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鏡花 ……怎麽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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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唇上,是忍着沒有親回去,嘴很硬:“不算有誠意。”
“那怎麽才算?”她問得謙虛,像是真的要哄他開心。
韓旭的手就從溫宜的衣擺摸了上去,輕易就勾掉了她的小衣,那一點帶着軟玉溫香的甜膩落進他粗粝的掌心,他沒有聞,但摩挲的手指已經替他聞過了。
“這樣才可以。”
裏室的燭光熄了大半,鏡子裏兩個人的身影只剩唯一,溫宜被抵在鏡子上,往前是更深的喘息,往後是沒有退路泛着冰涼的冷意。她被韓旭捏着下巴親吻,每一次吮吸都格外用力,唇舌交纏之下,有喘不過氣的窒息。
溫宜是反手抓上窗臺時,才發現窗沒有關嚴。初秋的風鑽了進來,在她的腰際流連,帶着絲絲縷縷的涼意。夜風的輕柔在反複的炙熱與強硬裏格外明顯,她在這樣的折磨裏,生出一種被人窺視的驚慌,于是她攀上韓旭脖頸,聲音斷斷續續地乞求:“去床上好不好。”
韓旭接住了她的輕顫,答應得很快,就這樣抱着溫宜去裏間。他心眼壞極了,每走一步都像是不懷好意,卻又在溫宜顫得厲害時停下腳步,捏着她的後頸将人抱得很緊,雙唇在她耳下柔軟的肌膚流連,像是哄着,問她怎麽了。
溫宜幾乎說不出話,環着韓旭的手有些使不上力,她往下滑着,眼睛卻紅了,可她不會罵人,到最後,只能用那雙泛着淚光的眼睛瞪了回去。
無聲地說他壞得可以。
終于落進榻裏的時候,溫宜的神色已經迷離,可韓旭卻沒有給她空隙喘息,方才那段斷斷續續的路,折磨了溫宜,也折磨了自己。
他有些急促的喘息,呵嘆的濡濕全落進了溫宜肩窩裏。
韓旭靠在她那裏,含着笑意啞聲問着:“怎麽又……”
溫宜整個人燙了起來,只是因為他這句話而已。韓旭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握着溫宜的手幾次松勁,像是怕把她給捏斷了,聲音斷斷續續:“……好像以前也這樣。”
可溫宜不會告訴他原因,顫着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喘息。
這日夜裏,有暧昧與潮濕斷斷續續,他們低喃着交換情緒與情意,呓語帶着粘膩,與一整夜的說不清。
夜不知夢,晨不知時,翌日溫宜是被熱醒的,她迷迷糊糊睜眼,才感覺到韓旭抱得她很緊。沉重的呼吸和熱意從相貼的肌膚裏傳遞,叫溫宜有些分不清究竟是還在昨夜,還是換了新的一日。
“醒了?”低沉的聲音帶着啞意從身後傳來,就貼在溫宜耳側,熱燙的潮意叫溫宜從耳尖紅到脖頸,連腰眼都泛着麻意。知道她醒後,韓旭越發放肆,手在她身上大肆地摸着,叫溫宜輕易熱了起來。
意亂情迷之間,溫宜被他帶走了手,也被他抱得更緊。
清晨的涼意被滌散了,帷幔間迅速升溫,他們靠得那麽近,像是随時會被他揉進身體裏,溫宜一邊覺得自己渴,一邊覺得韓旭久。
忽然,外頭傳來了敲門聲,驚得溫宜回神,她像是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夢方醒。可她一松手,韓旭又貼了上來,像是失了心,溫宜又怕又驚:“不行……”
韓旭感覺到她手下一重,眉心蹙了起來,然後在她露出來的鎖骨上,留了痕跡。
等兩人穿戴整齊再出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其實也沒什麽事,只是溫言來了,桃月過來提醒。
只不論如何,也有些太不像話了,兩人睡眼朦胧地坐在桌前,沒有對上視線。
溫宜不看他,只問:“溫言呢?”
“溫言公子帶從陽去習字了。”
韓旭的手指輕遮着脖頸上的痕跡,是個還泛着紅的牙印,贊同道:“一日之計在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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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游兩日,也算是把京中各處的中秋盛景看了個遍。
韓識嘉送韓思弦回院子,随口問道:“燈會好玩嗎?”
“好玩。”
韓思弦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韓識嘉,不知道是被手上的燈籠照的還是被眼前的人,便是光不足明,她的眼睛也是神采奕奕——這幾乎是她到侯府以來,最開心的兩天了,識嘉哥哥陪她一起游湖,還給她買了花燈。
這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而面前的,也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人。
韓思弦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這麽開心。
不過很快,她想起什麽,又篤定這一切不是夢,面上過分明媚的笑容随之一頓:“不過再開心,明日也不能再出去玩了。”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這句話語裏小小的埋怨帶着明顯的親昵。
韓識嘉頓了頓才問:“為什麽?”
“明日要上課了。”老夫人給她請了個女先生,天天教她讀詩。
“你不喜歡?”
“喜歡的。”
韓識嘉看着手裏的花燈:“最近都學的什麽?”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韓思弦說:“學的《關雎》。”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韓思弦在說出名字時,聽到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
可韓識嘉的面上看不出神色,像是沒察覺到她話語裏的暧昧:“背到哪一句了?”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韓思弦背得有些小聲,像是不好意思,可她明明是不好意思的,可又因為面前的是韓識嘉所以生出了大膽來,他不會不知道《關雎》是什麽詩。可他明明知道,還是接過了話音,韓思弦在自己的心跳聲中開口,“識嘉哥哥,我們一起聽過的鳳求凰,算是鐘鼓之樂嗎?”
豆蔻年華的女子清婉的話音裏帶着直白又羞怯的情意,韓識嘉垂眸看她,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說不是。
可緊接着,韓思弦就又在失望裏聽到了他的聲音。
“鐘鼓之樂,是迎親的樂音。”
韓思弦回去了,帶着滿臉的酡紅,知道自己會有一夜的好眠。
韓識嘉從院門前離開,路上有沉沉的夕陽西落,他擡起頭時,看見了巨大的落日,也與剛下差回來的韓益遙遙相對。
兩人目光一撞,韓識嘉沒有行禮,承恩侯沒有喚他。
誰都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