這吳師傅手底下乾活的,頓時又放下心來。
當然了,宮內承華廄的禦馬還是得韓旭自己去做,畢竟是皇上特意“照顧”的生意。
韓旭百忙之中抽出一天的空,進了宮。
宮規森嚴,韓旭一路跟在宦官身後,不敢多看,只知道一路進來時紅牆金瓦、富麗堂皇。
承華廄的馬都是禦馬,專供聖上游獵觀賞的,數量不多,三十匹左右,且各個毛色滑亮,品種名貴。據引路的公公說,這些馬每天要吃四斤的豆,十七斤的草,不止如此,就像冬日鳥兒南飛過冬一樣,每年入春之後,這些馬還會被送去春山圍場吃鮮草,待到秋日時才送回宮中,也就是過夏。
韓旭一邊聽着一邊想,一個七品京官一年的俸祿,怕是只夠一匹禦馬三天的口糧。
閑談間承華廄到了,同他對接的是這裏的圉官,據說是一位很年輕的鄧大人。韓旭聽公公專程提起這事,稍微留了心,想着這位大人是不是特別出類拔萃,直到見到那人,才發現自己多心了……
一見面,韓旭便認出了那人的身份——工部主事鄧科之子鄧郃,先前韓旭因為韓璋的緣故,同此人一道吃過酒。
據說此人家中官職不算大,父親又是個不善逢迎之人,在一衆世家公子之中,因此這人不算受人待見。
那會兒韓璋帶着他出入酒席詩會,寓意讓他多交朋友。
只當時有才學、有身份的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要不是家中官職低微,要不就是些葷素不忌的纨绔。
鄧郃在其中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家中官職半大不小,又沒有什麽交好的家族,人雖不着四六卻不至于真壞,在纨绔中只能勉強算個“半绔”,表現得頗為“中庸”。
鄧郃也沒想到在這裏會遇上韓旭:“竟然是你。”
韓旭才是要說這句話:“你在宮裏頭養馬?”
這話一說,鄧郃表情有些僵硬:“……算是吧。”
韓旭看他神色不對,沒有追問,讓他領着先去看了馬——皇上倒也不是白給他生意做,這匹馬的蹄鐵确實有些年頭了,雖然跑得不多,但确實也該換了。一問才知皇上病重後,就沒有再騎馬了,要不是因為韓旭,皇上根本也想不起來這事。
韓旭點了點頭,難怪這匹馬今年沒有去春山吃草:“看來你當差也不算盡心。”畢竟換蹄鐵這種小事還要勞皇上過問,那就是失職了。
鄧郃氣憤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就可以連續兩年不用當值了。”
兩人相熟,看完馬後,約了一道吃酒。
韓旭這才知道鄧郃之所以在這裏養馬是因為鄧主事看不慣他在家中游手好閑、招貓逗狗,适逢那時皇上正值壯年又喜歡游獵,還專程讓人養了一批馬進宮裏。而鄧郃剛好算是個養馬的人才,鄧主事便讓他去了,這甚至算得上鄧主事第一次找人托關系,就為了讓兒子去養馬。
只可惜這幾年聖上身體不好,也漸漸不再喜歡騎馬游獵,原先還算光鮮的官職,一下被人忘在了腦後,連鄧郃自己也不想說出去,覺得整日圍着畜牲轉丢人。
但人都是要比較的,原先鄧郃還有些自怨自艾,可看見韓旭奉命來修馬蹄……他心情又好了一些,散席的時候,還十分豪爽地買了單。
回去的時候,已經暮色四合了,日頭沉了下去,剩下的餘晖并不刺眼,溫宜坐在屋前繡花,眉眼低垂,整個人很安靜,幾乎和傍晚柔和的光線融在一塊兒,側顏溫柔缱绻,美得像是一幅畫。
韓旭靠近的時候,溫宜沒有擡頭,而是鼻尖微動,這才看向韓旭,明明是安靜的,但眼神裏頭卻帶着幾分不懷好意。
“鼻子這麽靈。”韓旭站在她身側,見狀就笑了,看她也看她手上的繡屏,是壽菊,溫祖母快要過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